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終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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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冷水不敢遲疑,吩咐冰火玄螭開啟側門,自己則旋動機關。
幾聲機械轉動的聲響過後,從龍椅下出現了一條常常的階梯,這時楚嶽跑到武冷水面前說:“跟我走吧。”眾人慌忙催動腳步,生怕晚了一點會發生什麼變動。
“亂世的我們,有如清晨草尖的露水,山崗輕拂的清風,短暫而無法安定!武冷水,這芸芸眾生,繁華紅塵,你又有多少依戀?多少牽掛?你真能一直保持孤絕直進不受他物干擾的心態修行下去麼,修行的追求至境遙遠得彷彿夢一般呢!”
這是金月對武冷水的詢問,而今天武冷水要對金月說出她的回答。
……
“‘女婿’,多日不見能耐增加多少我是不知道,但看樣子膽量倒是增加了許多。好,就讓媽媽幫你驗證驗證有沒有長本事。”
太虛子對金玉姬的虛言假語根本無動於衷,從身後飛出幾道劍氣“嗖嗖嗖”離鉉的箭一般飛射向金玉姬。金玉姬微微笑了笑,幾近乾枯的手臂一揮,那幾道強橫的劍氣便消失無蹤。太虛子並不灰心,腳踏青雲飛至金玉姬頭頂,再用結界封住了她的雙手雙腳,接著從懷中抽出一把銅錢劍,咬破自己手指將血液塗於劍上,霎時劍身伸長,並綻放出金黃色異樣的光。太虛子想憑藉著重力將劍刺入金玉姬頭頂,卻哪知金玉姬善用幻術,她將面容更換成金龍的模樣,抬頭可憐地望向太虛子。太虛子心中沒有準備,見到自己心愛之人的樣子,不由地一驚,連忙跳開,金玉姬也趁此機會喚出巨蟒將太虛子纏住。
“破!”金玉姬大喝一聲,負於周身的結界應聲而破,她飛身攀上蛇脊,惡毒的審視著太虛子,那模樣真與那巨蟒相同。
“呵呵,”金玉姬再次發出刺耳的奸笑,“既然你這麼愛龍兒,那我就送你去和她團聚吧。”金玉姬從懷中抽出蛇骨劍,劍身上腥紅的血跡顯示出它一生的殺戮。金玉姬緩緩將蛇骨劍刺入太虛子的身體,太虛子並無疼痛的表情,反而是面帶微笑,而那微笑並不代表著解脫。
“你說什麼?”太虛子口中囁嚅著,金玉姬趕緊側耳傾聽,卻只聽到最後一個字——“收”。
忽然金玉姬感覺腳下不穩,一個踉蹌摔了下去,再忘那太虛子正狂笑不已。他的胸口憑空地出現了一個大空洞,突然狂風大作,周圍的事物都被拖進那個黑洞之中,就連自恃法力無邊的金玉姬也被吸了進去。不過與其他物品不同的是,在她被吸進太虛子的身體時她看到了一張極其熟悉的臉,那張臉的主人叫作龍兒。
“這下才叫團聚……”太虛子發出了長長的嘆息,沉重地摔落在地上。
“快開始吧,這是師父的訊號。”感覺到了密道入口處強大的吸力,楚嶽吩咐眾人擺開所帶器物,按照太虛子的指示小心排出陣法。“師父說,這股強大的吸力會暫時把先前那些死者的血液吸回地面,這樣就能夠讓金月身上的咒印的效力不那麼厲害。”
“咒印?”武冷水不解地望向楚嶽。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第一波血河死士。”
果然,沒等楚嶽說完,密道下的地宮暗河上便升起眾多人形妖魔。
