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戰野狼(1 / 1)
趙川想喂她吃了退燒藥,但她牙關緊咬,水都喂不進去。
沒辦法,趙川只能先幫她把溼衣服脫下來。
他的動作有些笨拙,儘量不去看那些不該看的地方,快速幫她換上了寬大的乾燥獸皮衣。
可是即便換了衣服烤著火,林韻還是喊冷,整個人縮成一團,痛苦的喊叫。
這是高燒引起的寒戰,嘴上喊冷,實際身體滾燙。
趙川皺著眉,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一樣,十分難受。
他火速脫掉自己溼透的上衣,赤裸著精壯的上身,走到洞口。
外面的雨還在下,夜風冰冷,吹刮在趙川身上。
趙川深吸一口氣,直接走進了雨裡。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遍全身,趙川的體表溫度極速下降。
他站在風口,任由風雨像刀子一樣刮過皮膚,直到感覺自己的皮膚變得像冰塊一樣涼。
趙川趕緊回到洞裡,快步走到林韻身邊,掀開她身上的獸皮毯子直接躺了進去,從背後緊緊抱住了她。
“唔……舒服……”
滾燙的身體接觸到冰涼的皮膚,林韻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她本能的向趙川懷裡鑽去,用臉頰貼著趙川冰涼的胸膛。
趙川被她燙得一哆嗦,但他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這種物理降溫法很原始也很受罪,但在缺醫少藥的荒島上,這是最有效的辦法。
林韻的手無意識的環住趙川的腰,兩人的心跳隔著薄薄的皮膚撞擊在一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趙川身上體溫升高,他就再出去淋雨,把自己凍透了再回來。
如此反覆了四五次,折騰到後半夜,林韻身上的溫度終於慢慢降了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
趙川精疲力盡,頭昏腦漲,但他不敢睡死,一隻手始終搭在林韻的額頭上,時刻擔心體溫反彈。
洞外的雨聲漸漸小了,篝火噼啪作響,照出兩人相擁的身影。
在這個與世隔絕的荒島雨夜,這點體溫是他們彼此唯一的依靠。
第二天清晨,雨終於停了。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溼漉漉的大地上,樹葉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光芒。
林韻醒來的時候,感覺頭還有點沉,但身上那種痠痛感已經消失了大半。
她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裡。
林韻一抬頭,就看到了趙川那張稜角分明的睡臉。
他閉著眼,鬍子看起來更長了,看起來有些憔悴。
昨晚模糊的記憶湧上心頭,那個冰冷又溫暖的懷抱,那個一次次衝進雨裡的身影……
林韻的臉頰有些發燙,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沒有動,貪戀的在他懷裡多賴了一會兒。
“醒了?”
頭頂傳來趙川沙啞的聲音。
林韻點點頭,一臉甜蜜:“嗯……昨天晚上,累到了吧?”
趙川坐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神色如常:“退燒了就好,餓了吧?我去營地拿點吃的。”
趙川在她頭上落下一吻,拎著刀走出了山洞。
回到營地時,大家正在清理昨晚暴雨留下的爛攤子。
雖然滿地泥濘,但至少雨停了,大家不用再擠在一起了。
胖子見趙川回來,立馬湊上來擠眉弄眼:“川哥,昨晚過得咋樣?嘿嘿。”
“滾蛋。”趙川踹了他一腳,“盛兩碗粥,再拿兩個罐頭。”
“好嘞!”胖子也不惱,麻利的裝好了食物。
趙川沒有多做停留,端著東西就往回走。
林韻還在山洞裡,他不放心。
當他快走到山洞附近時,他的腳步猛的停住了。
前面的灌木叢裡,傳來一陣低沉的嗚咽聲,聽起來是野狼的動靜。
趙川眼神一凜,灰豆最近在林子裡玩,很久沒回來,興許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些野狼才敢來造次。
趙川放下手裡的食物,悄悄拔出了腰間的獵刀。
他慢慢撥開樹葉,只見山洞口不遠處的灌木叢裡,兩隻灰色的野狼正弓著背,死死盯著洞口。
這兩隻狼體型不大,但毛髮雜亂,身上帶著傷疤,一看就是那種被狼群驅逐出來的流浪孤狼。
最顯眼的是,其中一隻瞎了左眼,另一隻瞎了右眼,兩隻獨眼狼透著一股兇殘狡詐的勁兒,真是一對狡詐的玩意兒。
它們顯然聞到了洞里人的氣味,正在試探著逼近。
“該死。”趙川暗罵一聲。
那隻左眼瞎的狼似乎失去了耐心,後腿一蹬,就要往洞裡竄。
“林韻!別出來!”
趙川大吼一聲,整個人彈射一樣衝了出去。
他直接製造出最大的動靜,以此來吸引狼的注意。
那兩隻狼被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猛的轉過身,利齒對準趙川。
趙川根本不給它們反應的機會,手中的獵刀在陽光下劃出一道獵獵寒光,直奔那隻準備撲洞的獨眼狼而去。
那狼反應也快,身子一扭,避開了要害,但刀鋒還是在它的後腿上劃開了一道大口子。
“嗷!”
受傷的狼慘叫一聲,趕緊後退。
另一隻狼見同伴受傷,野性大發,呲著牙就朝趙川撲來。
趙川側身躲避,順勢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狠狠的砸在了狼的腰上。
這一下砸得結結實實,那狼哀嚎一聲,癱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剩下那隻受傷的狼見勢不妙,夾著尾巴嗚嗚咽咽,拖著傷腿,帶著同伴火速鑽進了密林裡。
這種流浪狼雖然兇狠,但也識時務,眼前這個男人它們絕對打不過。
趙川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食物快步走進山洞。
林韻正手裡握著一塊石頭,縮在山洞最裡面的角落裡,臉色煞白,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嚇壞了。
看到趙川進來,她手裡的石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眼淚瞬間撲簌簌流下來。
“趙川……”
她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張開手臂撲進了趙川懷裡,害怕到身體顫抖。
剛才聽到狼叫的那一刻,她以為自己死定了,更怕趙川回不來。
趙川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溫柔了下來。
“沒事了,兩隻喪家犬而已,打跑了。”
他感覺到懷裡的人在痛苦,滾燙的眼淚浸溼了他的胸口,燙的他心臟都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