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競技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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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州幾乎沸騰了一個白天,直至夜幕降臨,這座大城才逐漸平息~

古侖微微睜眼,仍是老樣子,渾身被白紗布包裹,他內體猶如平靜的海面,有一種靜若止水的感覺,與之前那次內燃過後的感覺截然相反。他精神有些恍惚,雙眼努力尋找焦點,終於,一個成熟女人進入他眼簾,是老闆娘!

老闆娘情緒似乎很低落,很安靜地坐在不遠處的凳子上,雙手不斷擺弄著一個小茶杯,杯中有水,水滴時不時會落在她膝蓋處,但她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是什麼地方~發生了什麼事情?”古侖微微撐起自己身軀,語氣微弱地問。

“不知道。”老闆娘頭都沒抬,淡淡地說道,“你留下我,到底是什麼意思?想跟我上床,或者是報復我對你不公?”

古侖一愣,他逐一想起了神魔街的亂鬥,一想到被自己綁在那座廢棄的城堡的葉玲時,他不顧渾身刺痛驟然起身下地,急呼道,“玲兒~去救玲兒!”

老闆娘傻了,根本不知道古侖到底想說什麼,不過聽他說及自己女兒的名字,她的心臟蹦蹦直跳,或者是慚愧,她怔怔地問道,“玲兒?你知道玲兒在什麼地方?!”

“在~~~”古侖懵了,今日彷彿做夢一般,他竟然忘了那座城堡的具體位置~今日葉玲一天沒吃東西,若是再過明天,餓壞了不說,那種荒山野嶺的地方,萬一遇上什麼猛獸,她雙手雙腳被綁,那不是~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愚蠢。

“在哪裡?快說,在哪裡?!”老闆娘突然發瘋了般,衝上去一把扭住了古侖!

“幹什麼,放手!”

這時,房門一開,鮑比衝入房內,很是粗魯地一把將老闆娘推開了,護住古侖身前口氣很嚴肅地地說道,“別忘了,這是塞州,是古氏族系的領地,由不得你一個外族人放肆!沒事吧,小夥子?”

古侖並未回答鮑比的話,因為他已經傻住了,從未想過自己會在一個遙不可及的地方——塞州,父親曾無數次說起塞州的煙塵往事,在他幼小的大腦中,塞州被定義成一個快樂卻又痛苦的地方,特別是古氏族系,是父親的根源,同時是自己的根源~

沒聽到古侖回答自己,鮑比迅速回身,有些吃驚地問道,“小夥子,你怎麼了?”

“您剛才說什麼,此地是塞州,古氏族系的領地?”古侖怔怔地問。

鮑比臉頰頓然升起一抹自豪的微笑,每當別人聽及古氏族系之時,反應大都與這小夥子的一模一樣,這證明了古氏族系確實名揚四海,身為古氏軍隊的一員小軍官,他能不感到光榮與自豪嗎?

“不要意外,千真萬確,這是你與那害人精決鬥時,我們親口許諾的!”鮑比語氣很喘,都是自豪惹的禍。

對於鮑比的回答,古侖一點興奮感都沒有,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父親,想起了與父親在貝爾城艱辛的歲月,他那顆脆弱的心靈彷彿被放入一隻刺蝟,一陣陣刺痛!父親的根源確實在此,可惜無人記得父親,或者去拜祭,這是多麼可悲之事!他重重地蹲到了床沿,憤恨充斥了他大腦——想起了父親,他自然又想起了母親,母親死得很慘,竟然丟入血空奠基獸星,這是對生命最殘忍的踐踏!那個塞州鎮長,那個古氏族長,統統應該遭到報應,不,應該是罪該萬死!

“請問,古~古河是塞州人嗎?”古侖無時無刻牢記父親的話——沒有能力,就沒有仇恨,因此,他壓住了滿腔憤怒,故作好奇地說道,“我在貝爾城行丐之時,曾碰到一位自稱是古氏族系的老頭,這老頭挺會吹牛,竟說自己父親是族長而自己是什麼大公子~~~”

“古~河,我從未聽聞!”

鮑比驚住了,並不是他故意隱瞞事實,幾十年前那段族長交替的歲月中,古氏族系確實發生了很多很多叛逆的大事,那時候他還未出生,這一切都是聽一些老年人悄悄說起的——上一任族長是古武,不得不說,古武確實是一位居功至偉的英雄,在神匠與點丹仙后代沒落之時,他無數次率軍抵擋或是擊敗牧獸帝國的侵略,勇者皇盟當時的固定與繁榮,完全完全依賴了古武率領的古氏軍隊!但古武意外死後,靈魂不但沒有得到招魂,反而遭到了語言攻擊,其中表現最活躍的,是新任族長古月!據說,古月是透過非常手段才坐上了族長之位的,古月一上任,就將有關於讚揚古武功績的書籍全部銷燬,歌頌之詞也遭到了禁頌!曾何幾時,古武的衷心將士從為之平反甚至是發起內亂,但最後被古月一一消滅,幾十年後,除了一些平日話少的老將之外,幾乎無人能記起古武,更別什麼古河了!

