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幫忙(1 / 1)
白三卻不惱,反而湊近了些,小眼睛裡閃著精光,壓低聲音道:“蔣管事,您這火氣忒大了些。可是……樓上的貴主,又有什麼不滿意的?”
蔣厲聞言,狐疑地打量著他:“你怎知道?”
他此刻正是病急亂投醫的時候,也顧不得對方身份了。
白三嘿嘿一笑:“這醉溪樓裡,還能有啥新鮮事?小的看您愁成這樣,怕是貴主要的人,不好找吧?”
蔣厲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可不是嗎。小公子眼界又高,咱這小樓的女子,放出去,那也是上乘的,可他卻看都看不上。非要頂尖絕色,還要一日內找到,這……這讓我上哪去變一個出來?”
白三眼珠一轉,臉上露出一種“我懂”的笑容,聲音壓得更低:“小的倒是知道一位絕色,容貌氣質,只怕比驚鴻姑娘還要勝上幾分,清冷絕豔,保準能讓樓上的貴主兒滿意。”
“哦?快說,是誰?”蔣厲急忙詢問。
白三嘿嘿一笑:“蔣管事,小人這訊息,總得有點彩頭不是?事成之後,小的也不要金銀,只要蔣管事您抬抬手,給我五個樓裡姑娘的管治權就成。”
“五個姑娘的管治權?”
蔣厲愣了一下,這要求倒是古怪。
想起此人經常在樓中與那些姑娘打情罵俏,甚至吃嘴子,也是個好色之徒,心中釋然。
比起蔣朝山的怒火,這根本不算什麼。
他立刻大手一揮:“你若真能找來這樣的絕色,莫說五個,十個都給你!快說,人在哪兒?”
白三卻笑嘻嘻地搖頭:“蔣管事,空口無憑啊。這人嘛,身份有點特殊,是驚鴻姑娘的一位遠房表親,前些日子來投靠的,就安置在離這不遠的一處清淨小院裡。
驚鴻姑娘寶貝得很,等閒不讓見客。小的也是偶然見過一次,驚為天人。若要請動她……還得驚鴻姑娘點頭才行。”
“這……要不,你替我去說說?”
蔣厲猶豫,對這驚鴻姑娘,他從骨子裡還是有點怕的。
尤其還是她的表親,他去提這種要求,不會被那驚鴻姑娘出手教訓吧?
白三見其模樣,立馬拍著胸脯道:“成!看蔣管事你平時也頗為照顧兄弟。小的這就豁出臉面,去驚鴻姑娘那兒說道說道。你等我訊息。”
說完,白三轉身,腳步輕快地朝著驚鴻所居的別院走去。
蔣厲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中忐忑又懷著一絲期望,搓著手在原地來回踱步。
約莫一炷香後,白三便折返回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湊到蔣厲耳邊低聲道:“蔣管事,好訊息。驚鴻姑娘起初死活不同意,但經不住我軟磨硬泡,總算鬆口了。不過……”
說到這裡,他的眼中忍不住露出了狡黠的光芒:“這……沒有這個數,怕是說不動驚鴻姑娘放人。”
他說著,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兩?”蔣厲問道。
白三搖搖頭,湊到他耳邊:“三萬兩。人就是您的了。”
“三萬兩?”
蔣厲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哪有這麼貴?”
這數額實在太大了!
白三卻不急不躁,慢條斯理地分析:“蔣管事,您想想,醉溪樓往日裡贖個當紅的花魁,哪個不是萬兩起步?那還是窯姐贖身。咱驚鴻姑娘的這位表親,那可是大家閨秀,來歷清白,乾乾淨淨,容貌更甚驚鴻姑娘一籌。
三萬兩直接買斷這樣一位絕色佳人,這價錢,公道得很。更何況,若是她以後跟了貴人,上了位,您以後在府中,還怕往後沒有好處?”
蔣厲聞言,內心劇烈掙扎起來。
三萬兩白銀,他一時確實拿不出這麼多現銀,鐵義盟賬上湊湊還能有兩萬兩……
但想到蔣朝山的怒火,他還是咬了咬牙。
“三萬兩……數額太大,我一時也支取不出。”
蔣厲沉吟道:“這樣,我先給你兩萬兩作為定金。等見到真人,只要公子滿意,點頭首肯,剩下的一萬兩,我立刻想辦法補上,絕不拖欠。”
“我這就去找驚鴻姑娘商議。”白三點頭。
很快,他再次折返,笑道:“蔣管事。成了!不過驚鴻姑娘還說了,兩萬兩定金必須今晚送來。剩下的一萬兩,三日之內付清!”
蔣厲聞言,大喜過望:“好說!好說!白三,這次可幫了我大忙了。你放心,只要公子滿意,以後好處絕少不了你的。”
……
醉溪樓。
原本夜間的喧囂,此刻被一種略顯壓抑的安靜所取代。
大門敞開,卻不見迎客,只有護衛分立兩側。
陳立與陳守恆父子二人準時抵達。
陳立一身藏青色細布長衫,神色平靜如水。
陳守恆則身著墨色勁裝,外罩一件錦緞坎肩,眉宇間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銳氣。
兩人遞上請柬,護衛查驗後,默不作聲地躬身引他們入內。
大堂內已擺開一桌豐盛酒席,去歲相識的十餘名保長,此刻竟只剩下了五人。
那五位保長見陳立父子進來,紛紛起身拱手打招呼,臉上都帶著勉強的笑容,眼神中難掩憂慮。
“陳保長,你們來了。”
“快請坐,請坐。”
陳立拱手回禮,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心中明瞭。
缺席的面孔,恐怕已遭不測。
這鏡山縣的風雨,終究是洗刷掉了一批人。
眾人落座,一位身材微胖、面容富態的中年保長輕咳一聲,主動看向陳守恆,臉上擠出笑容,打破了僵局:“守恆賢侄,恭喜恭喜啊。聽說你此次郡試,一舉奪魁。真是少年英才!”
陳守恆忙謙遜回禮:“這位伯伯過獎了,僥倖而已。”
那保長擺擺手,笑容真誠了幾分:“賢侄勿要謙虛。”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感慨:“說起來,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來寶,也在伏虎武館學藝,論起來,還是你的師兄呢。他資質愚鈍,遠不如賢侄你出息,日後若有機會,還望賢侄能多多指點他一二。”
陳守恆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原來這位就是師兄錢來寶的父親,他之前也知道錢來寶家富庶,卻從未細細打聽過對方家庭情況。
連忙道:“原來是錢世伯。來寶師兄在武館中對我頗多照拂,該是我向他請教才是。”
錢保長急忙擺手:“嗨,別提了,那小東西,從小懶散慣了,吃不得苦。若不是他娘我倆性命相逼,連武功都不想學。日後還請你多指點他一二,能考上個秀才,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他稍稍壓低了些聲音:“不瞞賢侄,我堂兄便是縣衙戶房任主事,日後若在縣裡有什麼需要跑腿打點的瑣事,儘可來找我。”
聽到此處,陳立瞥了對方一眼,戶房錢益謙也是老熟人,萬萬沒想到竟是他的堂兄。
小縣城,果然圈子小。
陳守恆心領神會,拱手道:“多謝世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