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放虎歸山(1 / 1)
“川哥,這趙林留不得了。”董昌沉聲道,“心已經黑了,留著是個禍害。”
“殺了他容易,但他還有用。”趙川點了根菸,是那種曬乾的樹葉卷的,味道很衝,幾乎沒啥煙味,就是過過嘴癮。
“方一信現在肯定很得意,覺得我們內部已經分崩離析,趙林就是最好的誘餌。”
“咋整?”胖子問。
“明天分頭行動。”趙川吐出一口菸圈,“方一信不是要找衛星電話嗎?讓他去,趙林既然想戴罪立功,就讓他跟著方一信一起去,這兩人湊一塊,肯定沒憋好屁。”
“那不是放虎歸山?”
“所以你們倆得辛苦一趟。”趙川壓低聲音,“董昌,你帶著胖子,悄悄跟在後面,記住,別打草驚蛇,我要看看方一信到底想聯絡誰,說什麼話,如果他真敢耍花樣……”
趙川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隊長那邊呢?”董昌問,“那傢伙雖然用了藥,但還虛著呢。”
“隊長也想活命,他也有一部衛星電話。”趙川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明天讓安琪和宋明明陪著隊長去找他的電話,兩邊同時進行,我看方一信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胖子嘿嘿一笑:“這就是傳說中的碟中諜?行,看胖爺明天怎麼收拾這幫孫子。”
第二天一早,天色陰沉,似乎在醞釀一場暴雨。
趙川把所有人召集起來,宣佈了分組計劃。
“趙林,給你個機會。”趙川面無表情的看著被綁了一夜的趙林,“你跟著方一信去找電話,要是找到了,算你將功補過,要是找不到,或者敢耍花樣,你就直接跳海里餵魚吧。”
趙林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川哥放心!我一定盯著他!絕不敢再有二心!”
方一信倒是無所謂,聳了聳肩:“行啊,有個伴兒也不錯,省得路上寂寞。”
另一邊,隊長雖然臉色蒼白,但在藥物作用下已經退了燒,勉強能走動。
安琪揹著槍,宋明明拿著砍刀,一左一右“護送”著他。
“出發!”
隨著趙川一聲令下,兩支隊伍分別鑽進了茂密的叢林,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方一信和趙林的身影消失在林子裡,趙川衝胖子和董昌使了個眼色。
兩人心領神會,檢查了一下裝備,像兩隻幽靈一樣,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林子裡悶熱潮溼,蚊蟲肆虐。
方一信走在前面,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腐爛的落葉,趙林跟在後面,手裡拿著根木棍,神情緊張。
“哎,小兄弟,別那麼緊張嘛。”方一信回過頭,臉上掛著那種讓人討厭的笑,“昨天的事兒我都看見了,嘖嘖,真慘,你說你也是為了活命,怎麼就落到這步田地?”
“少廢話!快走!”趙林咬著牙,不想理他。
“你真以為趙川會原諒你?”方一信停下腳步,靠在一棵樹上喘氣,“他那人我看透了,心機深得很,現在是用得著你,等電話一通,船一來,你信不信他第一個把你踹下去?”
趙林握著木棍的手緊了緊,臉色難看。
“但我不同意啊。”方一信壓低聲音,充滿了誘惑,“只要電話在我手裡,我就有誰能活命話語權,到時候我跟接頭人說一聲,保你和你那個小妞上船,怎麼樣?”
趙林抬起頭,眼神更加貪婪:“你……你真的願意幫我和曉曉?”
“當然了!老鼠死了,我也需要幫手啊。”
方一信指了指自己的腿:“我這老胳膊老腿的,跑不動,離開了身邊也需要人,待會兒要是遇到什麼野獸,不還得靠你?而且那電話藏的地方有點隱蔽,得有人幫我挖。”
趙林沉默了片刻,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木棍,低聲問:“電話在哪兒?”
“這就對了嘛。”方一信嘿嘿一笑,轉身繼續帶路。
“就在前面那個斷崖下面,快到了。”
躲在後面灌木叢裡的胖子快憋不住了,氣得差點把手裡的草給拔禿了,用口型對董昌罵道:“這傻蛋,又被他忽悠了!他遲早要給自己作死!”
董昌面無表情,只是做個揮手的手勢,示意繼續跟進。
終於,方一信和趙林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前。
方一信扒開洞口的藤蔓,指著裡面:“就在那塊大石頭下面,埋著呢,你去挖出來。”
這個洞很小,趙林鑽進去,費力的推開石頭,果然看到一個黑色的防水袋。
他興奮的拎出來:“找到了!”
方一信一把搶過袋子,熟練的拆開一層又一層,裡面是一部灰色的衛星電話。
他裝上電池,拉出天線。
“快打!”趙林催促道。
方一信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別急,這就打。”
電話接通了,傳來一陣滋滋的電流聲,隨後是一個低沉的男聲:“誰?”
方一信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說道:“我是毒蠍,暗號:紅蠍回巢。”
那邊沉默了一秒:“確認身份。位置?”
“座標已傳送。”方一信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
“聽著,帶大鳥來,還要帶重傢伙,島上除了我,全是‘雜草’,需要清理乾淨,重複一遍,清理乾淨,一個不留!”
趙林愣住了,這些黑話他聽不懂,但是大概能明白什麼意思。
“你……你說什麼?清理乾淨?那我呢?曉曉呢?”
方一信結束通話電話,轉過身,像看白痴一樣看著趙林:“你?你當然也是雜草啊,既然是雜草那就得除根,不然我後患無窮啊。”
“你騙我!”趙林怒吼一聲,撲上去想搶電話。
方一信早就留了一手,從懷裡摸出一把藏好的磨尖的石頭,狠狠的朝趙林胸口扎去!
“砰!”
一聲槍響在狹窄的巖洞口炸開,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方一信手中的石錐還沒來得及刺破趙林的衣服,整個人就像被大錘砸中肩膀,慘叫一聲,向後跌坐在地上。
那部衛星電話也脫手飛出,掉在泥水裡。
“啊!我的手!”方一信捂著血流如注的右肩,疼得滿地打滾,臉上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陰狠,只剩下扭曲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