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秘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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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碎裂聲響起。

血月彎刀在乾坤如意棍無可匹敵的巨力碾壓下,寸寸斷裂。

而陳立這一棍的餘威,依舊攜著開山裂石之勢,轟然落下。

在兵器碎裂、生死一線的剎那,七殺老祖倉促間將身形拼命向側後方扭開。

“噗!”

血光迸現。

烏黑的長棍結結實實地劈在了他的右肩之上。

整條右臂連同小半邊肩膀,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西瓜,轟然炸開。

血水混合著被震成齏粉的衣物碎片,拋灑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猩紅弧線。

“狗雜種!你該死!”

撕心裂肺的劇痛讓七殺老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

殘破的肉身向後拋飛,重重摔在數十丈外的雪地裡,犁出一道長長的、染滿猩紅的溝壑。

慘叫聲未落,頭顱天靈蓋處,猛地炸開一團濃郁到化不開的血光。

血光在空中凝成一道高約二尺、完全由濃郁血光構成的影子。

元神!

陳立瞳孔驟然收縮。

這可是靈境第七關歸元關的標識。

但剛才的交手,七殺老祖肉身展現出的實力,分明是靈境第六關神意關,絕無歸元關的氣象。

這一點,陳立絕不可能判斷錯誤。

他心念電轉:“難道是年紀太大,氣血衰敗,導致境界跌落,而元神卻不受影響?”

電光石火的驚疑間,那道血色元神動了。

它沒有殺向陳立,而是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撲向遠處雪地中一名正試圖遠離戰場的七殺會堂主。

“師尊!不!”

那堂主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喊,血色元神已徑直沒入了他的神堂穴。

下一瞬。

只見那堂主渾身劇震,臉上瞬間失去所有血色,雙眼瞪得滾圓,瞳孔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茫然。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他眼中的神采便徹底黯淡,身體一軟,“噗通”一聲直挺挺地栽倒在雪地中,生死不知。

而那道血色元神,如同飽餐一頓的餓鬼,從其神堂穴中一步踏出,原本還有些虛幻的身形竟變得凝實。

他毫不停留,血色流光再閃,這次的目標,是更遠處那名轉身逃走的堂主。

“他在做什麼?吞噬神魂補充自身?”

陳立心中警鈴大作。

“毀了他的肉身,斷其根本。”

當機立斷,不再去管那血色元神,身形一晃,已出現在七殺老祖那殘破不堪、倒在血泊中的肉身旁。

手中乾坤如意棍毫不猶豫,化作一片烏沉沉的棍影,狠狠砸下。

絕對的力量碾壓下,本就破碎的肉身徹底化作一灘辨認不出形狀的肉泥,再無半點生機。

幾乎同一時間,那最初被陳立制住穴道、躺在雪地中動彈不得的虎面男子,臉上露出了驚駭。

“前輩!快攔住他!他在施展七煞奪神功,每吞噬一人,他的元神便能恢復一分力量,若能吞滿,甚至可重回巔峰。”

虎面男子想衝開穴道逃跑,可陳立的截脈斷魂指封禁何其厲害,蘊含的元炁,以他的內氣去衝擊,如同蚍蜉撼樹,徒勞無功。

強烈的求生欲壓倒了一切,他再顧不得其他,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大喊。

“逆徒!安敢壞我大事!”

七殺老祖剛從第二名堂主眉心遁出,聞聽此言,頓時發出一聲暴怒到極點的厲嘯。

血色流光以更快的速度,朝著遠處最後一名未被光顧、此刻正拼命向山外逃去的七殺堂主撲去。

那堂主感應到死亡臨頭,絕望之下,反而被激起了兇性。

“老不死的!我跟你拼了!”

他厲嘯一聲,不再逃跑,眉心光芒大放,一道虛幻模糊、僅有人形輪廓的淡紅色影子掙扎著浮現。

虛影手中幻化出一杆同樣虛幻的長槍,帶著一股決絕慘烈的氣息,主動朝著飛射而來的血色元神刺去。

“螻蟻也敢撼天?”

