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機會（1 / 1）
地爆天星實驗的每一次失敗，都讓杜克對重力、對土元素的本質、對能量結構的穩定性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隨著實驗的進行，杜克也逐漸將自己的想法完善、實現了。
經過一系列的最佳化和整合後，杜克站在試驗盆地中央，第一次嘗試完整的地爆天星施法流程。
他深吸一口氣，精神力高度集中。
首先，在盆地正上方約三百米處，一點深邃的暗黃色光芒亮起，那是以自身精神力和金屬黃沙為核心的引力奇點。
緊接著，一個直徑約五百米的、近乎透明的球形力場以奇點為中心展開，力場邊緣閃爍著細微的土黃色光芒。
下一秒，盆地內，無數的大小岩石、沙土、乃至杜克特意放置的幾具廢棄鍊金傀儡，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抓住，開始劇烈震動，然後脫離地面，加速朝著天空中的奇點飛去。
在飛行的過程中，較小的石塊和沙土在空中就被無形的力量擠壓、碾碎，與其它物質融合。
吸附的物質在奇點處瘋狂堆積、壓縮，發出恐怖的嘎吱聲和低沉的轟鳴。
短短十幾秒內一個直徑超過三十米、表面粗糙卻異常凝實、散發著沉重威壓與不穩定能量波動的巨大岩土球體，已然懸浮在半空，球體表面不時有土黃色的能量電弧竄過。
杜克能感覺到自己與這個星體之間存在著牢固的聯絡，可以維持它的存在，也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足以將下方盆地徹底抹平的恐怖能量。
他心念一動嘗試進行最輕微的引爆測試。
“轟隆——！！”
並非全力爆炸，但一聲悶雷般的巨響中，懸浮的星體一側猛地炸開一個缺口，無數被高度壓縮、邊緣熾熱的碎石如同炮彈般向指定方向噴射而出，將遠處一面厚重的巖壁打得千瘡百孔，煙塵瀰漫。
“成功了……雖然還不完美，控制精度、威力、穩定性都需要繼續最佳化，但……架構成功了！”杜克望著天空中那殘缺卻依然懸浮的岩土星體，以及下方一片狼籍但證明有效的試驗場，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這不再是模仿，而是真正的創造。
初步成功的地爆天星展現了其恐怖的吸附、壓縮與爆破潛力，但杜克的研究並未止步。
他構想中的終極形態，絕不應僅僅是一個投向敵人的超級炸彈，還將具有極大的束縛力。
隨著實驗的繼續進行，這方面的效果也在逐步完善。
當杜克再一次進行地爆天星的實驗時，他凝聚出來的巨大星體表面浮現出若有若無的、蘊含沉重與封印意味的土黃色紋路，緩緩自轉。
星體內部，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層層疊加的恐怖引力束縛場、物質鎮壓層以及近乎永恆的能量維持迴圈。
一旦被封印其中，除非實力遠超杜克，或者對引力、土系元素有極深的造詣，否則幾乎不可能掙脫。
它會如同最沉重的枷鎖和最堅固的墳墓，將敵人永久放逐、鎮壓於這顆人造的微型星球核心，並持續削弱其力量。
在星核形成後，可以直接注入狂暴能量引發終極爆炸。
【地爆天星：LV1（35/1000）】
這個土系二級法術總算是研究完成，杜克後續還會進行一些細節上的修改，最佳化法術模型和能量回路等細節。
但是整體來說，地爆天星這個法術已經實現了他腦海裡的構想。
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裡，杜克依然是閉門不出，待在自己的荒島上，繼續潛修和學習，以沉澱晉升二級之後的所得。
這天，巫師印記傳來了熟悉的波動，來自於盧卡斯。
“杜克。”盧卡斯的精神訊息一如既往的簡潔直接，“近期，巫師議會協調下，中央群島的六環高塔將面向各大陸及主要巫師組織，開放一次高階知識交流與規則啟迪專案。
