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信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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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神秘魔女的號召之下,武冷水在遠古墓地自然無所遁行,每至一處,就有神秘魔女的追隨者或者落井下石者呼喝提醒追殺。武冷水有如一頭被激發起內心深處最強烈殺戮、報復慾望的獨狼,惶惶流竄之間所有膽敢擋在她面前的能力者都會殞命。遠古墓地一帶頓時腥風血雨,殺伐四起,初時因為武冷水和神秘魔女的私人恩怨,後來卻激發起了無數能力者心中埋藏已久的仇恨,人在江湖走,哪能不結怨,這一亂戰起來,明哲保身的也無奈地捲入其中,一日下來經常殞命十數條。只是沒有人會去過多的想念那些殞逝的生命,在割頭如草、狂狷任俠的世界裡,在血肉戰火中成長起來的能力者殘酷的理念之中,能力者都變得自私自利無比,除了自己的性命,其他人的都是塵灰泥土。更何況,這裡還是戰神一的荒漠,這裡的規矩就是如此的,強者更強,弱者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了。遠古墓地頓時也變得冷清肅殺了起來,不少能力者為了躲過這場血腥劫難,乾脆遷徙他處,想等這場風暴過後再返回。
武冷水一邊穿行在微晨的荒漠,一邊不時抬頭看看自己頭上純淨不少的天空,天空在沒有風沙彌漫的高山附近一帶總是那麼的清晰明淨,無形壓力彷彿就是來自頭頂的天空,天空之中一團黑色淡雲不急不徐地追逐著自己奔行的身影,威懾的力量破空而下。屍犬送葬一般的哀嚎此起彼伏,微微薄霧嫋散如煙。奔行的速度比幾日前也迅快多了,擋截而來的屍犬紛紛裂成兩大片,擁有了擴伸的靈識反應能力,鳳鳴刀巧妙準確又凌厲無比的劈砍下,屍犬都是被一刀分屍,刀奔之勢有如奔雷!
只是,武冷水並沒有為這些微的勝利而心生得意高興情緒,層層紅光籠罩下,她的模樣也有點看不清了,惟有那種凌厲銳鋒般的氣勢凜冽而出。穿過林立的墓地石碑林和沉重寒冰般的墓地石門,空蕩寬大的廳堂依然漆黑,武冷水今天是第一個來到遠古墓地的憑弔者。
她快步走向那神秘的祭祀血池,鮮紅微漾的液體充沛著那種讓魔氣興奮尖叫的力量,伸手探進那血紅之中。她現在已經有了經驗,知道要吸收這神秘力量並不只是只有透過嘴唇,而是隻要身體的那個部分碰觸到了液體,盤旋血魂氣丹之中的那股魔氣就會遊電一般延伸到那碰觸的部位,神奇的力量受到魔氣指引融化再遊縮回血魂氣丹內部。將心神投入那表面微微黑灰、依然紅彤彤的血丹之中,驚訝地發現遊繞在氣丹內部的那股紫黑色魔氣幻化出一個模糊小人的模樣,雖然不清楚,但有了個大致的輪廓,一種奇妙的氣息輕輕波動,有點邪惡,有點詭異,又有點肆無忌憚、霸道奔放!
這股氣息破碎,讓她心胸大開,產生一種慘烈悲壯的雄闊氣勢,冥冥之中,似乎能聽到自己內心深處那不甘命運壓迫、要衝破一切阻擋的嘶喊!心底有如住了一個狂放不羈的咆哮巨人,呼喊著大殺四方,滅神以己為尊。那種靈神衝蕩中的不可思議的叛逆暴戾,甚至於充溢著魔鬼的邪惡,讓武冷水忐忑不安,神魔雖然虛無飄渺,但卻又透過某些奇蹟般的現象事件昭示著他們的存在。
世人皆有信仰,信仰神靈強者,或者某種神秘的力量,信仰與生而存在、有所趨向的神識結合,衍生出一個人對世界事物的思想觀、善惡觀。有人戒欲向善,潔身自好,敬奉光明!有人追求不羈怒放的生活,放開心胸,在信奉光明的信徒眼中亦正亦邪,他們只聽從自己內心慾望需求的自由安排,不被片面的正邪觀念拘束,破開流放善惡的枷鎖拘禁,笑傲而行!有人自由過頭,在慾望中沉淪迷失自我,徹底墮落為邪惡妖魔的追隨者,為世人鄙夷仇視!
所謂善惡明偽,卻也不過是強勢力量衡量下的標準!若強悍如神,也可翻天覆海,讓世人依照吾之信念處身行事!武冷水把自己看成是那種放任心靈自由的那種,那股神秘魔氣既然能讓她吸收到血池的神秘力量,並不斷強化自身身體靈識,並不將它看作是邪魔歪道、異種毒流。一心堅定穩守,誰能撼動分毫?
一道黑色身影急閃而進,黑袍如墨,長髮如雲,神秘魔女見得武冷水立於那血池之前,已經氣急地知道自己今天又慢了一步!武冷水卻是夷然不懼,拔刀迎擊。神秘女郎電光風速般的身手,在難對她產生絕對壓倒性的震懾,對手的刀痕軌跡萬般變幻,在武冷水的眼中也是那天上徐徐舒捲自如的浮雲。只要她的身體反應機能再次突破,這神秘的魔女也將成為她的手下敗將!