七殺老祖的元神發出不屑的嗤笑。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技巧,血色元神直接探出,無視那刺來的神識長槍,一掌拍下。

“啵”的一聲輕響,如同氣泡破裂。

神識長槍連同後面的虛影,在血色手掌下毫無懸念地崩碎、瓦解。

血色手掌五指一攏,便將那團神識擒住,強行壓縮,化作一顆黃豆大小、光芒黯淡的紅色光點。

而他的肉身七竅流血,仰面倒下。

七殺老祖的元神看也不看,直接將那紅色光點塞入元神口中。

下一刻,血色元神周身血光大盛,一股比之前強橫了數倍的兇戾氣息轟然爆發。

他緩緩轉過身,血色雙眸死死鎖定住不遠處的陳立,目光中的恨意與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小輩……逼得老夫動用此術,損耗本源……你,萬死難贖其罪!”

七殺老祖的元神發出嘶啞的咆哮。

隨著話音,他身後血光湧動,浮現出三道略顯模糊、不斷扭曲哀嚎的紅色虛影。

正是剛剛被他吞噬的三位堂主殘留的神魂印記。

此刻,這三道虛影如同燃料,其中蘊含的戾氣、殺意、以及七殺心經本源之力,如同決堤洪水,瘋狂湧入七殺老祖的元神之中。

“嗡!”

虛空震顫。

七殺老祖原本因失去肉身、顯得有些虛浮不穩的元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凝實、膨脹。

轉眼間,便化作一尊高達近三尺、通體赤紅如血玉、五官清晰猙獰、身披血色煞氣戰袍的凝實元神法相。

其散發出的神魂威壓,如同血海滔天,席捲四方,帶著一絲陳立都感到心悸的氣息。

“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何為真正的……七殺之道!”

“給本座……死去吧!!!”

七殺老祖的元神發出冰冷刺骨的精神波動,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盡的戾氣。

血色元神雙手虛握,磅礴的神識之力洶湧而出,瞬間在其手中凝聚成一柄與之前血月刀一般無二、凝練血光和兇戾殺意構成的血河刀。

刀身血光流轉,冤魂哀嚎隱約可聞,雖是無質之物,散發的鋒銳與毀滅氣息,卻比真實神兵更勝數籌。

血刀一成,七殺老祖元神一步踏出,血色刀罡撕裂風雪,帶著斬滅神魂的恐怖意志,朝著陳立當頭劈下。

刀未至,那純粹針對元神的殺戮意念已如驚濤駭浪般衝擊而來,神識稍弱者,瞬間便會魂飛魄散。

元神之戰,兇險更勝肉身搏殺,陳立絲毫不敢託大。

他深吸一口氣,眉心驟然亮起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華。

“嗡!”

一道凝實無比、高約二尺、通體流淌著溫潤金輝的元神,自陳立頭頂一步邁出。

金色元神出現的剎那,伸手向著虛空一招。

乾坤如意棍化作一道烏光,落入金色元神手中。

長棍在手,金色元神氣勢再漲,面對那劈天裂地的血色刀罡,不閃不避,一棍直搗黃龍。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沒有飛沙走石的物理破壞。

但就在棍刀相交的剎那,一股無形卻恐怖至極的神魂風暴,以交戰點為中心,轟然爆發開來。

戰場中心,金光與血光瘋狂交織、碰撞、湮滅。

陳立的金色元神施展猿擊術,將乾坤如意棍施展得潑水不進。

七殺老祖的血色元神則狀若瘋魔,血河刀法施展到極致,刀刀狠戾,式式奪命,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他憑藉七煞奪神功強行提升魂力,一時間與手持神器的陳立戰得難分難解。

神魂交鋒,速度遠超肉身,每一瞬都有千百次意念與力量的碰撞,爆發出的神識風暴,更是恐怖!

