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家(1 / 1)
塞州百姓有些慌了,短短一個時辰內,城內大街小巷出現了很多支五十人組成的小軍隊,幾乎是地毯式搜尋某個人,每遇上一個青少年,那些士兵就會馬上抓住,然後拿出一張肖像看一會,見不是要尋找之人就放人,弄得大街小巷雞飛狗跳全亂了。而驚慌失措地人群中,出現了兩個渾身髒兮兮的泥人,二人一前一後,往塞州東邊街區走去。
古侖駝背低頭,他心底很害怕,不難看出這些軍隊是追捕自己的,不過他渾身臭烘烘的,加上駝背顯得很老氣,他並不在被檢視的範圍,相反,他與那老女人經過的地方,無論是那些軍隊還是塞州百姓都會捂鼻躲開,這讓他恍然如夢,彷彿他與父親行走的貝爾城的情形,不得不說,那老女人的背影確實與父親的極為相像!步行大約兩個時辰左右,古侖見身邊路人越來越少,他才膽敢抬起了頭,這已經出了塞州主城,這是城郊,雖然是城郊,但此地的城堡建築風格更為華麗壯觀,相比塞州中心擁擠的城堡,簡直天壤之別。
“老奶奶,難不成古河住在這些華麗的城堡群?”古侖怔怔地問,他放眼遠望,無一是壯觀的城堡,並未發現父親口中所說的泥土城堡,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雙眼。
“當然不可能,幾十年發展後,塞州早已是一片富饒之地,那些達官貴人自然不會選擇在喧鬧的主城安家,城郊成了達官貴人掠奪之地!”那老女人語氣很無奈,很多很多年前這城郊是每一個塞州孩兒的玩耍天堂,可到了現在,城郊成了一片禁錮之地,很多達官貴人僱傭了私人軍隊,不得外人隨意進入。
“那~古河的舊居豈不是~遭到強拆了?”古侖憤恨地說。
“不,大少爺那塊地被下咒封印了,族長古月與塞州鎮長將大少爺驅逐出塞州後,請來血師進行了血祭與惡咒,這才導致那塊地無人敢動用,廢棄至今!”那老女人語氣充滿了惋惜與後悔,頓了會說道,“當然,大少爺被逐出塞州後,我才從一些信仰於老爺計程車兵口中得知這一切的,每年我都會定期悄悄來此進行祭奠,暗暗祈禱大少爺與少夫人小公子能夠吉人天相嗎,順利度過這些暗無天日的生活,哎~”
古侖又一陣感動,緊隨在那老女人身後,朝遠處廢棄走去,進入廢墟之時他傻眼了——一陣陣封印氣焰炊煙渺渺,籠罩了一座已經坍塌的泥巴城堡!他眼淚‘譁’全部湧出眼眶,暗暗怒罵道,古月該死,塞州鎮長更加該死,塞州人統統該死——父親早已被驅逐,而母親也已經死,為何要將這片無辜的土地封印,讓人斷子絕孫?他一股勁就衝入了泥巴城堡廢墟中,一股股幽靈般的尖叫聲頓時傳入他耳中,他當然知道是這些惡咒在弄鬼,他並無一絲害怕,因為大腦早已被無盡地悲傷與憤怒佔據~
城堡泥巴雖然已脫落,但城堡大體構架還在,古侖抹了一把眼淚,緩緩步入城堡內,一片破敗,他看到了正廳擺放了一張早已腐爛的木床,可能是觸景生情又可能是天性記憶仍在,他大腦突然產生了錯覺,彷彿看到了一個衣裝簡樸的婦人在木床上痛苦地掙扎了半天,才生下一個不會哭的嬰兒,
她濃濃鮮血緩緩流入地面,可卻沒有一個人在她身旁,除了那個很安靜地嬰兒~突然,兩名氣勢洶洶地壯漢湧入城堡內,二話不說就將她拖出城堡,拋入了血空中~她經過他身旁之時,向他投來了無比悽慘的目光!
古侖的眼淚早已沖掉了臉面的泥巴,彷彿這一切真的就發生在自己跟前般,他雙手一抓那婦人,卻落了空~
“老奶奶,告訴我,要怎麼才能破解這封印?”古侖怒了,揮起龍刀就是一陣亂砍,可半天下來符咒氣焰卻始終無法散去,他渾身熱汗累了,蹲到了一塊石頭上,悲痛地說道,“上帝,你最好一直讓我碌碌無為,別讓我變強了~”
“你~你是小公子?!”就算是再笨的人,看到古侖情緒這般激動,大概都能猜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那老女人忙奔上前撲通就跪倒於地,老眼淚水縱流,激動地說道,“你真是小公子~真是小公子?真是蒼天開眼,大少爺總算沒絕後!”
