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嫉妒是種罪2(1 / 1)
再有六個多月就退休了,一頭華髮,四方大臉的劉安政本不想再接案子,但隊裡的同事一個個忙的跟陀螺似的,只有他最清閒,便答應了隊長,接下了這個尋人的案子。
一開始劉安政也覺得這案子的被害人,年僅八歲的黃思浩,十有八九是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拐走的,因為前段時間本地確有類似案件發生,於是他打算走下程式,然後向上遞交報告了事。
但當他沿著黃思浩放學回家的路來回走了三趟後,他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此時正值夏季,一路上穿村,過田地,又是在下午放學時間,一路上都有人。
被害人是跟著同班的小夥伴一起回來的,在進村的三叉路口,才與同學分開,而就在同一時間段,據在地裡幹活的村民說沒有出現過陌生人和可疑車輛。
調出來的路面監控上案發時段只有三輛車,兩輛去地裡幹活的農用車,一輛私人承包的小公共,兩輛農用車都是本地村裡人的車,經過走訪沒發現任何問題;那輛小公共走的是固定線路,從村裡到縣裡,當時車上有十多人,也沒有任何異常。
案發地點初步被確定在三岔路口到村小賣部之間這段路上,透過前期的摸排,劉安政很快將注意力放在了五個村民身上,開始找他們談話。
其實,重點關注這五個村民的理由很簡單,在案發時間段,這五人正好在案發路段旁的地裡勞作,都有作案時間,都有作案嫌疑。很有可能黃思浩是被他們中的一人藏了起來。
但是經過詢問和調查,劉安政發現這五個村民跟黃家都沒有仇,平時關係都還可以,而且這五人沒有前科,都是老實巴交的村裡人,一時間調查組陷入了困境。
……
“來,讓奶奶看看……”和藹的眼神慢慢的變得兇厲,隨著眼神的變化,一雙粗糙如老樹皮一般的雙手掐在了對面孩子的脖子上。
“啊!”一個身影猛地從炕上坐了起來,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慌恐,大口的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被嚇出的白毛汗。
炕上,男人的呼嚕聲不斷,結婚四十多年,她聽了四十多年的呼嚕聲,早就習慣了。她扭頭,藉著月光看向自家男人,隨後嘆了口氣,又躺下了。
她多希望那是一場夢,哪怕是噩夢也好,但那卻不是夢!
上午她接到電話通知,去派出所接受詢問,原因很簡單,案發時段她恰好在黃思浩回家路過的西瓜地看西瓜。
她剛走出大門正準備鎖門,迎面碰到了同去派出所接受詢問的丁玲。
“二嬸,你也接到通知了?”丁玲一臉神秘的看向她,低聲說道,“就這點破事,反反覆覆的都問了三四回了,也不嫌煩。”丁玲一臉的煩躁。
警察查了一個多星期,前前後後找她們談了三次話,就連村裡人都看出了不對,平時看她們的眼神躲躲閃閃的,好像他們是犯罪分子一般,這讓丁玲很鬱悶。
“讓去就去唄。”她無精打采的回道,心裡忐忑著,不知道這事何時能過去,這段時間她被折磨的已經快崩潰了。
隨後,她與丁玲一起騎著電動腳踏車去了派出所。
快中午時,劉安政結束了詢問,五個村民先後離開了派出所。
在其他人看來,不過是又做了一次無用功,詢問了一上午,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但老刑警劉安政卻不這麼看,因為他無意中發現了一絲異樣,直覺告訴他,那個叫柴桂菊的女人絕對有問題。
次日,當劉安政再次讓人給二嬸打電話讓她來派出所時,卻被她的家人告知,昨天晚上二嬸喝了農藥,多虧發現的早,被送去縣醫院救了過來,現在人還在縣醫院躺著呢。
劉安政得知情況後,立刻帶人去了縣醫院。
當二嬸看到走進病房的劉安政時,她緊繃的神經,突然一下斷了,臉如死灰,但整個人卻異常的平靜,彷彿突然卸下了萬斤重擔。
她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劉安政拉了一把凳子,在病床邊坐了下來。
跟著劉安政來的警察將家屬和醫生請出了病房,準備做記錄。接下來便有了以下對話:
“你們終究還是來了!”
“黃家的孫子在哪?”劉安政一聽對方語氣不對,直接問道。
“死了,在地裡。老黃家孫子是我掐死的。”
劉安政心中一驚,暗道果然如此。
“是誰告訴你的?”
“沒人,我猜的。”
“猜的?”
“嗯,因為你的行為很反常!”
“反常?”
“對,你太鎮定了。你們五個人,同一件事,其他四個人被反覆問了三遍,各個都有情緒,丁玲表現的最激烈,但你卻一直很冷靜,冷靜得讓人感覺到有些異樣。”
二嬸看著他,似乎有些不信。
“任何一個正常人,一個心裡沒有鬼的正常人,被反覆詢問同一件事,都會產生膩煩心理,而這種膩煩心理會透過語氣、行為或者語言表現出來。而你恰恰相反,冷靜的讓我感到不可思議,這說明你心裡有鬼,此地無銀三百兩!”劉安政淡淡的解釋道。
二嬸沉默了。
案發後,她極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身體,力圖讓自己看起來與往常一樣,但實際上她每天都生活在恐懼中,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最後正是她極力偽裝的“正常”出賣了她。
“我幹了三十來年的刑警,總結出了一個道理:萬事萬物都不可能一成不變,在某些情況下越是看起來正常,反而越不正常。這就叫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就屬於這種情況。說說吧,你是怎麼殺的黃思浩?”
病床上的柴桂菊看了一眼病床旁的老警察,隨後閉上了眼,說道:“當天下午四點多,我正在瓜棚看瓜,黃思浩路過瓜田時,眼睛裡飛進了小蟲。
我把他叫到身邊,幫他吹眼裡的小飛蟲,然後……,然後我的雙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使勁的掐,我控制不住……掐死了他。”
“為什麼要掐死黃思浩,你與他家有仇?”劉安政抑制著心中的驚愕,問道。
“沒有,我們兩家沒有任何矛盾。誰叫他奶奶總臭顯擺,我就是看不慣黃家的小崽子的比我孫子強,所以就……”柴桂菊一臉麻木的說道,眼神中情緒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