碧綠光芒如春雨,鳳鳴刀瑩白皎潔似明月,人影鬼魅般移動交撞,雙刀在空中崩射萬千光華,血魂氣勁高速流轉,映得黑暗森森的廳堂微微紅亮!長髮飄舞如魔,星眸忽地怒睜,刀光中武冷水驀地疾衝而進,低喝一聲,鳳鳴刀疾刺面前那一段修長白嫩的脖頸。黑袍女郎嬌柔的身子詭異之極地一個側偏,武冷水那一刀厲刺頓時落在了空處,刀光下武冷水捂胸急退,鮮血滲透五指汩汩流出,跳下那地道口,飛掠而去。
抽回雙手,看看十指指頭都各沾上了一點暗紅,卻沒有什麼味道。暢快地吐了一口氣,武冷水為自己今天的“勝利”而心生喜悅,好歹今天自己一下子吸取了兩個血池的力量,扭頭掃了一下不遠處通往遠古墓地下層的地道口,自忖實力大進的她再沒有猶豫。更深一層的墓穴,武冷水尚未從那種粗放自然猶不失質樸味道的地理環境解放出來,便被這裡那種恢弘而沉寂、深遠而邪惡的氣氛所撼服,有如迷失在龐大森黑的地獄魔殿。
雖然,整體上不及頂層那麼華麗奢侈,但那平鋪如鏡的青磚地面,繪製浮雕瘴雲鬼像的華柱,各種前所未見的魔神雕像和祭祀建築,卻是把一個雖然屬於亡靈但依然震爍生者的龐大傑作呈現於每個來臨者的眼前。厚實緻密的冷灰磚石高牆將整個墓地二層分結成大小不一的房間密室,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過道墓室成四面輻射形狀,即隱隱劃成四個獨立而相對望的區域,四個隱隱獨立的區域臨靠間是約有五六十米寬的大型過道。
透過深深的通道暗房,目光七繞八彎之後,可以遠遠地看到那闊大遼深、盤復曲折複雜的地宮中央,似乎有強烈幽光朝四面蔓延。地面、牆壁、柱身碑表,濺撒滿了觸目驚心、暗紅邪異的生血,讓人一下在濃濃血腥味與濛濛死靈亡氣中生興起驚悸、不安、猜疑、恐懼、惶恐等起伏交融的複雜情緒。遍地殘遺碎落的灰白骸骨,彩色油漆剝落的古老陶罐禮瓶,在寬長幽深的過道暗影中也擺放的神秘棺材,緩緩飄遊的幽焰和淡綠色鬼魂流光下隱現這些遺蹟,組合起來有種異常恐怖和猙獰的氣氛。武冷水微微震驚了半刻,然後在眾多的過道岔口選擇了一個方向,將身影掩藏在黑暗冰涼之中,這樣的環境,那魔女別想輕易找得到她。初時有些謹慎小心,但走了一段距離後,看看附近的青磚地面卻沒有絲毫動靜,不見有上層那樣的殭屍出現,在黑暗中視物總有些困難,比如那些本身通體烏黑的物品器具,在黑暗就容易逃過眼睛的捕捉。散落或堆聚的櫃箱,殘破腐朽的權杖,探險尋寶壯士丟下的斷刀鏽劍,以及零散的屍骨,讓人心裡緊張恐懼的同時,又興起刺激興奮的探幽激情。
剛走入一個過道,過道的牆壁高處偶爾鑲嵌著一團燃燒的幽焰,碧磷火般的光照下在一個破碎的木箱旁邊發現一顆碩大的黑色圓球,看上去給人很有分量的感覺。那幽焰是透過青灰色牆面的阻擋發出亮光的,牆面如一層盪漾透明的湖水,那團火焰看上去就像被神秘魔力拘禁牆壁之中,身為火也不得自由。
那顆碩大黑圓的大黑球旁邊躺著幾具算是完整的死者骨架,身上的鎧甲和其他物品早已經不知道被哪個來過的能力者剝落取去,只有兩把異常奇特的武器落滿了灰塵擺放一邊。武冷水頓時收起了好奇玩褻的心理,那幾個死者死在那顆有如黑鐵鑄就的大球前面,自然很有可能受到了來自那奇特黑球的攻擊。
輕輕踱近,拿起地上一把奇形怪狀的武器,手上頓時微微一沉,徐徐吹拂盡上面蒙塵,一陣銳利刺眼的寒光頓時射入了眼簾。這異樣武器的握手處有細密螺紋卻沒有護手,握柄底端綴了條五六個鐵環連起的短鏈,順延上去線條徐徐擴充套件,一米之外頂端是個圓大的瓜錘形狀的造型,瓜錘上面佈滿手指粗細的寒利尖刺,氣勢驚人,直可破碑裂石!
武冷水細眯著眼睛,細細的觀察著這刺錘上面的模糊痕跡,終於在手臂粗細的鐵棒側面找到幾個字,模糊不清根本無法分辨。抑止住心中蕩起的疑惑,有些不捨地將這麼有霸氣的武器丟棄地上,另外一把武器是和其他能力者們使用的刀器差不多長度的“劍”,這個武冷水還是知道,“這裡難道還有人使用這種兵器麼?莫非……莫非是所謂的異族人來過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