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大鬍子格勒作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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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4月18日,倫杜利克的入城作戰命令,在一大早就下達到了第二集團軍的每一個前沿班組。

約瑟夫·萊納,作為奧地利第三山地軍霍夫曼突擊團的一名下士班長,此刻蹲在拖拉機廠西側,一棟被炸塌半邊的公寓樓牆角,手裡揣著斯科特步槍的槍托。

這位萊納下士的班組滿編十人,從紅十月村一路衝鋒到這裡,歷經血戰下來,如今只剩下四個人。

分別為機槍手布魯諾、爆破手克勞斯,還有兩週前剛補充來的新兵費迪南。

在不遠處的中央街道上,弗裡茨少校指揮d34/41坦克碾過瓦礫,炮塔頂部的24管115mm火箭炮時不時噴出成片火舌,火箭彈拖著尾焰砸進前方的樓房。

在沉悶的連環爆炸過後,整面牆體便會轟然坍塌,揚起的塵土混著硝煙嗆得人喉嚨發緊,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全排注意,跟緊坦克兩翼,兩側樓房交給步兵清剿。別給蘇軍反坦克小組留任何偷襲機會。”

已經普及給奧軍的步話機裡,傳來霍夫曼中校針對他們排的沙啞命令聲,確定行動的萊納,狠狠啐掉嘴裡的沙土,對著身邊的人打了個戰術手勢。

布魯諾,架起機槍,壓制三樓左側視窗。克勞斯,跟我走左側樓道突入。費迪南,你殿後,盯死身後的下水道口,別讓蘇聯人從背後摸上來。

萊納沒有說話,但透過手勢,其餘三人可以看懂這位下士長官的想法。

確定三人理解自己的意思,萊納把目光轉向面前千瘡百孔的公寓樓,這棟五層建築的外立面已經被炮火掀掉一半。

裸露在外的鋼筋看似毫無生機,但萊納清楚,這種情況反而更加危險,因為每一個黑洞洞的視窗,都可能藏著致命的槍管在裡面。

這是萊納踏入大鬍子格勒市區的第一個小時,和草原上的野戰完全不同,這裡沒有明確的前線與後方,沒有清晰的陣地與防線。

死亡可能來自頭頂的閣樓、腳下的下水道,甚至是身邊一堵已經塌死的殘牆背後。

“班長,視窗有動靜。”

行軍中,殿後的費迪南,忍不住發出,沒等他話音結束,他所說的那個三樓視窗就噴出一道火舌,機槍子彈掃在眾人身前的水泥墩上,被擊碎的水泥濺起一片片鋒利的碎石。

作為火力壓制的代表,機槍手布魯諾趴下身子,對著視窗扣動起機槍扳機,彈鏈飛速轉動,子彈對著三樓視窗潑灑過去,立刻把蘇軍的火力壓了回去。

“幹得好,克勞斯,炸藥包準備。”

確定對手方位,自家機槍手也開始行動起來,萊納邊一聲令下,克勞斯就抱著5公斤裝的炸藥包貓腰衝了上去。

這位爆破手藉著機槍的火力掩護,貼到了樓體的牆角處,而萊納和費迪南則協助布魯諾對視窗進行持續開火,以此吸引及壓制住蘇軍的注意力。

直到在他們眼前,樓梯發生爆炸,隨後一聲巨響傳來,炸藥包直接炸塌了樓體的一角,三樓的蘇軍火力點被埋在了碎石下後,三人才停下手來。

“交替掩護,給我逐層清剿,注意詭雷和地道。”

見火力點派出,起身的萊納端起步槍,第一個衝進漆黑的樓道里。

整個烏黑的樓道里,只有被炸穿的樓頂漏下幾縷晨光,萊納的腳下全是碎磚塊、炸成碎片的傢俱乃至幾顆未爆炸的啞彈。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血腥味,還有一股屍體腐爛的酸臭味,饒是萊納吸上一口都覺得五臟六腑在翻湧。

小隊剛摸到樓梯拐角,頭頂就傳來拉動槍栓的脆響,反應極快的萊納,一把把費迪南按在地上,自己貼著牆根向上連續射擊,子彈打在樓梯扶手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克勞斯順勢掏出手榴彈,擰開保險順著樓梯滾了上去,一聲悶響過後,樓道里恢復死寂。

