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壓力地雷(1 / 1)
李偉說著,就想把土全推進去。
“不行!”
哈克一把拉住他:“弄錯了會炸不了的!我們再想想!”
“還想什麼想!”
李偉猛的站起身,煩躁的向後退了一步,想離這個固執的原始人遠一點。
“咔嗒。”
一聲輕微的聲音從李偉的腳下傳來。
像是踩到什麼五金零部件的聲音。
聲音很小,但在死寂的夜裡,卻像驚得兩人頭皮發麻。
荒島之上怎麼可能有這種“現代化”的聲音?
哈克瞬間僵住,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李偉的右腳上。
李偉的身體也凝固了,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腳底踩住了一個圓形的,微微下陷的硬物。
李偉感覺自己的腿像是瞬間被凍住了,寒意順著腿瀰漫全身。
是陷阱!
方一信埋設的陷阱!
“別……別動。”
哈克的聲音抖得話都說不清,牙齒都在打顫。
李偉哪裡還敢動。
他像一尊石雕,保持著後退半扎馬步的姿勢,一動都不敢動。
冷汗從他的髮際線冒出來,順著鼻尖往下流,後背瘋狂冒冷汗起雞皮疙瘩,瞬間浸溼了衣服。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咚咚咚”的狂跳聲,震得他喉嚨都疼。
“哈克……別……別慌,你先看看我踩到什麼了?”
哈克撥開他腳邊的落葉,是一個深綠色的,刻著英文標識的圓形金屬盤。
一聽他的描述,李偉心徹底涼了。
壓力式地雷。
“怎麼辦……怎麼辦……我鬆開就會爆炸!”李偉徹底慌了,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腳下的力道也變得不穩起來。
“你別動!千萬別動!”
哈克嚇得魂飛魄散。
“我去……我去找趙川哥!你站穩了,求你了李偉,站穩了!”
哈克連滾帶爬的站起來,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李偉,立刻朝著來時的方向沒命的狂奔而去。
……
另一邊,馮曉曉已經用草藥和布條,為趙川簡單包紮好了傷口。
“你別動,傷口很深還在滲血。”
馮曉曉按住想起身的趙川,硬是給他按了回去。
趙川靠在樹幹上,失血過多臉色有些蒼白。
他側耳傾聽著叢林裡的動靜,眉頭緊鎖,身體的疼痛是次要的,他現在滿心都是大家的行動信服。
時間過去太久了,按理說最遠的幾組也該完成任務,開始撤離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出現,趙川還沒拿起武器,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趙川哥!趙川哥!”哈克的叫喊充滿了恐懼。
趙川心裡“咯噔”一下,猛的站起身。
哈克跌跌撞撞的衝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不好了!李偉……李偉他……他踩到炸彈了!”
趙川心中猛的一跳,人都傻了。
“什麼炸彈?在哪兒?!”
“是……是方一信他們埋的,圓的,鐵的……李偉他一動都不敢動,快……快去救他!”
趙川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他立刻明白了那是什麼東西。
“馮曉曉,你待在這裡等沈瑾他們回來,告訴他們情況讓他們按原計劃撤退,不要過來!”
他果斷下令,然後一把拽住還在發抖的哈克:“帶我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黑暗的叢林中飛速穿行,趙川絲毫感受不到胳膊的疼痛。
當趙川趕到時,就看到李偉像一根木樁一樣直挺挺的站在那裡,渾身溼透,汗水順著褲腿往下滴,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在劇烈地顫抖,他隨時都會崩潰。
“李偉!”趙川低喝一聲。
聽到趙川的聲音,李偉緊繃的身體猛的一顫,差點沒站穩。
“趙川……救我……我快撐不住了……”
“看著我!李偉!別慌!”
趙川的聲音沉穩有力,強行將李偉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你做得很好,就保持這個姿勢,別往下看,也別想你踩的是什麼,就當自己是在練金雞獨立!深呼吸,聽我的口令,吸氣……呼氣……吸氣……”
在趙川的引導下,李偉躁動的心跳稍微平復了一些,但顫抖的身體依舊無法控制,他的左腿已經麻木沒知覺了,隨時都可能倒下。
趙川迅速掃視四周,他知道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一個足夠重的物體,在李偉抬腳的瞬間,用它壓住地雷的壓感裝置。
“哈克,去找一塊大石頭,,快!”
“哦……好!”哈克慌忙點頭,轉身就要去找。
這時趙川的耳朵敏銳的動了一下。
他聽到在他們右側的林子裡,傳來一陣極輕微的腳步聲,像是在刻意壓制。
有人過來了!
趙川的臉色瞬間暗了下去。
他一把將哈克拽了回來,捂住他的嘴,用氣聲在他耳邊說:“別出聲,上樹!”
他指了指旁邊一棵枝葉茂密的歪脖子樹。
哈克嚇得連連點頭,連忙手腳並用的爬了上去,趙川緊隨其後,兩人迅速隱蔽在繁茂的枝葉間。
趙川的聲音從樹上傳來,低沉冷靜:“李偉,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動,也別出聲,就當自己是一塊石頭,明白嗎?”
李偉僵硬的點了點頭,恐懼讓他幾乎無法思考,只能本能的執行著趙川命令。
瞬息之間,一個端著槍的守衛提著手電筒,晃晃悠悠的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他似乎是在巡查這裡的陷阱。
手電的光柱在地面上掃來掃去,最終落在了李偉那張因恐懼的臉上。
守衛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
他舉起了手中的步槍,黑洞洞的冰冷槍口對準了李偉的眉心。
“又一個送死的蠢貨。”
李偉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瞳孔緊縮,一股尿意順著下體湧流,他的腿抖得更厲害了,腳下的地雷發出了“咯吱”一聲輕響。
完了。
李偉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等待死神的降臨。
就在守衛的手指即將扣下扳機的瞬間,一道黑影從他頭頂的樹冠上閃電般降臨!
趙川手裡的短刀,在空中劃過一道看不見的弧線,精準的割開了守衛的喉嚨,鮮血噴湧,血濺五步。
守衛的眼睛瞪得滾圓,衝鋒槍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他捂著噴血的脖子,直著身子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