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軍功(1 / 1)
“好了。”
陳立眉頭微皺,望著這位雪仙子。
對方身份特殊,如何處理,倒是個棘手的問題。
沉默一會後,走到她的身前,一指點出。
看似輕描淡寫,卻快如閃電,直取雪仙子小腹丹田要穴。
“你!”
雪仙子瞳孔驟縮,下意識想要閃避,但重傷在身,又被白綾所縛,根本無力躲閃。
指尖觸及的剎那,一股霸道無匹的內勁如洪水決堤般湧入她體內,瞬間沖垮丹田氣海。
噗!
雪仙子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苦修多年的本源內氣逸散。
經脈寸寸枯萎,氣海徹底崩塌。
不過眨眼之間,她便淪為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巨大的落差和絕望瞬間淹沒了她,原本冰冷高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她死死盯著陳立,嘴唇顫抖,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陳立收回手指,看向玲瓏:“你現在就將她帶走。回到鏡山後,找一處僻靜院落安置,嚴加看管。記住,絕不可讓外人知曉她的存在。”
“爺,您放心!”
玲瓏笑盈盈地應道,伸出纖指又輕佻地摸了摸雪仙子失去血色的臉頰:“這般絕色,奴婢定會好生照料的,保管叫她調的服服帖帖的。”
雪仙子羞憤欲絕,想要斥罵,卻因身受重傷、修為盡失,一時氣血攻心,眼前一黑,竟暈厥過去。
“你,殺了他們。”
陳立又看向包打聽,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
包打聽身體劇震,臉色慘白如紙,驚恐地看著陳立,期期艾艾地道:“前……前輩,這,這不好吧?”
“動手!”
陳立目光平靜,語氣加重一分。
包打聽看著昏迷被擒的雪仙子,又看看陳立冰冷的目光,深知若不表這投名狀,自己也將性命難保。
求生的慾望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極端恐懼後的瘋狂,從地上爬起,撿起一名天劍派弟子掉落的長劍,眼睛一閉,朝著那些被縛的、無法反抗的五名弟子刺去……
慘叫聲短暫響起,又很快歸於沉寂。
尋了個四下無人之地,將五人屍體掩埋處理後。
回到客棧,陳立讓玲瓏帶著包打聽和雪仙子先行一步。
而後,又叫醒了陳守業等人,沉聲道:“事情有變,我們即刻動身,星夜趕回鏡山。”
眾人聞言,雖然不解,但見陳立面色凝重,沒再多問,當即以最快速度收拾行裝。
馬蹄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急促響起,一行人很快消失在了荒野之中。
……
靈溪。
眼看就要到秋收之際,陳守恆照例每日巡田。
歸來,遠遠未近家門。
一道熟悉的氣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輕輕闖入了他外放的靈識。
陳守恆一愣,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院中,陽光正好。
一道火紅色的俏麗身影正俏生生地立在那裡,風塵僕僕,卻難掩其英氣與明媚。
正是許久未見的穆元英。
她似乎已經等了一會兒,正微微仰頭看著樹葉間漏下的光斑,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這才轉過頭來。
“穆姑娘?”
陳守恆微微一怔,快步上前,拱手道:“你怎麼突然來了?”
“怎麼,不歡迎?”
穆元英一雙眸子依舊明亮如星,帶著一絲笑意望著他:“我可是專程來給你道喜的。聽說你不僅突破了靈境,還在郡試中一舉奪魁。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陳大秀才!”
陳守恆被她這麼一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謙遜道:“穆姑娘過獎了,不過是僥倖而已。”
穆元英卻不接話,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嘖嘖,如今你可是鏡山縣乃至溧陽郡都數得著的年輕才俊了。靈境的武秀才魁首……
江州那些等著招攬賢婿的世家大族,怕是早就摩拳擦掌,等著把家中待嫁的女兒往你這兒送了吧?
鶯鶯燕燕,環肥燕瘦,只怕陳大公子如今的眼睛都要挑花咯,哪裡還看得見我們這些舊相識哦?”
她這話說得半真半假,語氣中的那點酸意和調侃,讓陳守恆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尷尬地笑了笑:“穆姑娘說笑了……”
穆元英見他窘迫,似乎覺得有趣,輕笑一聲,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轉而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明黃綢布包裹的扁平物件,遞向他:“喏,說正事,給你送好東西來了。”
陳守恆疑惑地接過,開啟匣子。
裡面是一枚做工精湛、熠熠生輝的銅質勳章,其上浮雕著蛟龍出海圖案,下有“靖平水患,功在社稷”八字,旁邊還有一份蓋著兵部朱印的文書。
“這是……”
陳守恆抬頭,眼中帶著詢問。
“朝廷二等軍功章。”
穆元英語氣認真起來:“上次剿滅水匪,你和你父親提供的賬冊與密信至關重要,幫我們精準鎖定了門教多個核心據點。我爹已將你們的功勞如實上稟。這是朝廷的嘉獎。”
她頓了頓,神色鄭重了幾分:“可別小看這枚牌子。日後你若考上武舉人,憑此軍功,不必苦候銓選,便可獲得優先選官的資格,起點便能比旁人高上不少。這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陳守恆將勳章收好,對著穆元英深深一揖:“多謝穆姑娘!多謝穆提司!此恩此德,守恆沒齒難忘!”
然而,就是這過於鄭重、過於客套的感謝,讓穆元英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了。
她清晰地感覺到,雖然說著感謝的話,但陳守恆的語氣、神態,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不再是當初那般帶著些許少年窘迫和真誠,也不是共同對敵時的那種默契。
此刻的他,禮貌周全,卻也疏離得像是在對待一位完全不相干的、只是來傳達公務的上官使者。
這種變化,讓原本懷著些許別樣心情前來的穆元英,感到極其不適應,甚至有一絲莫名的委屈和氣悶。
她柳眉微蹙,故意哼了一聲,帶著幾分嗔怪打破了這尷尬的客氣:“哼!光是嘴上謝謝有什麼用?我大老遠跑來給你送東西,某些人就知道堵在門口說客套話,連杯水都捨不得請我進去喝?是不是想把我累死渴死在外面啊?”
陳守恆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窘迫的苦笑,連忙側身讓開:“是在下疏忽了!穆姑娘快請進!一時怠慢,還請穆姑娘千萬不要見怪。快快請進!恕罪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