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華山之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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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塞在令壇門外的天魔教徒眾如波浪倒卷,紛紛後退,一個個眼中流露出像囚犯上斷頭臺似的駭極的光芒。武冷水立定身形之後,疾言厲色的高聲說道:“我也不打算一意孤行,妄造殺孽,識相的立即離開‘天魔教雲臺分壇’改過自新,各安天命,我從一數到三,如果有不願離開的,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一!”
天魔教教眾之中,立即起了一陣的騷動。
“二!”
人影紛紛閃晃,如潮水一般的退去,沒等到“三”字出口,早已經走得一乾二淨了。
武冷水不願多造殺孽,所以在殺機熾旺之時,仍然留了分寸,否則的話,“天魔教雲臺分壇”怕是要和那“天紫幫”一樣,遭到血洗的命運了。
夜色悽迷,“天魔教雲臺分壇”一片死寂,沒有一點的燈火,也沒有半絲的聲息。
夜,統治著一切,也掩蓋了一切!
武冷水長長的吁了一口氣,仰首向天,喃喃自語著;突然,身形一展,如夜飛蝙幅,飛身離開了“天魔教雲臺分壇”。現在,她一心想要前往的是華山,那裡是“天魔教”三大分壇之一的華山分壇,要想削弱“天魔教”這個神秘組織的力量,首先就要掃平三大分壇。
就在月圓之夕的日落時分,武冷水已經進入了華山的山區地帶;但見群峰聳翠,崗巒羅列,入目一片莽莽蒼蒼。夜幕低垂,星斗差橫,武冷水徑朝那最高的一峰馳去,但是山外有山,峰裡套峰,一峰還比一峰高,山勢綿亙,無窮無盡,要想尋到那隱匿的“天魔教華山分壇”,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星星一個接一個的暗淡隱逝,一輪明月,從峰頂的樹梢升起。
千山萬壑,一片空濛。武冷水賓士得更快了,內心惶急不已,因為她還沒有找到“天魔教華山分壇”。月上中天,武冷水停身在一處峰頂,遠望群山低頭拱伏,心想:“這裡應該是最高峰了,但是這‘天魔教華山分壇’究竟在哪裡呢?”
武冷水正自流目顧盼,突然,一聲清朗的語音,自不遠之處飄送過來:“上面可是武冷水,在下久候了!”聲音入耳,武冷水頓時俊面一熱,暗道一聲:“慚愧!把自己的行蹤展現給了別人,還全然不覺。”循著聲音,目光透過那濃密林木的隙縫,只見離自己立足之地的下方不及五十丈之地,從半壁之中,突出一塊小小的方坪,方坪正中,站立著一條人影。
武冷水應了一聲,身形一起,如灰鶴騰空,輕靈妙曼的盤空而落,輕輕的落在方坪之上,點塵不驚。“好身法!”一聲蒼勁的聲音方歇,又是一聲銀鈴的般歡叫聲:“水姐姐,我們以為你不來了,真是讓人著急!”接著,一條纖細婀娜的身影,盈盈走了過來!
“瓊兒妹妹,答應的事情怎麼能不做呢?我能不來嗎?”武冷水一看瓊兒姑娘,顯然比分手的時候清瘦了許多,瓊兒身後,靠山壁的地方,坐著“醜蔽天”和“海光劍痴薛山海”,正自舉杯對飲,旁邊一張木椅,上面半躺著一個鬢髮如銀的清瘦老者。
武冷水忙搶身上前見過這兩位奇人,然後轉向那半躺的老人說道:“這位老前輩能與兩位老前輩共飲,想必也是異能界之中的世外高人了,晚輩武冷水叩見!”說著,拜了下去,只是那老人哈哈一聲宏笑,單手微指道:“娃兒免禮!”一股絕強的勁道,倏然湧來,托住下拜之勢!武冷水豪性突發,驀集全身的力量,向下一沉,硬生生的拜了下去,然後才緩緩站了起來,但是臉上的表情,仍然是一片誠謹之色。
“醜蔽天”和“海光劍痴薛山海”兩個老人,舉杯不飲,微笑的看著武冷水。
那位半躺在木椅之上的老人怔了半晌之後,突然發出一陣穿越九霄的狂笑,聲如斷金裂帛,搖曳長空,引起四山齊應,宿鳥驚飛,笑聲止了,娜娜嫋嫋的餘音,仍然縈繞激盪,久久不絕!“好!好!好!”武冷水靜靜的站著,不發一語,瓊兒姑娘,緊挨著她並肩而立。
“醜蔽天”猛喝了一口酒,向那半躺在木椅上老人說道:“凌老兒,你“好”什麼?難道說是這華山峰頂的山風太大,颳得你開始胡言亂語了不成!”
半躺老人眼射奇光,又瞥了武冷水一眼,轉向醜蔽天說道:“剛剛這娃兒不但展現了她的力量,而且也讓我看到了修養,單憑這一點,我凌九霄今天就輸定了!”