遠處的彭安民被這風暴餘波一掃,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響,神魂彷彿要被撕裂般劇痛,差點一頭從車轅上栽下去。

他駭然失色,猛拉韁繩,馬車再次向後疾馳,又退出五十餘丈,那股令人窒息的魂壓才驟然減輕,但他已是臉色蒼白,汗透衣背。

而更慘的則是被陳立封住穴道、躺在雪地中動彈不得的帶著虎面具男子。

他跑又跑不了,躲又沒法躲,只能硬生生以自身神魂承受這恐怖的衝擊。

只痛得他渾身痙攣,眼球凸出,若非穴道被封,恐怕早已嚎叫出聲。

這種源自靈魂層面的碾壓與折磨,遠比肉體的疼痛更加可怕。

“咔嚓!”

又是一次毫無花哨的硬撼。

血色刀罡與烏黑棍影狠狠對撞。

血河刀再次應聲而碎。

化為漫天血色光點崩散!

“神器!”

七殺老祖元神發出一聲尖銳暴怒到極點的厲吼。

身後那三道虛影中的兩道發出最後一聲無聲的哀嚎,猛然爆炸開來,化作精純的魂力補充自身,再度凝聚出一柄血河刀。

而此刻,陳立亦不好受,金色元神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一絲。

硬接對方含怒一擊,反震之力也讓他神識震盪。

他心中愈發凝重。

這七殺老祖的實力遠超預估,其巔峰時期,恐怕已是法相境界。

若非其元神本源有損,肉身被毀,且自己手持乾坤如意棍這等神器,今日勝負,猶未可知。

“殺!”

雙方毫無退意,再度拼殺在一起。

這一次,七殺老祖顯得更加瘋狂。

然而,實力的差距與神器的壓制,並非拼命就能彌補。

僅僅七招之後。

“嘭!”

血河刀再度崩碎。

這一次,碎裂得更加徹底。

七殺老祖元神劇震,身形都虛幻了幾分。

他又急又怒,嘶吼連連,虛晃一招,血色元神作勢撲向陳立面門,引得陳立一棍掃來。

元神卻猛然折身,化作一道血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撲向躺在雪地中、正苦苦抵禦神魂衝擊的虎面男子。

“前輩!救我一命!”

虎面男子亡魂大冒,嘶聲尖叫:“我知道他的秘密!他藏寶的地方……”

此時此刻,為了活命,他再也顧不得其他,將所能想到的籌碼盡數丟擲。

“逆徒!你給我去死!”

七殺老祖聞聽此言,更是氣得三尸暴跳,元神血光都劇烈波動起來。

血色元神速度再增三分,五指如鉤,直抓虎面男子天靈,誓要將其神魂徹底撕碎。

虎面男子眼睜睜看著那索命的血爪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千鈞一髮之際。

一根纏繞著淡淡金光的烏黑長棍,橫亙在了血色元神與虎面男子之間。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七殺老祖的元神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乾坤如意棍上。

他本就已是強弩之末,又含怒出手,未曾留力,這一撞之下,血色雙手幾乎瞬間潰散。

元神倒飛出去數十丈,魂體光芒明滅不定。

他驚駭欲絕,毫不猶豫地引爆了身後最後一道的神魂虛影。

虛影爆散,精純的魂力湧入,才勉強穩住即將崩潰的元神。

但此刻,他吞噬來的所有外力已消耗殆盡,元神比最初更加虛弱,甚至邊緣處已開始有絲絲縷縷的血色氣息逸散。

那是魂體不穩、即將潰散的徵兆。

七殺老祖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遠處那輛已然退到極遠的馬車。

元神猛然收縮,化作一道細長的血色流光,朝著馬車方向亡命飆射而去。

陳立豈能讓他如願?

元神一步踏出,施展縮地成寸的神通,後發先至,瞬間便拉近了距離,金色長棍再次揚起,殺機鎖定。

然而,就在陳立的元神即將追上七殺老祖之際。

異變再生。

那原本衝向彭安民的血色流光,在空中極其詭異地猛地一個折返。

速度竟在瞬間又提升了三成,不再是直線逃竄,而是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繞過了陳立元神的攔截,目標直指陳立肉身。

“嗯?衝著我肉身去了?”

陳立訝然。

這老魔,倒是狡詐!

