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草原聯盟成,諸侯共禦敵(1 / 1)
凜冽的寒風捲著雪沫,抽打在中鮮卑王庭的金帳上,發出沉悶的呼嘯。
帳內,溫暖如春,地面鋪著厚實的中原絲綢地毯,巨大的銅爐裡,炭火燒得通紅。
玄燁斜倚在虎皮大椅上,手裡把玩著一隻溫潤的玉杯,眼神玩味地看著下方單膝跪地的南匈奴使者。
“鐵木真敗了?被一個叫李世民的漢人小子打得只剩三千人?”玄燁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趣聞。
使者頭垂得更低,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左賢王一時不察,中了漢人的奸計。但漢人的富庶,我等也親眼得見,糧食、財寶、女人,取之不盡!左賢王願與玄燁可汗共享南朝繁華!”(鮮卑首領稱可汗)
玄燁輕笑一聲,將玉杯湊到唇邊,卻沒有喝。
共享?說得好聽。鐵木真這是被打斷了牙,想借別人的手去報仇,順便搶過冬的口糧罷了。
不過,這對他玄燁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機會。
他雖然坐穩了中鮮卑可汗的位置,但下面幾個部落頭領總有些不陰不陽。
若能借此機會,帶領部落南下大掠一番,不但能讓族人過個肥年,更能用赫赫戰功,徹底鞏固自己的地位。
“好。”
玄燁將玉杯往桌案上輕輕一放,發出“嗒”的一聲脆響。
“你回去告訴鐵木真,我鮮卑的勇士,已經等不及品嚐漢人美酒的滋味了。出兵,當然可以!”
……
烏桓王庭。
與玄燁的奢華王庭不同,完顏阿骨打的大帳裡,處處透著一股鐵血肅殺之氣。牆上掛著各式兵刃,幾個赤著上身的壯漢正在一旁用油脂擦拭著冰冷的鎧甲。
完顏阿骨打身材魁梧,他沒有坐,而是站在一張巨大的沙盤前,聽著使者的陳述。
“你的意思是,鐵木真一萬精銳,被漢軍步卒為主的軍隊給吃掉了?”完顏阿骨打的聲音如同悶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是……漢軍的戰車極為了得,還有那主將李世民,用兵如神。”使者被他看得心頭髮毛。
完顏阿骨打的目光在沙盤上移動,手指在上面劃過,似乎在推演那場戰鬥。
半晌,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盤上,震得木屑飛濺。
“回去告訴鐵木真,我烏桓的狼崽子們,早就餓得眼睛發綠了!不就是南下嗎?算我一份!我烏桓勇士哪有不去的道理!”
……
東鮮卑,拓跋部。
拓跋宏的大帳裡,只有他一個人。
南匈奴的使者已經退下整整一天了。
他面前的火盆早已熄滅,只剩一堆灰白的炭灰。
他思考了一天一夜。
鐵木真的提議像一塊塗滿蜜糖的毒藥,誘人,卻也危險。
那個叫李世民的漢人,能以步卒大破匈奴精騎,絕非等閒之輩。
但……這個冬天太冷了。
部落裡已經有老人和孩子在捱餓,如果再找不到足夠的糧食,不用漢人來打,自己就先垮了。
“來人。”拓跋宏沙啞地開口。
一名親衛立刻掀開帳簾走了進來。
“去告訴南匈奴的使者,他的提議,我答應了。”
險,總要冒的。富貴,也只能險中求。
而且,此事若成,他未必不能借此機會,將整個東鮮卑,都變成他拓跋家的!
……
北匈奴王帳。
南匈奴的使者已經在這裡被晾了足足三天,每天除了能領到一份半生不熟的羊肉,連努爾哈赤的面都沒見到。
就在他快要絕望時,才終於被帶到了這位北匈奴左賢王的面前。
努爾哈赤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彷彿能看穿人心。
“哼!鐵木真那個廢物,被南朝人打得屁滾尿流,現在知道我們北匈奴也是匈奴人了?”努爾哈赤一開口,話裡就帶著冰碴子,“當初從大匈奴分裂出去的時候,你們北匈奴不是挺硬氣的嗎?當初與我們廝殺的時候,那股氣勢去哪兒呢?”
使者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冷汗溼透了背脊。
努爾哈赤冷冷地看著他,繼續嘲諷:“怎麼,漢人的骨頭那麼硬,把他那口好牙給崩了,想借我北匈奴的勇士當錘子使?”
“努爾哈赤左賢王息怒!我們左賢王……左賢王也是為了所有草原子民的福祉著想啊!”使者顫聲辯解。
“福祉?放屁!”努爾哈赤一拍扶手,“他是為了他自己的王位!”
帳內氣氛降至冰點。
使者心都涼了,以為此事再無轉機。
誰知,努爾哈赤話鋒一轉,慢悠悠地說道:“不過嘛……漢人有句話,叫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自家人關起門來怎麼打都行,但外人欺負上門了,總不能看著。”
使者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這次南下,我北匈奴出兵五萬。但是,”努爾哈赤拖長了語調,伸出兩根手指,“戰利品,我們北匈奴要從南匈奴那分三成!另外,我的人,絕對不歸他鐵木真指揮。”
“這……三成太多了,而且……”
“要麼答應,要麼滾蛋。”努爾哈赤根本不給討價還價的機會。
使者咬了咬牙,最終重重叩首:“全憑您做主!”
於是,在鐵木真的遊說下,草原五部,南匈奴、東鮮卑、拓跋部、烏桓、北匈奴,達成盟約。
大漢中平二年十月初。
一支百年未有,總數高達四十萬的胡人騎兵,開始在大漢幽州邊境集結。
黑色的鐵流匯聚在一起,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烏雲,帶著凜冬的酷寒與飢餓的野性,緩緩向著南方壓去。
一場足以動搖國本的滔天巨浪,即將狠狠拍向大漢這座看似堅不可摧、實則已經搖搖欲墜的孤城。
天下震動!
“蠻夷!蠻夷!蠻夷胡逆!哇——噗!”
漢靈帝劉宏躺在床上,大聲怒罵,隨後一口鮮血噴出來。
自從半年前,他的身體便不知是何原因逐漸惡化,如今已經只能臥病在床了。
“陛下!陛下!您不能動怒啊!”
一旁的趙忠連忙上前說道。
“趙忠,傳我召,召袁晟、劉秀、李世民……前往幽州支援、共御外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