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死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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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冷水一看,就知道已經抵達某人的隱居之所,當下毫不遲疑,展開“移形換影”的身法,如幽靈一般的朝竹林中那一幢茅屋欺去。
驀然,竹林之中,傳來一聲女人的驚呼!
武冷水不再隱蔽身形,疾朝那發聲之處飛瀉而落。目光掃處,不禁目眺欲裂。只見茅屋前的空地之中,一具鬚髮皆白的老人屍體,仰臥在血泊之中,死狀之慘,令人不忍目睹。蒙面女子和銀嬸嬸呆呆的站立在屍體之前。剛才的那一聲尖叫,無疑的是發自蒙面女子之口,而這屍體,不用說,必然是茅屋的主人了。
蒙面女子,乍見武冷水現身,不由得驚咦了一聲。銀嬸嬸卻是怪眼一翻,氣勢洶洶的喝道:“怎麼你也來了這裡?喂!你狂個什麼勁兒啊,老孃問你的話,你聽見沒有?”
“什麼?”
“你為何跟蹤我們來此?”
“笑話,跟蹤?你們能來,我就不能來嗎?”
“我問你,你來此的目的何在?”
武冷水被對方這麼一問,心念轉處,反問道,“兩位來此的用意又是什麼?”
“你還是來遲了一步!”
“現在,請兩位說明來意?”
銀嬸嬸沒好氣的說道:“憑什麼要告訴你!”
武冷水面色一寒,沉聲說道:“就憑我的這句問話!”
“你真是狂妄得世上少有,老孃偏不告訴你,你能怎樣?”
“恐怕由不得你!”
“臭丫頭,你想較量一下是不是?”
場中充滿了火藥味,看來二人勢必要出手一拼。
“憑你也配和我較量!”
“好哇,臭丫頭,你簡直是門縫裡看人啊,今天非教訓教訓你不可了!”說著,銀嬸嬸驀然欺身上步,雙掌一揚,就要出手;蒙面女子急道:“銀嬸嬸,告訴她吧!”
武冷水又冷冷的說道:“兩位如果不說出原因,我就認為兩位與兇手是共謀,那就對不起了,我要為死者報仇,第一步行動,就是現在!”
銀嬸嬸揚起的手掌放了下來,說道:“你要為死者緝兇報仇?”
“不錯!”
“如此我就告訴你吧!但話得說明白,我銀嬸嬸並不是在乎你剛說的一句話,而是覺得你的動機還不錯,才告訴你的!”
“請講!”
“敞派掌門人命我兩用明珠十粒,來向死者換求一瓶靈藥,以做救傷之用,你明白了嗎?”說著,果然從懷中掏出十粒龍眼大的珠子,在武冷水的面前一晃。這不由得武冷水不信,如此一來,證明了她倆的來意,與死者的死因,根本毫無關聯,不由得眉頭緊皺,暗忖道,“乾脆到死者的屋中搜查一番,也許能有所發現!”想到就做,身形一晃,就向那五丈外的茅屋中射去。屋內幾斷椅殘,爐鼎、木櫥、瓶罐等物,狼藉一地,顯然是經過一場兇狠的搏鬥。
忽然,屋角里一件紅得刺眼的東西,映入武冷水的眼簾。武冷水過去撿起來一看,原來是一張大紅柬帖,不由得出聲念道:“茲特派本教分壇壇主‘黑煞奪命趙天霸’等,持帖叩謁,敦請閣下出山,本教‘神農殿’殿主一席,虛位以待,萬折勿卻。天魔教教主拜具”
武冷水唸完之後,不禁目眺欲裂,臉上殺機雲湧,熱血沸騰,咬牙切齒的說道:“又是天魔教的傑作,我不殺盡你們這些魔孫子,誓不為人!”
天魔教主派人持帖,要請“百草聖手安連新”出山,加盟“天魔教”,任為“神農殿殿主”,極可能是“百草聖手安連新”不肯答應而慘遭殺害。此時,蒙面女子和銀嬸嬸已經不聲不響的跟了進來,武冷水的一舉一動,無一遺漏的全入她倆人的眼中,蒙面女子忽地向銀嬸嬸說道:“銀嬸嬸,這殺害安老前輩的兇手,必定是‘天魔教’所屬的分壇壇主‘黑煞奪命趙天霸’率眾所為無疑!”
“這趙天霸的分壇在什麼地方?”
“這個趙天霸統領的分壇並不是大的分壇,不過幾十個人,在雲臺鎮!”
武冷水不由得心中一動,自己此去華山,雲臺鎮是必經之地,何不順道向雲臺鎮一行,給那些魔孫子先來個現世現報!主意打定之後,心情似乎也不如先前那般的激動,一言不發的走出屋外,把“百草聖手安連新”的屍體,拖入茅屋之中,端正的放在草堂正中,然後下拜祝禱道:“老前輩英靈不遠,晚輩武冷水決以全力誅兇除魔,為老前輩索此血債!”
