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舉鼎(1 / 1)
嶽子峰的身材異常魁梧,比常人高出整整一個頭,胳膊粗如常人大腿,肌肉虯結,將身上的武服撐得鼓脹。
他面容粗獷,眼神睥睨,徑直無視了那尊三千斤鼎,大步走向那尊最大的五千斤青銅鼎。
陳守恆目光淡然,平靜無波,如同未見般自然地移開視線,走回自己的位置。
“嘶,他要幹什麼?”
“他竟要舉五千斤?”
“好傢伙,也對,就他那身材,五千斤肯定能夠舉起。”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嶽子峰在巨鼎前站定,深吸一口氣,雙臂環抱住鼎身,全身肌肉如同磐石般猛然繃緊。
“嘿……”
一聲如同悶雷般的暴喝炸響。
那尊需要數人合抱的五千斤巨鼎,竟被他緩緩離地。
他額角青筋跳動,但雙臂穩如磐石,一寸寸地將巨鼎舉至胸前,最終猛地發力,過頂。
“天哪!舉起來了!”
“五千斤!真的舉起來了!”
“撼山嶽!名不虛傳!”
整個校場先是死寂一瞬,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與喝彩。
嶽子峰堅持數息後,才將巨鼎重重放下。
咚!
一聲沉悶巨響,地面為之震顫。
他傲然挺立,胸膛劇烈起伏,吐出一口灼熱的白氣,目光倨傲地環視全場。
很快,第一關測力很快全部結束,有人歡喜有人愁。
參加的數百名考生,只有十數人沒有舉起。
但大家都清楚,郡試的關鍵,並不在此,而是下午的十八武陣。
上午考試告一段落。
衙役們抬著籮筐,給眾考生分發簡單的乾糧和清水權作午餐。
一時間,校場上氣氛鬆弛下來。
考生們三五成群,或興奮議論,或結交攀談,或抓緊時間活動筋骨。
陳守恆接過自己的那份乾糧,與錢來寶和石中堅二人尋了個相對安靜處,盤膝坐下。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靠近。
“幾位兄臺,請了。”
一道溫和客氣的聲音響起。
只見五名身著青色勁裝的武者來到他們面前。
為首的是位約莫二十五六歲的青年,面容俊朗,眼神明亮,正拱手施禮。
他的身後站著三男一女。
那女子的出現,立刻吸引了錢來寶的全部注意。
她約莫二八年華,身穿同款青色勁裝,卻難掩其窈窕身姿。
容貌秀麗絕倫,肌膚白皙,一雙眸子宛如秋水,帶著一絲怯生生的柔弱,我見猶憐。
似乎不太習慣被注視,她微微低著頭,下意識地往一位身材高壯的師兄身後縮了縮。
“在下追風武館,左宏。”
為首青年自我介紹:“冒昧打擾三位。下午便是十八武陣,此陣變化多端,兇險異常。單人獨闖極難透過,歷來多是八人組隊,同心協力,方有更大把握透過。我觀三位兄臺氣度不凡,實力紮實,不知可否與我追風武館一同結伴闖陣?”
錢來寶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尤其是目光掃過那位楚楚動人的少女時,更是熱情洋溢,搶先介面道:“好說好說!原來是追風武館的少俠!在下伏虎武館錢來寶!組隊自然是好事,人多力量大嘛!”
“可以。”
陳守恆的目光在追風武館五人身上掃過,微微頷首,算是同意了組隊之意。
石中堅見陳守恆沒有反對的意思,便點點頭:“我也答應。”
似乎察覺到三人的注視,那少女抬起頭,立刻又低下頭去,臉頰飛起兩抹紅暈,更顯嬌弱。
錢來寶見狀,更是心頭火熱。
突然。
“哼,左宏,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找你組隊,你不答應,卻來這找人?”
一聲囂張的冷哼打斷了眾人。
只見約有六七人穿著黑色武服的青年走了過來,他們個個面色不善,為首者更是面色倨傲、眼神帶著戾氣。
“我們找誰組隊,是我們的自由。與你趙勝炎無關。”左宏眉頭皺起,言語冷了下來。
“小子!”
趙勝炎指著錢來寶,語氣蠻橫:“這裡沒你們什麼事了,識相的就趕緊滾開!”
錢來寶一愣,頓時火冒三丈,反唇相譏:“你個地上癩蛤蟆,也配讓我們走?”
“你找死?”
趙勝炎目光盯著錢來寶,殺意大起。
左宏臉色沉了下來,冷聲道:“趙勝炎,我再說一遍,我們與誰組隊,是我們自己的事。你再亂來,休怪我等翻臉了。”
趙勝炎嗤笑一聲:“好啊,等出了這校場,我就來領教領教左宏你的高招。”
說罷,他猛地一揮手,帶著六陽武館的人離去,臨走前還不忘對著柳若依咧嘴一笑。
衝突來得快,去得也快。
經過這一鬧,原本還有些陌生的幾人,反倒迅速拉近了距離,開始攀談起來。
“鐺!鐺!鐺!”
下午開考的鐘聲被敲響。
“走吧,該入場了。”
左宏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地看向武陣方向。
眾人點頭,一同走向校場中央。
校臺上,十八名上身赤膊、肌肉虯結如精鐵澆鑄的壯漢,手中各持一根齊眉長棍,分立四方。
僅僅是靜立不動,一股無形的壓力便已瀰漫開來,令人呼吸為之一窒。
點將臺上,郡都尉再次起身,聲若洪鐘,宣佈第二關規則:“第二關,十八武陣。每八人一組,同時入陣。入陣後,能憑自身本事,再從陣中走出者,便算透過此關。”
他目光掃過臺下的考生,頓了頓,補充道:“當然,若有自信者,亦可選擇單人獨闖。若能以一己之力破陣而出,評魁,獲第三輪擂臺比試輪空資格。”
單人闖陣?
考生們看了一眼這這十八名壯漢組成的陣勢,沒有一人提出。
很快,第一組八名考生踏入陣中。
剛一入陣。
“嗚……”
棍風驟起!
那十八名守陣壯漢瞬間動了起來,步伐交錯,身形如電,長棍化作重重疊疊的棍影,如同狂風暴雨般向入陣者傾瀉而去。
“啊!”
“噗!”
慘呼聲和悶響聲幾乎立刻響起。
一名考生剛踏入陣門,眼前一花,根本來不及反應,身上便連中十數棍,口噴鮮血,如同破麻袋般被直接扔出了陣外,倒地不起。
陣內呼喝聲、棍棒碰撞聲、痛呼聲亂成一團。
片刻後,混亂平息。
僅有兩人踉蹌著從陣法的另一端衝了出來,其中一人手臂不自然地垂下,顯然已受重創。
“譁……”
觀眾席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呼和擔憂的議論聲。
“第一組!這才只過了一個?”
“還受傷了?”
“往年好歹能過一半啊!今年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