“什麼話?”
“你們這兩個既瘋又愚的老不死的傢伙,眼力不錯,運道也好!”
“凌老兒,你知道我倆是不收傳人的,這娃兒被我醜蔽天發現,雖然我們不能收她為徒,卻可以讓我們的衣缽由她來傳承下去。”
“哈哈哈,你們以為只有你們的衣缽有傳人嗎?伯淳,出來!”
驀在此刻,嶺頂之上,突然傳來一聲陰森刺耳的冷笑,接著一個聲音說道:“武伯淳,你還沒有死啊?”聲音尖脆,顯然是出於女人之口。三位異能界的世外高人,老臉頓時一變!“玉面劍客武伯淳”面色立呈灰色,恨很的哼了一聲,閃電一般向嶺頂射去。
武冷水為好奇心所驅使,緊跟著向嶺上射去,因聽這發話的人,語音似乎不善,所以毫不猶豫的追蹤而去,心裡暗忖道:“來人不知是哪路人物,明知這裡有三位異能界的世外高人在此,竟敢公然出聲,真是膽大妄為至極啊。”瓊兒叫了一聲“水姐姐”,也想跟著去,卻被她的外公“海光劍痴薛山海”喚住了。
武冷水跟著“玉面劍客武伯淳”縱上嶺頂,只見空山寂寂,月華似水,哪有半絲人影?
武冷水閃到武伯淳的身側,訝異的問道:“前輩,她是誰?”
“玉面劍客武伯淳”轉過頭來,臉上的肌肉陣陣抽搐著,眼中充滿了憤恨與痛苦之色。
武冷水看見武伯淳的表情,不由得駭了一大跳,暗忖道:“這究竟是什麼回事?難道這發聲的女人是不可一世的魔頭,竟然使得‘玉面劍客武伯淳’驚恐到這種程度,或許其中有什麼蹊蹺,而使他聞聲激憤痛苦如此?”一時之間,武冷水如墜雲裡霧裡,又開口問道:“前輩,她離開了?”
“玉面劍客武伯淳”痛苦的搖了搖頭,說道:“你下嶺去吧。”
人家既然不願意自己插身其間,可能有什麼私人的糾葛在內,武冷水心念閃電一轉之後,赫然一頷首,正準備離開……
突然,那女子的聲音又自隔峰傳來。“武伯淳,我們倆之間的這筆帳該清算了,但是隻許你一個人過來!”武冷水斷定對方是為尋仇而來,可能內情還不簡單。“玉面劍客武伯淳”痛苦的再次向武冷水說道:“你千萬不要跟來!”說著,身形一起,如流星劃空一般向隔峰射去,轉瞬即逝。武冷水怔了片刻之後,又轉念想道:“對方既然那是尋他而來,膽敢當著異能界的奇人叫陣,能力必然十分了得,武伯淳此去必定是凶多吉少,我何不跟去瞧瞧,萬一他不敵的話,也好暗助他一臂之力!”想到此處,也跟著電閃射去。
峰脊之上,蒼蒼密林之中,現出一塊半畝大的空地,武冷水如同幽靈一般的悄悄潛入,隱藏在一株巨樹之後,舉目望去,只見“玉面劍客武伯淳”的對面,站定了一個嬌媚如仙的二十出頭的美麗女人,在月光襯映之下,更顯得美如月中嫦娥下凡,散花仙女降世一般。
武冷水面色一熱,暗忖道:“看起來,像是男女之間的糾紛,我還是退走為上,偷窺別人的隱私,畢竟不是什麼正經事兒!”心念末已,只聽那女子發出一長串使人神魂飄蕩的嬌笑,說道:“武伯淳,你藏得很好,異能界中人都說你生死不明,想不到啊,哈哈……”
“賤人,我一生已經被你毀了,難道還不夠嗎?”
武冷水又不期然的打消了剛剛的主意,停了下來!
“哈哈!武伯淳,我每當月圓之夜,都要上華山一趟,十多年來,從未間斷,今晚總算被我找到了,哈哈哈哈!姓武的,你的心好狠!”
“我勸你還是離開的好,否則……”
“否則怎樣?”
“我殺了你!”
又是一陣瘋狂的尖笑,笑聲中隱含幽怨與憤恨,滿是肅煞的味道!
這個女人是誰?她與“玉面劍客武伯淳”究竟存在著什麼樣的關係?為什麼“玉面劍客武伯淳”一開口就要殺了她?莫非這“玉面劍客武伯淳”是個偽君子,這女子當年曾受其害,而來報復?但是,不對呀!看這女子的年紀不大,武伯淳銷聲匿跡於異能界已將近二十年,而且從笑聲蕩意撩人這一點看來,這女子決不是好人,但是武伯淳為什麼又說這一生毀在她的手中?無數個疑問,在武冷水的腦海裡湧現出來,她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