“是,我的父親是古河~”古侖見那老女人如此忠心耿耿,自己也沒什麼好隱瞞了,仇恨幾乎摧毀了他大腦意識,他雙眼爆紅,雙拳盡是青紫色氣焰,這看似他內修仍停留在一元階段,但其實不然,經過鬥場一戰之後,流失的內氣終歸流失了,他額頭元冥星卻是淺紅色的,說明他內體所剩內氣屬於衝玄階段!之所以拳頭氣焰是青紫色的,與他內體那些黑火丹殘留脫不了干係,殘餘藥性仍釋放、
“好,真好!”那老女人抹了抹臉頰,淚水與泥巴一齊抹掉,此刻他臉面無比堅定,她彷彿看到了希望~因為,大少爺死得很冤!
“您說我父親死得很冤,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古侖咬牙切齒地問。
那老女人一怔,忙轉頭看了看四周,沒發現一個人影之後,才緩緩坐到了古侖身旁,語氣相當抑鬱地說道,“大少爺沒跟你說這些事情,也是為了你好,畢竟你要面對的,是一個很強大很強大的團體,而不是單指某個人,幾十年過去了,塞州早已是大勢所趨,這仇報與不報,已經沒有意義了。不過身為小公子,你確實有權力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這些也是我聽說的,但絕對是真實的——當年大少爺雖然貪玩,卻從不敢做出令老爺憤怒之事,誰料到在老爺閉關修煉期間,大少爺受到族系一位三叔的誘惑,以遊玩為藉口將大少爺騙去偏遠之地,並強行注射了甲毒,大少爺天性意志力就不強,且性格偏向軟弱,遭到強行注射甲毒之後,不但沒有將事情告知老爺,反而揹著老爺偷偷地癮上了甲毒,並幹了一些傷天害理之事~當時正值老爺修煉的緊要關頭,二爺~不,應該是古月,悄悄地潛入修煉之地,將大少爺之事告知老爺之後,老爺才~內氣逆流而亡!這一切就是一場陰謀,古月窺視族長之位已久,卻又不是老爺的對手,因此才將族系那位遊手好閒的三叔拉入了陰謀行列~哎,事情過去了那麼多年,其實當年很多人都知道老爺死得很冤枉,包括四十位族長,但無人出來指證古月,原因是古月花了重金收買了大量掌權者!”
古侖絕望了,他知道那老女人的意思,殘害他家系以致家系沒落絕非一個人,嚴肅點說是總一個塞州掌權者系統,他孑然一身如何去挑戰塞州掌權者系統?他這會終於明白父親為什麼始終不想告訴他一些事情真相了,原來只是不希望他去報仇,安安分分當一個普通人,要不然會與爺爺一樣,功高一世引得無數人妒忌,這才招來了殺身之禍。
“仇,一定要報,無論如何,一定要報!”古侖語氣不容置疑,拳頭緊握,身為人子,豈有將滅殺家系仇人置於不顧,眼巴巴看仇人逍遙自在,坐擁無數榮譽?
“小公子,你別傻了,你知道塞州軍事系統多麼強大嗎?就憑你一人,太自不量力了!趕緊為大公子與少奶奶設立墓碑,然後跟我逃出塞州,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張老臉下去怎麼跟老爺大公子少奶奶等人交代啊?!”那老女人慌了。
“仇一定要報,但不是現在!”古侖當然有自知之明,他不可能去做那些以卵擊石的事情,那樣顯得太愚蠢了!他抹了抹臉頰,迅速俯身鑽入城堡廢墟深處,尋了父親與母親的一些破舊衣物,整齊疊好之後埋了起來,並咬斷自己手指下了幾個大字——無名墓!
古侖一句話都沒說,默默地給父母的墓填土,即使雙手很痛~
“小~啊!”
這時,城堡外傳來那老女人一聲驚呼,古侖暗呼不妙,忙奔出去一看——老奶奶躺在一片血海中,她背部中了三支弓箭,他差點失聲大叫,這老奶奶可說是自己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遠處,是一支人數大約為三千多人的軍隊,個個手持大弓,對準了城堡廢墟!
古侖傻了,透過模模糊糊的符咒氣焰,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首爾軍長!
“出來受降吧,小孽種!”首爾軍長語氣很凌厲,被族長古月責罵了一番,他心底自然很不痛快,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將一個孽種帶回塞州,而鮑比更慘了,直接被罷免了軍職,就連一命小小計程車兵,鮑比也已沒有資格加入。
‘小孽種’三字一落,古侖臉皮頓時扭曲了,但他很理智並未衝出去,這群衣冠禽獸~他遲早會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