名額有限，主要面向各方的青年才俊，尤其是新晉二級、潛力深厚且根基紮實者。你的情況，完全符合推薦標準。第三軍團有一個內部推薦名額，斯維因軍團長看過你的晉升記錄和部分任務評估後，認為你可以去。”
中央群島，六環高塔……
杜克心中微震，那是巫師位面真正的權力與知識核心，是巫師議會的所在地，是阿爾伯特的居所。
即便他如今已是二級巫師，對那片懸浮於大陸中央、籠罩著無盡神秘與威嚴的區域，依舊懷有深深的敬畏與嚮往。
“專案主要是什麼內容？我需要做什麼？”杜克謹慎地詢問。
“名義上是交流與啟迪實則是巫師議會篩選、觀察和培養潛在核心力量的一種方式。”盧卡斯解釋，“參與者將在六環高塔的外圍附屬學院學習、交流，有機會接觸到來自各大陸、各組織的同輩精英，聆聽高塔內正式講師的授課，有限度地查閱部分高塔外圍圖書館的珍藏，甚至可能獲得觀摩某些規則顯化現象或參與特定研究專案的機會。
對於拓寬眼界、夯實理論基礎、接觸更高層面的知識與圈子，有莫大好處。當然，競爭也會很激烈，那裡匯聚的是整個位面這個年齡段最出色的一批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對你而言，剛晉升二級，正是需要系統梳理知識、接觸更高層次規則概念的時候。窩在黑帆或獨自冒險，眼界容易受限。
去那裡看看別的優秀巫師們如何思考、如何修行，瞭解巫師議會主導下的前沿研究方向，對你未來的道路選擇，尤其是那一步的感悟，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啟發。
義務方面，主要是遵守高塔規矩，完成一定的課業和交流任務，並在必要時響應議會的某些非強制性調研或協作。”
杜克迅速權衡，盧卡斯說得沒錯，他目前最缺乏的，正是這種系統性的、高屋建瓴般的視野，以及對規則層面更直接的接觸機會。
獨自鑽研固然重要，但閉門造車容易走入歧途。
與同輩最頂尖的精英交流碰撞，聆聽真正強者的指點，對自身未來的發展定然是有極大好處的。
“這是個難得的機會。”杜克回應，語氣中帶著感謝，“我確實需要拓寬眼界，感謝軍團和您的推薦，盧卡斯先生，我願意前往。”
“很好。”盧卡斯似乎並不意外，“推薦手續我會處理，具體出發時間、集合地點以及注意事項，稍後會透過正式渠道傳送到你的徽章。
預計在一個月內啟程，利用這段時間，處理好自己的事務。中央群島……那是個不一樣的地方，做好準備。”
結束通訊，杜克站在城堡書房窗前，望著外面波濤漸息的海面，心潮卻微微起伏。
中央群島，六環高塔……那裡是巫師文明的燈塔，也是無數風雲際會的漩渦中心。
自己以二級巫師的身份踏入其中，猶如一滴水匯入浩瀚的海洋。
但這正是他需要的，見識更廣闊的天空，接觸更深奧的知識，與更強大的同輩或前輩交流甚至競爭。
唯有如此，才能打破自身認知的桎梏，為那遙不可及但又必須企及的規則之境，尋找到可能的方向。
能夠晉升二級的年輕巫師，對於整個巫師位面來說都是極為優秀的年輕血液，也是這個位面的未來。
中央群島對於這些青年才俊自然是極為重視的，所以也就有了這樣的培養活動，只是為了幫助這些新鮮血液更好地成長與發展。
……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杜克將荒島事務安排妥當，告知了雅拉與妮娜自己將長期外出，並透過巫師印記與巨巖商會哈里森、以及遠在弗洛倫斯的薇薇安簡單溝通後，便按照接收到的指令，來到了位於西海岸深處、由四大巫師組織共同維護的一處隱秘起降坪。
巨大的、線條流暢的銀灰色浮空飛艇已然懸停在空中，艇身銘刻著複雜的浮空與防護符文，散發著穩定而強大的能量波動。
這並非普通的客運飛艇，而是專門用於重要人員長途跨大陸航行的軍用級鍊金造物，速度、防禦與舒適度都遠非往日杜克乘坐的那些可比。
