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苦痛的過往(1 / 1)
長夜漫漫,暴雨也漸漸落下帷幕,路明非在酒店裡拿浴巾擦著還沾有水汽的身體,蒼白的皮膚像是朽木一樣裂出些紋路,皮膚後面的鮮血滲出來將浴巾染紅。
“還是要繼續靜養啊。”
路明非嘆口氣,然後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地調動體內的死氣籠罩住傷口。
在回來之後,他就開始這樣做了,用死氣改造自己現在的身體,更何況就算他不主動這樣做,死氣也會一直存在,並且和他的身體發生衝突。
而那些裂出的鮮血也不過是路明非在過量的調動體內力量後身體無法承載的表現之一。
“哥哥,恭喜。”
剛走出浴室門的路明非就看到房間裡的路鳴澤正拿著手柄操控遊戲裡的角色進攻,激烈的畫面,還有路鳴澤那正極速抖動手柄的雙手。
而酒店的電視裡,正是投屏進去的遊戲畫面。
“你現在都這麼閒的嗎。”
路明非早就習慣了路鳴澤這副神出鬼沒的表現,他面色如常地換上衣服,那是一身稍顯舊些的常服。
隨著路鳴澤操控的角色被KO,路鳴澤手上的手柄掉在地上然後消失不見。
“你快死了,哥哥。”
因為不滿意於路明非這副逃避話題重點的樣子,路鳴澤直接線下單殺。
而對於路鳴澤找上門的理由,路明非心知肚明,今天在暴雨中的時候,為了路鳴澤口中的尼伯龍根,路明非在從叔叔一家那要回自己應有的那一份之後,用大量的魔法加固了他在巷子裡發現的那塊漏洞。
這也是為什麼路明非現在的身體會滲出鮮血的理由,但是偏偏路明非還選擇用與生對立的死來修復傷口,路鳴澤如何不擔心。
“小孩子問這麼多幹什麼,都說了我不會有事的。”
路明非的右手覆蓋在路鳴澤的頭上,然後用力揉搓著,將路鳴澤那精緻的髮型揉的稀碎。
“我在認真的說,哥哥,雖然不知道你的這些力量是從哪來的,但是再這樣下去你只會被那些力量壓垮。”
在說道這的時候,路鳴澤沒有在意自己的髮型,想到那份力量爆發時的氣勢,路鳴澤眼裡不由得閃過擔憂。
路明非的一切已經超乎了路鳴澤的預測,並且他也很難應對路明非體內的力量,他不希望路明非死掉,因為這是他的哥哥,僅此而已。
而因為這些壓力,路鳴澤一時之間連那副謎語人的樣子都難以維持。
“唉,雖然很難跟你解釋,但是這些死氣是我靈魂裡就已經具有的,他們早就和我繫結在一起了。”
路明非一邊說著,一邊對著鏡子看著自己身上的穿搭,似乎有些不滿意,路明非又繼續將衣服換下來,並決定在明天去商場買一些衣服。
“因為你對我之前去的地方並不瞭解,所以擔憂是正常的。”
“放寬心,我的弟弟,畢竟不出意外的話,我會活很久很久。”
說道這的路明非動作一頓,然後幾近神明的壓力在無意間洩露出來,他面色認真的對著路鳴澤說道。
“相信我,那是要比時間還要久遠的壽命。”
路鳴澤終究是走了,不知道是因為相信了路明非的話語,還是因為對路明非身上的死氣無能為力。
不過在路明非回來之後,路鳴澤已經不能像以前一樣隨心隨意地偷窺路明非的生活了,因為每次他一過來,路明非那驚人的洞察力就會將他揪出來。
並且路鳴澤之所以對路明非身上的死氣毫無辦法,是因為裡面似乎摻雜了類似於世界律法的東西,像是來自命運饋贈的死亡一樣。
不過要說起這份死亡的由來,那就要追溯到路明非很久之前的過往了。
路明非想著,思緒飄回極其久遠的過去。
那是在一片枯槁的大地之後,路明非身披著漆黑的長袍,奇怪的骨質裝飾蘊含著魔法的奧秘,紫水晶流蘇在路明非耳邊搖晃,銀鋼質的護指將路明非的無名指與小拇指包裹起來。
此時的明非眼眸已經沾染了一些死寂的蒼白,眼前的白骨搭建成高高的祭壇,似乎要直達星空。
“老師,請相信我,我會帶您回來。”
路明非表情冷漠,在法琳死後他就很少寫笑了,但是想到如果計劃成功,他就能將自己的老師,法琳,從沉眠的地獄拉回來,死寂的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絲微弱的弧度。
“以我血,引此世之靈,我將代表此地,我即死亡,我即黑暗,我即是亡靈。”
在那孤獨地屹立在荒原上的祭壇上,路明非將白玉般的骨質權杖插在祭壇中心,而在周圍的,是各種蘊含著微弱法則的命運之石。
路明非悼念著頌詞,聲音不大,卻響徹整個死靈界,他的聲音在世界迴盪,死氣如潮水般活躍起來,並向著祭壇處湧去。
路明非從懷裡掏出一柄骨質小刀,命運之石在祭壇陣法的指引下變成齏粉,力量纏繞在骨質權杖上,白骨開始生長,並且突破權杖的外形,並逐漸生長為人形。
而在祭壇啟動之後,一聲像是來源於世界深處的嗡鳴聲傳達到這裡,但是意外固然存在。
在遠處,孤寂且單一的死靈界爆發出雷暴與火焰,那是來阻止路明非的仇家,還有一部分自詡正義的人來討伐他。
“別讓他成功!路明非如果成功,我們都會死!”
感受著遠處波動的指揮者面色糟糕,他向著隊伍內大喊著,隨即催動著體內的力量想清理掉眼前這些礙事的亡靈。
“死戰,不退!”
悠長的嘶吼聲在那宛若汪洋的亡靈之潮中傳出來,相較於此,那些討伐路明非的隊伍就像是一葉孤舟。
戰爭雷暴肆虐在戰場上的一小部分,但是被一個屹立在亡靈中的那些巨人般高大的紫晶骷髏擋住,並且返還了更多枯寂的死靈術法。
“讓世界,陷入瘟疫!”
那是一具簡直就是活著的亡靈口中吐出來的話語,身為死靈界為數不多的活物,所蘊含的卻是連亡靈幾乎都無法擋住的腐蝕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