多了幾分警惕的四人交替掩護著向上推進,每一個房間都嚴格遵循著先投彈、再突入、後清剿的戰術規則。

即使這樣,新兵費迪南在二樓房間裡,都差點被藏在衣櫃裡的蘇軍士兵擊中,還是萊納反應迅速,一槍托砸倒對方,隨即補了一槍,才讓費迪南倖免於難的。

等走出房間時,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費迪南臉色白得跟紙一樣,握槍的手一直在抖。

對此,萊納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半年前在齊姆良斯克渡口,萊納也是這樣一個連手榴彈都不敢擰開的新兵。

現在的話,已經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了,短短半年時間,帶給萊納的是在軍營裡訓練兩年都得不到的成果。

整整一個上午,萊納的班組才清剿完這棟五層公寓樓。一共擊斃了12名蘇軍守備士兵,不過自己小隊也付出了代價。

機槍手布魯諾被流彈擊中了肩膀,失血過多被緊急抬下火線,原本就只有四個人的班組,如今又少了一人。

而他們在這半天裡,向前推進的直線距離,不過短短兩百米。小隊推進艱難,在街道上,弗裡茨的裝甲營同樣是舉步維艱。

狹窄的街道讓坦克無法完成大範圍機動,只能沿著主幹道龜速推進,在這種情況下,兩側樓房裡的蘇軍反坦克小組就會像幽靈般不斷出現。

僅僅一個上午,弗裡茨的裝甲營就損失了9輛坦克,其中7輛都是被蘇軍步兵近距離擊毀的。

隨著戰事的持續,從上空去看,大鬍子格勒大半個城區都在燃燒,濃黑的煙霧遮天蔽日。

義大利空軍的SM.93轟炸機,不斷從雲層中俯衝而下,對著蘇軍的核心防禦陣地投下數百公斤重的航空炸彈。

伏爾加河東岸的蘇軍重炮在持續反擊,炮彈呼嘯著劃過天空,落在市區裡炸起漫天瓦礫。

空中,雙方空軍的較量也在持續,在搜查樓層的萊納,就聽到空中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抬頭望去。

萊納看到4架義大利CC5型噴氣戰鬥機從高空俯衝而下,機炮瘋狂掃射,死死咬住蘇軍在空中飛行,用於打擊陸地裝甲部隊的6架伊爾-2攻擊機。

有著飛行坦克稱號的伊爾-2,裝甲雖然厚重,卻根本跟不上噴氣機的機動速度,短短十幾秒內,就有3架伊爾-2被擊中,拖著黑煙墜向地面。

剩下的伊爾-2掉頭想要撤離,卻被趕來的CC5纏住無法脫身,天空中接連炸開一朵朵火球,飛機殘骸帶著火焰,狠狠砸進城市的廢墟里。

4月20日,萊納的班組得到補充了兩名新兵,總人數恢復到五人,也跟著霍夫曼的突擊團,攻入了拖拉機廠的核心廠區。

這座曾經全蘇聯最大的拖拉機制造廠,如今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型永備堡壘。

廠房的混凝土牆壁被蘇軍加厚到三米,窗戶全部被封成了射擊孔,車間裡的重型機床被推到門口,壘成密不透風的臨時工事。

在廠房深處的生產線依舊在運轉,剛下線的T-34坦克甚至來不及刷漆,就被工人直接開到車間門口,用主炮對著奧軍開火。

而萊納的任務,就是配合弗裡茨的裝甲連,清剿一號鑄造車間。

這個車間是拖拉機廠的核心防禦節點,由蘇軍近衛步兵第37師的一個加強連防守,還混編了27名工廠工人守備隊,他們拿著步槍和手榴彈,和正規軍一起死守在這裡,沒有一人後退。

在進攻發起前,倫杜利克專門調來了32輛DL40型自行火箭炮,對著一號鑄造車間進行了整整十分鐘的飽和式火力覆蓋。

火箭彈砸在車間的屋頂和牆體上,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火海,鋼筋混凝土牆體炸出一個個大洞,屋頂的鋼結構遭攔腰炸斷,大半塌進車間裡。

