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我們是好人(1 / 1)
秦風走了,唐仁也沒有多留。
他急著回去打麻將,也沒有打算等思諾上飛機再走的意思。
“那我也走了,思諾你自己小心吧。”他簡單跟思諾說了句就溜了。
思諾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輕笑著,神色慢慢變得冷漠。
隨後才慢慢走回位置上,重新坐在時奧身邊。
時奧沒有去送秦風,懶得動。
“走了?”他看著思諾問。
“走了。”
時奧撥出一口氣,然後和思諾對視著。哈哈大笑。
倒也不是他倆笑點低,主要還是剛才那一幕太好笑。
“你剛才演得有點兒差,不夠絲滑。”思諾邊笑邊點評時奧的表演:“有點刻意。”
“別光說我啊,你也沒好到哪兒去。”時大忽悠反擊道:“你都笑場了。”
“要不是那會兒你笑也不算違和,咱倆就露餡了。”
兩人互相抨擊著對方的表演,笑夠了才開始說正事。
“哥,你對秦風他們很感興趣?”思諾揉了揉笑得有些酸的臉頰問道。
其實她本來是叫時奧神的,不過被強行糾正,才改叫了哥。
“嗯,你不是也對秦風很感興趣嘛。”時奧揉著思諾手感很好的頭髮。
他從不覺得自己救了思諾就能心安理得接受她的崇拜和神化,而且他也怕被當成搞邪教的抓起來,所以才讓思諾跟著妙妙叫自己哥。
“我覺得他跟我們是一類人。”思諾舒服的哼唧著說。
時奧嘆了口氣:“你覺得我們是哪類人?好人?壞人?”
思諾想了想,找出一張紙折了一下立在膝蓋上:“我們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
她邊說邊指著那紙上的陰陽面,然後又指了指中間那條折線:“我們是這條線。”
“可以是好人,也可以是壞人。”
這是她那晚被時奧救下以後,對他的觀察得來的結論。
她的神可以殺人如麻,也可以救人於水火。
好壞,由他定義。
時奧搖了搖頭,伸手一掌把那張紙捏成一團:“不對哦。”
“我們是好人。”
他知道思諾為什麼會這麼想,看來自己確實對思諾的三觀產生了極大的影響,讓她帶觀念稍微回正了些。
但還不夠。
所以還得繼續矯正。
“我救你那天殺的人,全都是壞人。”他靠在思諾耳邊輕聲道:“我並不會像壞人一樣,僅憑自身喜好就殺人。”
“還有,壞人就是壞人,永遠不會變好。”
“你剛才拿秦風他們舉例其實是不恰當的。”
思諾聞著神身上好聞的味道,感受著耳邊溫暖的氣息,心跳悄悄加快,臉蛋也染上了紅雲。
時奧由於貼著她的耳邊倒是沒注意到這變化,還在輸出:“秦風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好人,被通緝只是倒黴背了黑鍋,並不是他們變成了壞人。”
“後來通緝令取消,也不是說他們變回了好人,而是他們身上的冤屈被洗清了。”
悄悄話說完,時奧回身坐好,接著說:“衙門捕快也會殺壞人,但他們依然是好人。”
“你能明白這和你剛才的說法之間的區別嗎?”
思諾這麼聰明的孩子怎麼會不明白。
“我知道了。”她紅著臉輕輕點頭。
其實她本性並不壞。
原故事線上之所以會變成那樣,更多的是被經歷的事和身處的壞境所塑造。
被丹欺負,還被拍攝照片威脅,被痛苦折磨。
身邊還有個扭曲的愛著她的李,更加讓她痛苦,痛恨人性。
不黑化才怪了。
但這一次,思諾被時奧救下,心裡只有對丹的痛恨,而沒有痛苦。
連帶著也能更寬容的看待李對她那扭曲的愛。
她的心還沒來得及黑化,就照進了一抹光。
有這些前提在,時奧才能讓思諾重新塑造自己,而不是繼續黑化。
“記住了,我們是好人。”他強調道。
思諾臉上的紅暈消退,眨巴著那雙大眼睛:“嗯,是好人。”
然後又接著之前的話題道:“那這樣的話秦風和我們就不是一類人了。”
“誰說不是。”時奧對少女的臉紅視而不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他也是好人。”
思諾揉著腦門解釋道:“哥你可能跟秦風接觸有點少,不太瞭解他。”
“他很怪,尤其是對人的態度。”
“他對所有人都是審視的,懷疑的。”
“好像所有人在他眼裡都是可以被分析判斷的東西。”
“他理性的看待一切,可這也導致他缺少了一樣不可或缺的東西。”
“他身上缺少人性。”
“這樣的他,總有一天,會變成殺人犯的。”
時奧點點頭,並不反駁思諾的看法,只是補充道:“可是你忽略了唐仁。”
“他會為秦風補上那一點缺失的人性。”
“有唐仁在,秦風不會變成殺人犯的。”
“相反的是,他會抓到很多殺人犯。”
思諾靠著時奧,有些不解:“唐仁大叔真的深藏不露嗎?還能做到補人性這麼玄的事?”
時奧聞言有些忍俊不禁:“唐仁當然深藏不露,但補人性並不玄。”
“秦風的情況應該只是成長過程中跟人接觸太少,太孤僻,也沒有人告訴他該怎麼與人相處,怎麼正確的看待世界。”
“他缺失的人性只是沒有人教他。”
“而唐仁話多,自來熟,熱情的甚至煩人,是個有很多缺點的人。”
“但這樣的他,恰恰能在相處中,教會秦風缺失的人生課題;也自然而然的,在相處中補上秦風那過於理性而缺失的人性。”
“他只要開始覺得唐仁煩,一切就會水到渠成。”
思諾有些理解的點點頭:“就像我遇到你一樣嗎。”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假如那天沒有被時奧拯救,她會變成什麼樣。
她會像殺死頌帕一樣,精心策劃殺死丹,而且是親自動手。
還會毫不留情的把李推出去當替罪羊。
就像秦風一樣,理性,缺少人性。
但她的神,拒絕那樣的未來,拯救了她,在她墜入那樣的深淵之前拉住了她。
“那應該也不太一樣。”時奧感受到思諾的情緒,微笑著說:“我可不像唐仁一樣煩人。”
“但你對我來說更加重要。”思諾靠在神的肩上,沒有笑。
“嗯,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