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任務(1 / 1)

加入書籤

“守業!陳叔,守恆兄,你們也在。”

李基偉拱手見禮,面色帶著幾分鄭重。

“大舅哥,何事如此匆忙?”

陳守業問道。

李基偉道:“今日縣尊派人到武館傳令。說是三月需押運一批稅銀往郡城,數額巨大,點名要我靠山武館出三十名練血境以上的好手協助護送。”

他看向守業,語氣懇切:“爹本欲親自帶隊,但此番郡城春闈,他需帶我及兩位師兄同去應試,實在分身乏術。爹的意思是,希望你代為帶隊,率領館中弟子走這一趟。”

陳守業聞言,並未立刻答應,而是下意識地看向父親。

陳立神色淡然,只道:“你已成家立業,此事你自己拿主意便是。”

陳守業略一沉吟,便點頭應承下來:“既如此,我便走這一趟。請大舅哥回覆岳父。”

李基偉面色一喜:“好!我這就回去稟告爹!”

待李基偉離去,陳立起身,臨行前對守業道:“如今溧陽並不太平,尋常時日,氣境圓滿便已難遇危險。而今靈境亦經常出現,押運稅銀,目標太大,更容易被盯,途中難免有風險。

在此之前,你修為若能在此之前更進一步,踏入靈境,把握自會大上許多。這段時間,務必苦修。”

陳守業面色肅然,鄭重點頭:“孩兒明白。”

暮色漸起,陳立與陳守恆的身影消失在縣城街道的盡頭。

……

陳立歸家後,並未鬆懈。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他便喚上守恆和趙貴、陳皮等比較得力的長工,出了家門,準備去巡查這次購買的四千三百畝田地。

捱得最近,便是位於靈溪本村,原屬王世明、王世暉兩家的那八百五十畝良田。

田地緊挨著靈溪,與之前陳立購買王世璋家的田地緊挨,幾乎連成一片,管理起來,並不麻煩。

然而,當巡查分散於其他四個村的田地時,陳立的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

最先去的是三十餘里外最遠的一處田畝,即便騎馬,亦耗費了一個時辰。

這裡有兩百餘畝地,雖然田地緊挨著潺潺溪水,土壤肥沃,水渠溝壑縱橫,不輸靈溪。

但離得實在是太遠,管理極為不便。僅是粗略巡視一圈,瞭解邊界、檢視墒情,時間便過了晌午。

接下來去的,是緊鄰這片田地的一處,雖然總得有四百多畝,但卻分成了五片,地塊分佈零散。

穿插在別家田地與村落之間,巡查起來同樣耗時費力,難以形成有效的整體管理。

一連數日,陳立帶著守恆與幾名長工早出晚歸,奔波於四個村莊之間。

巡查完畢後,陳立的臉色越發凝重。

除去靈溪外的這三千四百五十畝田,委實太過分散了。

如果還像現在這般管理模式,每日從靈溪派遣長工前往耕作,效率之低,耗費之大,將遠超想象。

不僅大量寶貴的時間浪費在路途之上,對田地的監管也幾乎鞭長莫及。一旦遇到天災人禍,根本無法及時應對。

陳立默默盤算著應對之策。

擺在面前的,無非兩條路。

其一,將靈溪外的田畝,全部租賃給佃戶。

此法省心省力,坐收租金即可,天災風險大多由佃戶承擔。

但弊端同樣明顯,租金收益固定且相對較低。

靈溪的田租一般都是每年一石糧,按尋常年份計算,便換成了銀兩,每畝一兩的銀子。

刨除王家的八百五十畝,剩餘三千四百多畝良田,每年也就三千四百多兩銀子。

這樣的收益,實在太低了,完全達不到陳立的預期。

更何況,這還是在佃戶意願按時交租的份上。

陳立雖掛著保長的名,但並無實際管制權,對拖欠的,尤其是惡意拖欠的租金無太多處理的方法。

當包租公,似乎並不可取。

其二,便是購買家奴,充作各處田莊的管事了。

此法倒是能杜絕租賃的弊端,收益也盡歸自己家左右。

桑田畝產多少,現在還難以估計,但按照種稻來算,每畝只需穩定在五到六石糧,那刨除各種開支,每畝的淨收益也在二兩以上。

當然,弊端同樣明顯。

之前田產集中在靈溪,只需每日田間轉上一圈,長工、幫閒是否偷懶,一目瞭然。

可距離一遠,管理若跟不上,遠離主家視線之處,會生出何等事端,實在難以預料。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需要考慮的。

新田入手,根基未穩,首要之事,便是讓這四方鄉鄰都清楚,這些田地,姓陳。

必須用絕對掌控的方式,在初期便樹立起陳家的威信。

況且,自家精耕細作所帶來的收益,遠非固定租金可比。

“便如此定了!”

權衡再三,陳立拍板,選擇第二條路。

翌日,陳家前院。

被陳立召集而來的十餘名長工齊聚於此,這些都是多年來在陳家幫工,性情老實、手腳勤懇之人。

陳立先肯定了大家這些年的辛苦付出,隨即便開門見山,詢問他們中是否有人願意賣身入陳家為奴。

購買家奴,也有弊端。

鏡山之地,自去歲以來,賣身為奴者漸增,價格低廉,甚至一二石糧食便能買到一個勞力,入手不難。

然則,新購家奴,忠誠需時日培養,對家中農事更不熟悉,磨合起來亦是浪費時間。

這些長工,都是家中用了多年之人,用他們做管事,一來比較放心,二來田畝收益也不會出現劇烈下滑。

陳立開出的條件,也十分豐厚。

賣身後,雖失自由身,但待遇將大幅提升。

年俸從固定的六石糧食,漲至十石。

此外,每人一次性給予三十石糧食作為安家補償。

並許諾,其子女若有意,可得到學習武藝的機會。

此言一出,院內頓時一片寂靜。

賣身為奴,與如今的長工身份乃是天壤之別。

長工,說白了,只是僱傭關係。

但一旦賣身,那意味著身家性命皆操於主家之手。

眾人低頭竊竊私語,臉上寫滿了掙扎與猶豫。

過了半晌,有數人囁嚅著表示,此事重大,需回家與父母妻兒商議方能決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