十分鐘結束後,弗裡茨的d34坦克衝出,85mm主炮對著車間正面牆體連續開火,硬生生炸出一個五米寬的突擊缺口。

“萊納,跟我突入。”

見坦克部隊已經衝進去,知道這種環境下,步兵不能脫節的霍夫曼中校舉著衝鋒槍,第一個衝向缺口,而在身邊的萊納立刻帶著班組跟了上去。

剛衝進車間,迎接萊納等人的就是密不透風的彈雨,蘇軍躲在機床、鋼錠、翻砂模具後面,用馬克沁重機槍、步槍、衝鋒槍對著缺口瘋狂掃射。

雖然有坦克掩護,但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奧軍士兵依然不可避免的倒下,鮮血與鐵屑、冷卻水混在一起,匯成了暗紅色的水窪。

“快找掩護。”

萊納一把把身邊的新兵按在厚重的鋼錠後面,子彈擦著這位下士的頭盔飛過去,打在身後的鋼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車間裡昏暗無比,漫天的鐵屑和塵土飛揚,壓根看不清蘇軍的火力點具體藏在哪裡。因為四面八方都是槍聲,子彈從各個角度射來,完全沒有安全死角。

“克勞斯,煙幕彈,左翼三點鐘方向。”

在這種吵鬧的環境下,哪怕隊友就在身邊,萊納也是嘶吼著下令的,得到指令的克勞斯打出三枚煙幕彈。

白色的煙幕在車間裡瀰漫開來,暫時遮蔽了蘇軍的射擊視野,萊納則藉著煙幕的掩護,帶著班組沿著機床之間的狹窄通道,向著左翼摸了過去。

隊伍剛走出十幾米,腳下的鋼板突然傳來輕微的震動,預感到不妙的萊納立刻喊了一聲。

“臥倒。”

眾人剛趴在地上,一梭子機槍子彈就打了過來。原來蘇軍在工廠下面挖通了地道,火力點可以隨時轉移,萊納等人的一舉一動,不能說是全部,但也大多在蘇軍的監視下。

“該死的,他們在地下。”

克勞斯忍不住的罵上一句,同時不忘掏出兩枚手榴彈,擰開保險扔進一個發現的位於機床下方的地道口,兩聲悶響過後,地道里的槍聲停了。

可還沒等起身,右側的翻砂坑裡又衝出五名蘇軍士兵,他們端著上了刺刀的莫辛納甘步槍,嘶吼著“烏拉”撲來。

狹路相逢勇者勝,日耳曼人對近戰可不慫,見斯拉夫人上前,萊納也端起步槍衝上去。

先用槍射擊,一槍撂倒衝在最前面的蘇軍士兵,身邊的新兵則跟著開火補刀,不過還是有兩名蘇軍士兵衝到近前。

萊納便扔掉打空彈匣的步槍,拔出腰間的工兵鏟,迎著對方的刺刀就劈砍過去。

側身躲過致命的刺刀,反手一鏟子砸在對方的太陽穴上,隨即又用鏟刃劃開另一名士兵的喉嚨。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等萊納回過神來,手上已經沾滿了溫熱的鮮血。靠著身體本能,萊納很是乾脆利落的幹掉了兩個蘇軍士兵。

車間裡的絞殺,從清晨一直打到夜裡,奧軍白天拿下了半個車間,不需要到夜裡,在黃昏的時候蘇軍就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從地道里摸回來,重新奪回陣地。

萊納的班組在這場血戰中再次遭遇重創,新兵費迪南為了掩護克勞斯,被蘇軍狙擊手擊中胸口,當場犧牲。

而克勞斯在清剿地下室的時候,踩中蘇軍的詭雷,一條腿被炸斷,是被緊急抬出車間的。

如今,整個班組只剩下萊納一個老兵,帶著兩個剛補充來的新兵,守在車間東南角的一堵斷牆後面。

夜裡,車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遠處的炮火聲偶爾傳來,還有傷者的呻吟聲在空曠的車間裡迴盪。

總算能歇息一下的萊納靠在斷牆上,啃著乾硬的軍用麵包,看著身邊兩個蜷縮著的新兵,不由得想起在齊姆良斯克渡口的戰友,想起........