出示了黑帆徽章和中央群島發來的許可後，杜克登上了飛艇。
內部空間比想象中寬敞，劃分為公共休息區、獨立艙室、冥想室以及觀察平臺。
已經有不少年輕巫師先行抵達，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或獨自佔據一角閉目養神。
正如盧卡斯所言，此次同行的，皆是西海岸各方勢力遴選出的、年齡不大卻已晉升二級或極少數極為特殊的一級晶化的青年才俊。
他們身上大多帶著所屬組織或家族的鮮明印記，氣息或凌厲、或沉穩、或詭秘，但無一例外都透著自信與精幹。
杜克目光平靜地掃過，很快便看到了幾道熟悉或半熟悉的身影，以及一些引人注目的存在。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位穿著帶有荊棘與藤蔓紋路白袍的年輕女巫，氣質清冷，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自然與生命氣息，顯然是荊棘聖塔的佼佼者。
她正與另一名來自白銀之手、袖口繡著銀色拳印、神色剛毅的年輕男巫低聲討論著什麼，話題似乎涉及某種聯合施術技巧。
不遠處，一名穿著點綴著星辰與鐘擺圖案深紫長袍的消瘦男子獨自倚著舷窗，眼神空洞地望著外面，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沿，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與神秘感，應是厄運喪鐘的代表，周圍幾人似乎都下意識地與他保持著距離。
而最讓杜克目光微凝的，是休息區角落，那道穿著深藍色、袖口與領口繡有繁複暗影紋路與克勞福德家族徽記巫師袍的年輕身影。
塞繆爾·克勞福德。
他依舊是那副金髮、面容甚至帶著些許未褪稚氣的模樣，但那雙眼睛裡的冷漠與高傲，比幾年前在吞噬者位面匆匆一瞥時，更加深沉內斂。
他獨自坐著，手中把玩著一枚不斷在指間消失又浮現的暗影符文，對周圍的交談置若罔聞，彷彿與整個空間格格不入。
只有偶爾抬起眼皮掃視周圍時，那目光中一閃而逝的銳利與評估意味，才讓人想起他絕非外表看起來那般無害。
作為西海岸頂尖巫師家族的嫡系新星，貝爾死後更受重視的天才，他出現在這裡毫不意外。
似乎察覺到了杜克的注視，塞繆爾的目光也轉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
塞繆爾的眼中沒有任何熟人相遇的波動，只有一種純粹的、如同打量一件物品般的審視，尤其在感知到杜克身上那二級巫師的氣息，以及屬於黑帆的標識時，那審視中似乎多了一絲極其隱晦的、難以察覺的玩味與冷意。
他並未有任何表示，很快又垂下眼簾，繼續把玩手中的暗影符文，彷彿杜克與周圍其他人並無不同。
塞繆爾至今仍未知道那一滴暗裔之血的下落，這幾年也不斷派人調查，甚至還幾次進出虛空迴廊，依然沒有什麼線索。
若是讓他知道那一滴暗裔之血在杜克身上，定然不會這麼淡定。
除了這幾位四大組織的代表，飛艇上還有幾位來自西海岸其他中小型巫師組織或獨立巫師家族的年輕強者。
他們大多較為低調，但氣息同樣不容小覷，能在此年紀獲得推薦，必有過人之處。
杜克選擇了一個相對安靜的靠窗位置坐下，閉目養神，同時精神力微微發散，感受著飛艇內這小小空間裡匯聚的、代表著西海岸未來中堅力量的各異氣息。
競爭、交流、合作、乃至潛在的衝突，都將在這前往中央群島的旅程以及未來的學習中，一一上演。
浮空飛艇微微震動，發出低沉的嗡鳴，龐大的身軀開始緩緩升空，調整方向。透過舷窗，西海岸熟悉的景象逐漸縮小。
前方，是跨越無盡海域、通往巫師世界核心的航程，以及那片懸浮於大陸中央、象徵著至高知識與權力的群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