“冷水姐,你先走,去救金月姐,這裡交給我和冰火玄螭就行了。”說完楚嶽望向冰火玄螭,冰火玄螭思忖片刻同意地點點頭。
“可”,對於剛剛入門的楚嶽,武冷水還是不放心。
“沒什麼好擔心的啦,等一會兒我大師兄就來了,所以趁時間還來得及,快走吧。”
“對啊,有我在呢,丫頭,你怕什麼?”這時蕭翎從密道進入地宮,一面替楚嶽抵擋血河死士的攻擊,一面對武冷水說。
“對啊,我在怕什麼?我在怕與他們分離麼?還是怕再次見到滿身咒印的金月那雙陌生的眼睛?本來就是孤零零的我,到底在怕什麼呢?就算他們死了,我不也只是回到了從前的生活而已嗎?我說的那句‘朋友’到底是從哪裡發出來的聲音,還有他的吻是真實的嗎?”被一堆問題充斥腦海的武冷水不想再去思考,也許這些問題將在下一刻被解開,於是她瘋狂地奔跑,奔向那個應該由她來拯救的那個人。
“你要活著回來啊。”望著漸行漸遠的武冷水的身影,蕭翎如此地想著。“好!接下來就是我們的戰鬥了。”
“哦!”楚嶽興奮地叫喊起來。
冰火玄螭卻不以為然,不屑地說:“你們幼稚不幼稚啊。”不過雖然冰火玄螭這麼說,但他還是向其他二人報以友好的微笑。在修煉的這幾日裡,他也終於嚐到了久違了的友情的滋味。
“唰!唰!”兩把凝寒雪劍劃出兩道漂亮的弧線,隨即打散兩個血河死士。
“結!”結界術初成的楚嶽也上前幫忙,死士被打散時向蕭翎飛濺的血河水被他用結界擋在了外邊。“師兄,別看這血河死士剛剛煉化,靈力尚低,但它們飛濺的血液卻有很大的殺傷力,所以要小心啊。”
“哦,呵呵,看來你懂得不少麼。行,那我在前面衝鋒,你在後面幫我隨時用結界他們飛濺過來的血。”經過幾日的磨合,起初與楚嶽不和的蕭翎也漸漸地接受了他。“哎,那他怎麼沒事,你小子不是在耍我呢吧?”楚嶽不平地指向不遠處的冰火玄螭,只見他也不去躲閃,用拳頭一下子解決了四五個血河死士,更為恐怖的是,飛濺過來的血河水都叫他直接喝了。
望著這一景象,楚嶽瞠目咋舌,說道:“呃……他是個例外……”
……
“你不應該來這裡的。”黑暗中響起金月的聲音,同時還有鐵鏈晃動的聲響。
“月兒,你別怕,我來救你。”
“你快走,快走!……”金月的聲音有些急促,不一會兒又安靜了。
“月兒,我是武冷水啊,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朋友啊!我是來救你的。”
……
“月兒?月兒,你在哪?”
“呵呵……”
“月兒?”
“呵呵呵……”
“月兒,你在哪?”
“我在這啊。”突然安靜的地宮,先是聽到了一陣金月的怪笑,接著武冷水聽到就在自己的身後有人在說話。那聲音像是金月的,又不像……
“啪!”數盞火把突然一起亮起,武冷水看到面前有一張鏡子,鏡子裡邊有她,還有她身後的,滿身咒印的——月兒。
武冷水被突然出現的金月嚇得倒吸一口冷氣。
“你不是要救月兒麼,怎麼被月兒嚇一跳呢。”
面對身後異常的金月,武冷水向側一蹬,滑向了另一個方向。“你是誰?!”
“我就是那個你要救的月兒啊,怎麼,冷水姐姐,你不認得我了麼?”她笑了,笑得猙獰,就像一條毒蛇即將要捕殺到獵物一般。
“你不是金月,你到底是誰?”面對眼前的這個熟悉的陌生人,武冷水拔出了身後的鳳鳴刀,警惕地擺出了格鬥的架勢。
“哎呀,這是鳳鳴刀啊。”女人的臉色突然綻放開來,接著忽然又轉為冷酷,惡毒。“那口斬殺了我的,鳳鳴刀!”