從懷裡掏出妻子和女兒的照片,藉著打火機微弱的火光看了一眼,又趕緊收了起來。在這座城市裡,哪怕任何一點光亮,都可能引來蘇軍狙擊手的奪命子彈。

突然,車間另一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還有地道蓋板被掀開的悶響。

意識到不對勁的萊納熄滅打火機,握緊步槍,踢醒兩個新兵後,萊納對著兩個新兵打了個噤聲的手勢。

隨後藉著屋頂破洞照進來的月光,萊納清楚地看到十幾個蘇軍士兵從地道口陸續爬出來,顯然是想要偷襲他們的陣地,重新奪回車間東南角。

沒有急於開火,萊納等蘇軍士兵全部走出地道、進入射擊範圍後,才對著身邊的新兵機槍手打了個手勢,並且大喊一聲。

“開火!”

機槍噴出火舌,擲出的手榴彈接連在蘇軍隊伍裡炸開,偷襲的蘇軍士兵轉眼間倒下了一大半,知道偷襲失敗的剩下人則慌忙退回地道里。

打退蘇軍以後,直到新兵用水泥塊和機床殘骸把地道口徹底堵死,萊納這才鬆了口氣。

在第二天清晨,弗裡茨所在的坦克,再次撞開車間的主大門,d34坦克頂部的火箭炮,對著車間深處的蘇軍陣地發起覆蓋射擊。

萊納也帶著新兵衝了上去,和殘存的蘇軍展開了白刃戰。

當正午的陽光透過千瘡百孔的牆體,照進一號鑄造車間時,這裡的槍聲終於是停了下來。

奧軍拿下了這個核心工事,而防守這裡的蘇軍加強連與工人守備隊,總計217人,無一人投降,全部戰死在了車間裡。

霍夫曼的突擊團,同樣付出了傷亡近400人的代價,全團戰鬥減員超過三成。

作為勝利者的萊納站在車間的盡頭,看著滿地的屍體、扭曲的機床、炸爛的武器,還有生產線上只完成了一半的T-34坦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拖拉機廠還有十幾個這樣的車間,大鬍子格勒還有無數這樣的工廠、樓房、街道,這場戰爭的慘烈程度不用多說。

4月22日,奧軍拿下了拖拉機廠、紅十月冶金廠的全部廠區,弗裡茨的裝甲營前鋒,推進到了距離伏爾加河不到3公里的位置。

萊納因一號鑄造車間的戰功被晉升為中士,指揮著一個8人滿編突擊班。補充進來計程車兵,全是從奧地利本土剛調來的新兵。

確定拔除戰爭結束,進入下一步的倫杜利克向全軍下達了死命令。不計傷亡,向伏爾加河猛衝,切斷大鬍子格勒市區與東岸的補給聯絡。

可越靠近伏爾加河,蘇軍的抵抗就越瘋狂,崔可夫把手裡最後的精銳,海軍步兵旅、近衛步兵殘部、還有工人敢死營,全部派到伏爾加河沿岸的最後一道防線上。

這裡沒有完整的工事,沒有堅固的建築,只有被炸爛的街道、坍塌的碼頭、還有伏爾加河岸邊的混凝土堤壩。

蘇軍士兵就躲在彈坑裡、堤壩後面、沉船殘骸裡,用手裡的武器阻擊奧軍的推進。

在他們身後,就是伏爾加河,蘇軍已經無路可退。萊納的突擊班,配合著弗裡茨的坦克連,沿著中央大街向伏爾加河推進。

這條曾經繁華的城市主幹道,如今已經被炸成一條巨大的壕溝,兩側的樓房全部塌成瓦礫堆,街道上佈滿反坦克壕、地雷場,還有被擊毀的坦克、汽車殘骸。

推進到中央大街中段時,萊納等人遭遇到蘇軍最猛烈的阻擊,蘇軍的一個反坦克小組,躲在街道盡頭的鋼筋混凝土水塔裡。

用75mm步兵炮平射接連擊傷兩輛d34坦克,連弗裡茨的指揮車也被炮彈擊中履帶,癱在了街道中央,暴露在蘇軍的火力下。

見情況危急,萊納立馬帶著突擊班,藉著兩側的瓦礫堆,向一處水塔匍伏摸了過去。

水塔高三十多米,基座是厚達一米的鋼筋混凝土,野戰炮很難直接擊穿,蘇軍把射擊孔開在水塔的半腰位置,視野開闊,整條中央大街都在它的火力覆蓋下。

“馬克西姆,你和科赫架起機槍,壓制水塔射擊孔。施密特,你帶兩個人從右側兩翼包抄,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爆破手,跟我走左側下水道,把炸藥貼到水塔基座上。”