當然,鮑比之所以瞭解一些內幕,是因為他爺爺曾效力於古武帳下。

古侖沉默了,心底充斥無盡悲哀,當然這是替爺爺與父親感到悲哀~多麼冷漠的人情,如果爺爺與父親在天堂知道自己的子民竟會遺忘自己,不知會做什麼感想!他突然感覺房間的空氣無比緊促,呼吸變得急促而大聲!

“你沒事吧?我知道你很緊張,不如我攜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看到古侖臉頰莫名其妙地鉅變,鮑比顯得有些納悶,不過古氏族系能玩耍的地方很多,他倒是不介意將古侖攜去放鬆一下!沒多想,他就拉住了古侖往外走,命幾人守住老闆娘之後,二人大大咧咧地朝古氏鬥場行去——此刻正值小響午,鬥場聚集了大量競技勇士,這是一座普通的圓形建築,幾米高的護欄鏽跡斑斑,除了正在廣場對戰的勇士,其餘的都安逸地坐在觀望臺中,很努力地拭擦著自己明晃晃地武器,準備隨時登場!這是一年一度的競技大賽,幾千名精心挑選的勇士會逐一登場對戰,最後一位沒有倒下的,就是最終的勝利者,不但可以得到豐厚的財富與土地獎賞,還能得到‘塞州競技之王’的殊榮!

人太多,古侖有些眼花繚亂,不過鬥場中一一對決的勇士確實足夠吸引人,雙方出手根本不分輕重,彷彿遇上了敵人一般,一招一式之間直指彼此要害,內氣所化不同顏色的元火亂顫一團,將地面堅固的地板擊碎,煙塵與碎石漫天飛舞~不過,他很快就被另一個地方吸引了目光——鬥場最高處平臺上,落座了十幾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或是全神貫注地觀摩鬥場內的殘殺,或者是無聊地閒聊~不難想象,這十幾人定是古氏族系位高權重之人!

“那些人是誰?”古侖很好奇,或者說是想聽到某個能讓自己感到熱血沸騰的名字。

“這是古氏十四位長老,受到族長命令,在此賞罰競技者!”鮑比興奮地說。

“這最終勝利者,能得到什麼獎賞?”古侖好奇地問,即使他傷勢並未復原,但他仍想參入競技團,這種不顧自己性命的遊戲,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除非對財富與權力有著極為強烈的渴望感,但他不求財富不求權力,只求能夠接近古氏掌權者,這樣就離自己的目標更近一步——為父親洗冤,為母親報仇!

鮑比怔了怔,迅速將獎賞一一說明,然後驚訝地看著古侖,不知道這小夥子會做出什麼令人驚訝地事情。

“我要參賽!”古侖斬釘截鐵地說。

開什麼玩笑?!鮑比怒視了古侖一眼,能進入鬥場競技的,內氣修為不下於衝玄階段!這小夥子此前確實爆發了一股令人難以置信的內氣,不過自從身軀爆裂之後,這小夥子的身軀一直處於一個相當平緩低弱的狀態,別說衝玄階段的內氣,就算是胎羅階段的,恐怕這小夥子沒能擁有,想進入鬥場豈不是死路一條?要不是接受了首爾軍長的命令,這小夥子愛怎麼著就怎麼做,他不會插手多管,但如今要出了什麼三長兩短,他豈不是要遭罪了?

因此,鮑比一口否定了。

“不,我要參加,必須要參加,先生!”古侖抓住了鮑比的衣袖,語氣不容別人再否定!其實他並不想聽勸,他只是不知道怎麼競技規則,擔心自己一下子衝進去後會違反規則二遭驅,一旦知道了競技規則,他不可不必去徵求鮑比的意見,直接就進入參賽!

“這~~太難了,不,不是很難~”鮑比語氣很矛盾,參加競技是一件光榮之事,他從不對外發表過反對意見,既然古侖一心想參加,他倒不會去強行阻攔,他抬頭掃過鬥場觀望臺,並未發現首爾軍長的影子,忙低下頭說道,“這是參賽票,但你可要記住了,一旦有人問你是怎麼得到參賽票的,你只能說是自己撿到的,而不是我給的,明白嗎?!”

“明白!”

古侖顯得相當興奮,三步並作兩步衝入了檢票處,提交了競技票之後,他被幾位彪形大漢引入了競技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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