“你是……”
“沒錯,小丫頭,你心裡想得沒錯。我就是當年被黃帝利用之後,被朋友斬殺了的金氏一族大祭司!”女人喪心病狂地吼叫著,周圍的火把也隨著她的情緒不斷向上噴射出火焰,照得地宮猶如白晝一般明亮,烤得猶如沙漠一樣熾熱。“其實,你也不會相信朋友吧?就像金月,如果她帶給你的只有傷害的話,你一定也會和那個人背叛我一樣放開金月的手吧?”女人有些急了,“你倒是說話啊!”一道火光從牆壁噴射而來,武冷水盡力躲避卻還是被刮破了皮膚,留下深深的焦痕。
“看來,你是想和她同歸於盡咯?我怎麼這麼不相信你會有如此真誠的心呢?你們只不過是在利用她而已,就算是她的姥姥也是在利用她謀取天下而已,根本就沒有什麼真情存在!”地宮突然火光大盛,數萬道火焰朝武冷水洶湧地噴射而來。武冷水連忙喚醒丹嬰,企圖以它的力量抵禦火焰的傷害。誰知那火焰乃是地獄業火,就算丹嬰已經修煉至最高層,卻依然奈何不了它,只能減輕它的傷害而已。武冷水又被刺穿了幾個空洞。
“看吧,為了活命終於對你的朋友刀劍相向了吧?”女人得意地笑著,身後飛出數條紅綾,企圖用它們牽制住武冷水。
面對潛藏在金月身體裡的敵人,武冷水只能採取閃躲的辦法,因為她根本無法把刀指向她的朋友。此時此刻她才明白,原來那天那句“朋友”來自於她的內心。
“來呀,來呀,既然你已經拔出了你的刀刃,那你就砍過來吧。”女人挑釁著,又飛出數道紅綾,這次恰好將武冷水纏住,一道道地獄業火正向武冷水蔓延。這時武冷水正好想起那顆碧油珠,慌忙催動內力,將它取出,只見那地獄業火還未近身,碧油珠便把它們吸了進去,氣得那女人直跳腳。
“好啊,既然如此,我就得和你玩真的了。”女人發出一聲怪叫,武冷水身邊紅綾頓時炸開,等武冷水剛一站穩腳步,女人便一爪刺了過來。武冷水向後躲閃,卻不料攻擊向她的猛爪的指甲變出了一個個伸長的利刃,只聽得幾下聲響,就在這時,地宮上面傳來金玉姬最後的悲鳴。
“冷水姐姐,用你的鳳鳴刀殺了我吧。不然我會傷害你的。”這種感覺令武冷水無比得熟悉。
她望向那女人,只見她身上的咒印若隱若現,估計是太虛子的陣法起了效用。
“冷水姐姐,快啊,再晚一點就……來不及了!”武冷水還是錯過了最佳機會,金月的身體完完全全被金氏一族的大祭司所佔據,她又是一陣猛擊,將武冷水擊倒在地。
武冷水艱難地爬了起來,她突然想起了太虛子的話,“這是按照你行李中丹譜練成的內丹,等到緊要關頭可以救命。”她從懷中搜出內丹,一口將其吞下。令武冷水失望的是,她並沒有感覺到發生了什麼變化。她的身體還是那麼的疼痛,她的意識……她的意識在不斷地告訴她使用狂龍訣。狂龍訣有斬魂殺魄的力量,說不定可以一試。但她又馬上否決了這個想法,她怕萬一一失手……“用狂龍訣!”腦海中有個聲音在逼迫她這樣做。“用狂龍訣!”
“啊!!!”武冷水傾注了全部的靈力發動狂龍訣,鳳鳴刀在她的手中不斷地顫抖,像一隻按捺不住地鳳凰,急於飛向極樂一般。“啊!!!”拼盡全力發動狂龍訣的感覺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痛,武冷水在努力忍耐著,她在等待,等待狂龍訣的運轉到達峰值,然後……“啊!!!”三道巨大的刀氣隨著鳳鳴刀的舞動飛向了女人。三道刀氣幾乎同時落在了女人的身上,迸發出萬丈光芒。從地宮一直貫穿到九霄。武冷水的腦海中閃爍過許多過往的畫面,她的眼淚,他的吻……
武冷水失去了意識,在她失去意識前她彷彿看到兩個女人在說話。
“為什麼要背叛我?”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讓你留下罵名……”
……
數日後。
“丫頭,起來吃飯了。”蕭翎溫柔地呼喚武冷水起床。
武冷水撫著疼痛的頭,關切地問:“月兒呢?”
這時從房門外閃進一個靈巧的身影,如銀鈴晃動的聲響一樣好聽的聲音如此說道:“我在這呢,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