迅速完成戰術部署,得令的機槍手架起佈雷達出品的M1940型輕機槍,對著水塔射擊孔瘋狂掃射,另外兩組士兵也對著水塔持續開火。

萊納本人則帶著爆破手,鑽進路邊的下水道。

下水道里漆黑一片,齊膝深的汙水裡飄著雜物和屍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在黑暗裡摸索著前進了兩百多米,二人確信他們摸到了水塔的正下方。爆破手迅速把兩個8公斤重的炸藥固定在基座承重柱上,設定好延時引信,兩人又順著下水道原路撤回。

等十幾分鍾後,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幾十米高的水塔就這樣開始轟然坍塌,在裡面作戰的蘇軍情況如何,除了死亡自然沒有第二個可能了。

街道上的主要火力障礙被清除,奧軍工兵迅速上前,當場開始修理弗裡茨指揮車的履帶,這也是因為問題輕沒有傷到輪轂,可以當場解決。

當天黃昏,萊納跟著弗裡茨的坦克,衝到了伏爾加河岸邊。

站在混凝土堤壩上,看著眼前渾濁奔騰的伏爾加河河面上,蘇軍的武裝運輸船藉著黃昏的掩護,冒著奧軍的炮火he1hongzha1,向著西運送援軍和物資。

在東岸的蘇軍炮兵陣地則是清晰可見,黑洞洞的炮口對著西岸的奧軍陣地,不斷髮起炮擊。由於位置靠後,這也是唯一沒被義大利空軍打擊,較為完好的炮兵陣地了。

不過萊納等人的情況也一帆風順起來,因為市區方向傳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還混雜著坦克發動機的轟鳴。

原來是崔可夫組織了反衝擊,近衛步兵第37師的殘部、黑海艦隊海軍步兵旅、工人敢死營,總計8000多人。

在20輛T-34坦克的配合下,從兩側的街道里衝出,向著伏爾加河岸邊立足未穩的奧軍陣地發起衝鋒。顯然,能讓奧軍打到這邊,可能與崔可夫的授意也有所關係。

蘇軍士兵喊著“烏拉”,恐怖到有些士兵,哪怕身中數槍依舊往前衝。蘇軍的目標很明確,他們要把奧軍趕下伏爾加河,要守住這最後的渡口。

“全員進入射擊位置,準備戰鬥。”

作為衝到岸邊的最高長官,弗裡茨的吼聲從步話機裡傳來,早一步反應過來的萊納已經帶著突擊班躲到了堤壩後面,架起了機槍。

奧軍的d34坦克開始調轉炮口,對著衝過來的蘇軍坦克開火,伏爾加河岸邊變成一個血肉屠宰場。

反衝擊從夜裡一直打到深夜,萊納的突擊班已經打光了三個機槍彈鏈,扔光了所有的手榴彈。

身邊的新隊員是一個接一個倒下,萊納自己的胳膊也被彈片劃傷,鮮血順著胳膊流下來,浸溼了萊納的軍裝。

直到深夜3點20分,奧軍派出的新增部隊才打通連結道路,有了增援部隊的加入,蘇軍的反衝擊才算是被奧軍給擊退了。

不過打到這個地步,奧軍也沒能向前繼續推進一步。蘇軍守住了伏爾加河沿岸的三個核心渡口,東岸的援軍與物資,依舊能借著夜色,在天明前源源不斷送進市區。

深夜,萊納靠在堤壩的混凝土牆,看著河對岸蘇軍陣地上閃爍的燈火,還有市區裡不斷傳來的槍聲和爆炸聲,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自己換了個隊伍指揮,結果還沒全部混熟,8人突擊班,如今只剩下2個人了,其中還包括他自己。

深吸一口氣,知道明早蘇軍就會再度阻止反擊的萊納,強行讓自己放下心中所想,做好明早起來迎擊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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