第481章 趙川的殺意(1 / 1)
“都給我閉嘴!”
趙川一聲低喝,聲音中透著股讓人渾身發寒的冷意。
他瞪了兩人一眼,算是警告,轉身拿起一個剛做好的竹筒,徑直走向山谷另一側的亂石堆。
“看清楚了,這東西的威力也能讓我們和方一信碰一碰。”
趙川用火石點燃引信,在那滋滋的火花燃到一半時,趙川猛地將竹筒扔向那塊兩米多高的巨石。
所有人下意識縮脖子捂住耳朵。
“轟隆——!!!”
比早上那聲悶響大了數倍的爆炸聲在黎明谷迴盪,碎石飛濺,濃煙滿天。
等煙塵散去後,眾人驚訝的發現那塊堅硬的巨石已經被炸缺了一大塊,表面全是裂痕,下一秒就全裂開了。
蘇魯張大了嘴巴,震驚的看著那塊石頭,一點兒都顧不上憤怒了,滿臉都是驚恐。
趙川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蘇魯驚恐的臉上。
“蘇魯,我知道你恨這些爭鬥,但你好好想想,如果這塊石頭是你或者是你的族人,方一信他們會手下留情嗎?”
趙川指著那些碎石:“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做這些炸藥的原因,不是為了毀了這裡,不是為了攪亂大家的安生日子,是為了讓方一信這幫畜生知道,黎明谷這塊骨頭,他們啃不動,崩牙!趁早死了這條心!”
蘇魯沉默了。
他看著那塊碎石,又看向遠處還在冒煙的廢墟,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默默撿起地上的木頭,坐回角落繼續削了起來。
“行了,別愣著。”
趙川踢了胖子一腳:“把這些收好,做好防潮,董昌,你帶人繼續磨粉,我要五十個。”
“五十個?川哥你是要炸平這座島啊?”
胖子雖然嘴上耍貧,但手腳卻麻利得很,立刻把竹筒抱進懷裡,跟抱親兒子似的抱到安全地帶。
“這些炸藥炸不平這座島,但足夠把方一信送上西天。”
趙川眼神冷冽十足:“宋明明,帶上傢伙,跟我走。”
宋明明正抱著那瓶人頭馬在那兒擦瓶身,聞言手都哆嗦:“啊?川哥,去哪?我這……”
“不去也行,以後分肉的時候你排最後,分最少。”
“去去去!誰說我不去!”
宋明明把酒瓶往草叢一塞,抓起短刀就跑了過來:“川哥,咱們這是去幹那幫孫子?”
宋明明對方一信的恨不比他們少,當時在船上就結樑子了。
“去探路。”趙川檢查了一下彈夾,“知己知彼,才能把他們連鍋端。”
趙川和宋明明剛整頓好裝備武器準備出發,竹屋裡突然傳來沈瑾著急的呼喊聲。
“趙川!林韻醒了!”
趙川身形一滯,把手裡的格洛克往腰間一插,轉身直往屋裡衝。
宋明明識趣的守在門口擦刀,沒跟進去。
屋內光線昏暗,林韻虛弱的睜開眼,看見光亮便刺的流眼淚。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裡總算有了點活人的光彩。
她看見趙川進來,嘴唇艱難的扯動了一下,似乎想笑,卻實在沒力氣,頹廢的嘆了了口氣。
“別動!”
趙川幾步跨過去,單膝跪在草蓆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溫熱但不燙手,燒總算退了。
“水……”林韻聲音沙啞,說話像吞刀子一樣難受。
沈瑾趕緊遞過來一碗水,趙川接過來,小心翼翼的喂到她嘴邊。
林韻喝得很急,幾口下去嗆得直咳嗽,牽動了胳膊上的傷,疼得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
“傷口得換藥。”
趙川看著滲出血水的紗布,心頭一緊,她這傷口太深,現在必須徹底清創,否則裡面的腐肉長不好。
“我來吧。”沈瑾有些不忍,趙川處理林韻的傷口,只會讓他更痛。
“不用,我來。”趙川沉聲道。
這種痛,他得自己受著,也得讓林韻知道,他在,他一直在她身邊。
拆紗布的過程對於林韻就是酷刑。
血水和膿液把紗布和皮肉粘在了一起,每揭開一層,林韻的身子就劇烈顫抖一下,疼的喊也喊不出來。
她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當最後一層紗布揭開,露出了那個猙獰的創面。
傷口周圍紅腫不堪,中間的血肉翻卷著,還能看到一些黃白色的膿點,膿液順著往下流。
趙川的手微微有些抖,但他很快穩住了。
他拿過酒精和紗布,看向林韻半睜的眼睛:“會很疼,忍不住就叫出來,或者咬我也行。”
他把胳膊伸過去。
林韻搖了搖頭,虛弱的抓住趙川的衣角:“我不疼……你快點……”
趙川深吸一口氣,手中的紗布狠狠按了下去。
“唔——!”
林韻猛的揚起脖子,身體整個弓起來,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呼,,冷汗瞬間溼透了臉上的頭髮。
趙川沒有停,動作反而更快了。
必須把那些腐壞的組織清理乾淨。
每一次擦拭,都帶走一點壞死的肉,也帶走趙川心裡的一點溫度。
看著林韻痛到幾乎暈厥的樣子,趙川眼裡的殺意越來越濃。
方一信。
這一刀刀剮在林韻身上的痛,老子要讓你百倍償還。
終於清創結束,趙川重新敷上草藥,包紮好傷口,林韻已經疼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睡吧。”趙川替她擦去臉上的冷汗,聲音溫柔得不像他平時,“等你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林韻抓著他衣角的手指慢慢鬆開,沉沉睡去。
趙川走出竹屋時,臉上的溫柔全部散去,只剩一臉的肅殺。
“走。”他對等在門口的宋明明只說了一個字。
宋明明看著趙川那張陰得能滴出冰水的臉,嚥了口唾沫,不禁縮著脖子,他也不敢多問,老老實實跟在後面。
方一信這廝要完了。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了迷霧森林。
這片林子之所以叫迷霧森林,森林邊緣的瘴氣不算濃重,方一信挑的這個地方正好是個風口,風一吹瘴氣也幾乎沒了。
“川哥,咱們這麼去,要是撞上他們帶槍的咋辦?”宋明明壓低聲音,手裡緊緊攥著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