陳立心中冷笑,元神追擊的速度不減反增,同時,肉身的眼瞼猛然抬起,竟是不閃不避。

七殺老祖見狀,心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竊喜與猙獰。

“小輩竟敢如此託大,找死!”

他靠著出其不意的虛晃一槍,此刻,終於搶得一線生機,血色元神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血線,鑽入了陳立的神堂穴。

“進來了!”

七殺老祖心中狂喜。

然而,他這狂喜的念頭才剛剛升起,就如同被冰水澆頭,瞬間凍結。

混沌空間。

一道略顯虛幻、卻與陳立面目一般無二的金色虛影,緩緩凝聚顯現。

在其身前,一顆通體渾圓的珠子,靜靜地懸浮著,滴溜溜地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卻堅不可摧的光暈。

“這是……他……他有兩個元神?不!這不可能!!”

七殺老祖的元神發出難以置信的尖嘯,衝擊之勢不由得一滯。

修士的神堂穴中,怎麼可能存在兩個獨立的元神?

眼前這完全超乎他認知的景象,讓他陷入了極度的驚駭與混亂之中。

也就在他這下意識停頓的瞬間。

“嗡!”

陳立的金色元神,已然如影隨形,緊跟著衝入了自身的神堂穴內。

元神歸位,神堂之中光芒大盛。

“受死吧!”

陳立手中乾坤如意棍綻放出璀璨金光,帶著鎮壓一切的磅礴意志,朝著那驚駭失神狀態的血色元神,當頭劈下。

“我死,你也別想活!”

眼見長棍再次落下,七殺老祖心知今日已是十死無生之局。

瘋狂與絕望淹沒了他。

他不再試圖抵擋,也不再妄想奪舍,血色元神猛地向內急劇收縮、壓縮。

原本三尺高的元神,瞬間被壓縮成一個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光芒刺眼到極致的血色光球。

光球表面,無數細密的裂紋蔓延。

自爆元神!

這是修士最後、也是最慘烈的手段!

其威力,足以重創甚至毀滅同階修士的神堂,令其魂飛魄散。

七殺老祖闖進來時,就存了這份同歸於盡的心思。

“一起死吧!”

壓縮到極致的元神光球中,傳出七殺老祖充滿怨毒和快意的獰笑。

下一刻,那暗紅光芒驟然變得無比刺眼,毀滅性的能量即將如同火山般噴發。

然而,就在這自爆能量即將達到臨界點、轟然釋放的前一剎那。

他猙獰的笑容猛地僵住。

眼前景象驟然模糊、扭曲,彷彿空間被強行置換。

下一刻,他發現自己已然出現在了一片死寂、毫無生機、天空灰濛、大地荒蕪的詭異世界。

這裡沒有聲音,沒有風,沒有草木,沒有生命,甚至連天地元氣都稀薄得近乎於無。

“這……是哪?!”

七殺老祖的元神發出了驚駭欲絕的疑問。

但,時間,根本容不得他細想,元神自爆一旦開始,便無法逆轉。

“轟隆隆!!!”

壓縮到極限的元神之力,轟然爆散開來。

毀滅效能量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衝擊而去,震得整個灰濛空間都劇烈地晃動起來。

刺目的血光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七殺老祖的元神,連同他所有的意識、記憶、怨毒、不甘,在這毀滅性的釋放中,徹底化為虛無,煙消雲散。

數息之後,風暴漸漸平息。

陳立的元神,悄然出現在鼉龍珠空間內,懸浮在半空。

他目光掃過下方一片狼藉的大地,又感受了一下小世界中逐漸平息的餘波,微微鬆了一口氣。

“總算……解決了。”

元神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毫無疑問,這位七殺老祖,是他所遭遇的最強大、最詭異、也最危險的對手。

其手段之狠辣,心思之詭詐,尤其是那遠超當前境界的元神和最後那同歸於盡的決絕,都讓人心有餘悸。

……

風雪漸歇。

靠山南麓,一片狼藉。

陳立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一絲極淡的金芒一閃而逝,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元神歸位。

活動了一下略有些僵硬的脖頸和手腕,邁開腳步,走向不遠處被截脈斷魂指封住、動彈不得的虎面男子。

陳立在他身前站定,氣機翻騰。

“咔嚓!”