蒙面女子等二人,在一旁看得頻頻點頭。武冷水隨即在屋內尋到一點火種,把茅屋點燃起來,烈焰飛騰之中,一代救人濟世的異能神醫,就這樣結束了他的生命旅程。
原本世上的恩怨仇殺,就像大海中的波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無了無休。
武冷水火葬了“百草聖手安連新”之後,也不理會蒙面女子和銀嬸嬸兩人,懷著滿腔的殺氣,飛身縱離。蒙面女子望著武冷水人影消失的方向,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武冷水懷著無比的殺氣,縱離現場,此時在她的意念之中,只有一個可怕的字:“殺!”
路上,她略事打尖之後,連夜疾趕!第二天早晨,已置身距雲臺鎮不足五十里的大道上!
突然,十幾騎怒馬,風馳電掣一般從身後奔來,武冷水頭也不抬的朝路邊一閃,十幾騎馬,帶起漫天沙塵,擦身而過,隱約之中,馬上人的話聲飄入耳中,“分壇主,這老不死的真是自己找死,真他媽的不識抬舉!”
“嘿嘿!天魔教幾曾放過……”
武冷水暗罵一聲:“魔孫子,果然是你們下的手!”
身形一起,如經天長虹,兩個起落,已經超越十餘騎人馬,挺立大道之中。十餘騎人馬,正自奔行之間,忽然見有人橫阻道中,齊齊一勒馬韁,一陣系嘶嘶的嘶鳴聲中,馬兒人立而起,好半晌才緩住勢頭。一看,阻路的竟然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冷豔少女,但是面容冷漠之中蘊著煞氣。其中一個瘦長漢子,躍到眾騎之前,手中馬鞭,就空一掄一抖,“砰!”的一聲暴響,睜著一雙三角眼,高聲喝叱道,“丫頭,你大概活膩了吧,敢阻爺們的路!”
武冷水雙目一瞪,迸射出兩道冷電似的寒芒,朝那瘦長漢子的臉上一掠,那瘦長漢子被她一眼看得在馬背之上機伶伶打了一個寒顫,暗忖道:“好精湛的功力!”但是,他自恃人多,而且平時作威作福早已是家常便飯了,一怔之後,又喝道:“丫頭,你到底是什麼存心?好好給大爺回話,否則當心你的小命兒!”
武冷水先不理這個碴,把目光飄向眾人,只見這一行人老少不等共有十三人之多,其中當頭的一個面目燻黑,獅鼻環眼,頷下一撮鋼針也似的短髭,身軀偉岸,坐在馬上,彷彿一座鐵塔,看來這傢伙很可能就是“天魔教”屬下“雲臺分壇”的壇主“黑煞奪命趙天霸”了。
那瘦長漢子,見對方連理都不屑理他,不禁惱羞成怒,厲聲喝道:“臭丫頭,先給你一點厲害嚐嚐!”話聲中,兩腿一挾馬腹,就那馬前衝之勢,手中馬鞭一掄,兜頭罩臉的就向武冷水砸去,勢疾力猛,激起絲絲的勁風。武冷水低喝一聲:“找死!”連看都不看,等到那鞭梢距頭頂不及三寸之際,閃電一般伸手一抓,抓個正著,順手一帶,竟把那漢子帶離馬鞍!
瘦長漢子大話說在前面了,怎麼會想到一出手就吃了虧,就當他被帶離馬鞍之際,鬆手棄了馬鞭,凌空一個鷂子翻身,又坐回馬鞍之上。這—手,自是不弱。武冷水是懷著滿腔的怨毒而來,出手怎麼會留情,當下把抓在手中的馬鞭一抖,抖得筆直,勁透鞭梢,朝路邊一塊大青石擲去。“嚓!”的一聲,馬鞭齊柄而沒。這一手,實在驚人,不但展示出驚人的力量,更加證明了能力的修為之高,使得十幾個人為之目瞪口呆。
武冷水投鞭入石之後,面向那瘦長漢子淡淡的一笑,說道:“就先打發你上路吧!”
“吧”字出口,一股駭電奔雷一般的如山勁氣,轟然卷出。慘嗥聲中,夾著一聲悲鳴,頓見紅光進現,那瘦長漢子連同胯下的坐騎,雙雙橫屍就地。震驚聲中,十二條人影,紛紛離鞍下馬,向武冷水身前圍來,一個個面帶怒色,眼露殺機,氣勢洶洶,像一群被激怒了的野獸一般。雖然,武冷水一出手之下就毀了對方一個高手,功力是駭人的,但是他們倚仗人多勢眾,一個個橫眉豎目,蓄勢待發。武冷水雙目赤紅,臉罩濃重的殺氣,冷冷的注視著當前的十二個“天魔教”的高手。
其中,那半截黑塔一般的莽漢,聲如悶雷的說道:“丫頭,你敢是吃了天雷豹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武冷水冷哼了一聲說道:“你們都是天魔教下?”
“嗯!不錯!”
“那這位當然是雲臺分壇壇主‘黑煞奪命趙天霸’了!”
“哈哈哈哈!丫頭,既知我名,還敢出手傷我手下!”
“‘百草聖手安連新’是不是死在你們的手下?”
十二個天魔教高手,連“黑煞奪命趙天霸”在內,齊齊面上變色,往後退了一步,十二雙驚詫至極的眼光,齊齊的盯向武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