虎面男子臉上的面具,應聲而碎,露出了一張真實的面容。

這是一張約莫四十歲上下中年男人的臉,但皮膚粗糙,佈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深刻皺紋。

陳立淡漠地看著他:“說吧。七殺老祖,有何秘密?他積攢的寶物,又藏在何處?”

中年男子苦笑道:“若晚輩將所知一切和盤托出,前輩能否高抬貴手,饒我一命?”

陳立眼神冷了幾分:“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想活命,就證明你活著的價值。”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知道已無轉圜餘地。

他收斂心神,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開口道:“晚輩斗膽一問,前輩可曾疑惑,方才與您交手的老祖,其修為分明是神意關巔峰,為何卻能凝練出唯有大宗師方能擁有的元神?”

“講。”

陳立言簡意賅,目光如炬。

中年男子不敢再繞彎子,深吸一口氣道:“七殺老祖,這具被毀的肉身,並非其原本之軀。”

他見陳立並未打斷,便繼續道:“晚輩在會中數十載,算是較早追隨老祖之人。這些年來,老祖雖建七殺會,經營各方,但真正讓他耗費心力、念念不忘的,始終只有一事,便是不惜代價,搜尋身負七殺坐命極兇命格之人。”

“起初,我等皆以為,老祖意在培養核心死士。因老祖所傳七殺心經確有其玄妙,命帶七殺者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命格越兇,進境越速。這也確為會中造就了不少高手。”

“時日一久,晚輩便覺有異。”

中年男子眼中露出凝重之色:“老祖對此事關注之深,超乎尋常。甚至會親自核驗每一個符合條件者的詳盡生辰,反覆推敲。且早年似有幾名命格極其特殊、堪稱七殺滿盤的弟子,離奇失蹤或意外身故……”

他抬起頭,目光與陳立對視:“因此,晚輩一直便有推測,老祖極可能是一位存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前輩高人。其原本肉身,或因壽元耗盡,或因重創不治,早已腐朽。但他憑藉某種逆天秘法,保住了元神不滅。”

“而他如此執著於尋找特定命格之人,其真正目的,絕非培養弟子那般簡單。恐是要尋覓一具命格與其本源高度契合之人,完成奪舍,重獲新生。而這奪舍之法,應就在其珍藏之物中。”

聽完中年男子這番推斷,陳立目光微凝,陷入短暫沉默。

腦海中迅速閃過交手時的種種異常。

這番猜測,雖驚世駭俗,卻似乎能完美解釋這些問題。

奪舍……

陳立陷入沉默,眼中光芒劇烈閃爍,顯然這個推斷所帶來的資訊,遠超他之前的想象。

片刻之後,他壓下心中的波瀾,不再糾結於此,直接問道:“七殺老祖的寶物,藏在何處?”

中年男子心下稍定,立即答道:“大多置於這靠山石壁之內。”

“靠山石壁?”

陳立目光掃向那面光滑懸崖:“有何玄機?”

“石壁內,藏有一處殘破的小洞天。”

中年男子解釋道。

“小洞天?”

陳立眉梢微動。

“正是。”

中年男子點頭道:“此洞天,我等亦猜測不出來歷,只知洞天約有三十萬畝之闊。當年的靠山宗,便是憑藉這處洞天發展起來的。此地便被老祖佔據後,成為我會核心秘庫與根基所在。”

陳立微微頷首。

此說與之前審訊那名堂主所得資訊吻合,應非虛言。

“帶路。”

陳立不再多言。

他並指隔空虛點,一股精純平和的元炁渡入中年男子體內,瞬間衝開了被禁錮的經脈穴竅,解除了其禁制。

中年男子只覺周身氣脈復通,已能行動自如。

“前輩請隨我來。”

中年男子不敢怠慢,活動了一下手腳,當先朝著那面巨大的山壁走去。

陳立則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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