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祭司之意(1 / 1)
祭司背過身去,沉重地閉上了眼睛,有了十八御術的防禦,他完全沒必要擔憂會遭到獸星碎體的攻擊,就在大腦沉浸一刻,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逐漸浮現腦海中。
剛才,祭司其實很想說:我叫魏爾衝,是魏氏第十五代人~當年,祖輩歷盡千辛萬苦才從漁夫手中奪走了十八御術,祖輩一直擔心十八御術重現世間而忌引來世人的追殺,因此並未允許任何後人偷學十八御術,並將十八御術融貫到煉藥寶典中,這部寶典正是《煉術》,直到寶典流傳到第十七代子孫魏爾忠時,由於患有嚴重的痴呆症,魏爾忠後來不知道死於何方,其有無子孫後代無人知曉~他之所以能活了那麼多年,正是因為生命本源,偶然一次巧遇奇師,並修習得了能避開生命本源震懾的魔法,最後才受了奇師之命,擔當了血空族祭司之位。
沒想到,今日從一位小夥子口中得知了後人的訊息,這令魏爾衝感到極大的震撼,他原本以為魏氏已經絕後,《煉術》已經流失世間~
“魏~爾倫,如今尚在人間?”魏爾衝語氣有點顫抖。
“這~難道您不知道,魏爾倫就在血空族?剛才在宮殿內,我還曾看到他,我認得他,就算是化成了灰燼!”古侖憤懣地說。
“那人如此殘害了你父親,就算是死,也是罪有應得。”魏爾衝嘆了口氣,眼下二人已經進入了獸星碎體地域,他急忙提醒道,“此地是獸星池最兇險的地方,你要隨時檢視十八御術有沒有破損,一旦遭到攻擊,我們很有可能就死在黑漩渦中!”
當年,為了承接奇師之命,魏爾衝放下了江湖情結,鑽心當了血空族祭司一職,他沒想到自己後人會變成了毒害,變賣甲毒不說,竟然還設計殺害一些手無寸鐵之人,想想也確實罪該萬死。剛才還有那麼一點點異動的心,此刻又重歸平淡。
“知道了~好險!”
剛才專心說故事,古侖並未看到眼前景物的變幻,此刻抬頭一看不由傻了,一道道黑漩渦不時橫掃而過,漩渦之中浮懸一塊塊散發暗黑之光的碎石,他驚歎這應該便是祭司所說的獸星碎體,黑漩渦中不時飛出一股劍氣般的光團,這些光團力量相當強大,撞擊到十八御術時,他能感覺到劇烈的顫動!隨著深入黑漩渦風暴深處,一道道漩渦似乎察覺到了氣團異動,紛紛朝十八御術的光環靠攏,空間擁擠地像竹林一般。
不知是見慣了這樣地獄般的情形,還是有了十八御術就什麼都不管了,反正魏爾衝似乎很安逸,百亂之中還能安詳地閉著眼睛瞌睡。而古侖就慘了,黑漩渦與光團源源不斷,十八御術經得住幾次撞擊卻經不起幾十次撞擊,他不得不運氣釋放元火修補十八御術漏掉,身軀可謂一直處於舞動的狀態。
不過修習了內功心法之後,古侖對於內氣的駕馭的感悟似乎更深了一層,與獸性碎體糾纏了這麼久,他並沒有那種疲憊或者體能不足的情況,反倒是越戰越勇,意識一直處於高亢的狀態,內氣似乎從未間斷!這樣的戰鬥狀態是令他相當興奮,釋放一道道元火去修補十八御術之時,邊朝祭司說道,“祭司大人,剛才您聽我說完了故事之後,情緒出現了相當奇怪的波動,難道您認識魏爾倫?”
“沒有,我呆在獸星池年期已久,對於世事一概不知,是一位孤陋寡聞老頭,不過我卻認得十八御術,這是一門令人感到新奇的防禦術,因此說你很幸運。”魏爾衝微微眯起眼睛,看到古侖不斷舞動的身軀似乎很滿意,揚起嘴角笑了笑說道,“你小子,是不是想從我口中挖掘什麼東西?”
“實不相瞞,確實如此!祭司大人料事如神,反正什麼心事都逃不過您的眼睛,我還不如實話實說了。”古侖慫慫一笑,說道,“您傳授了我一套這麼強大的內功心法,身為行丐者出身的我,覺得利益平衡的原理失去了平衡,因此我心底老是感到不安。還有,我是一位善於察言觀色的人,剛才聽到我說起魏爾倫之時,您明顯出現了相當矛盾的表情,這對於我來說,您肯定藏有秘密!不過每一個人都有秘密,您不願意說我身為晚輩,那也毫無辦法。我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情是,您為何要帶我進入獸星池,即使您不斷重複說讓知道我沒有守護獸星的秘密,不過在我看來,似乎並沒有那簡單。”
古侖幾分鐘之間,就丟擲了幾個相當疑難的問題。
魏爾衝心領神會,從第一眼看到這個小子開始,他就知道這小子不是一個簡單的人,這倒是驗證了自己並未看走眼,他蹲起身說道,“你是讓我一一告訴你呢?還是一下子籠統地說?”
“當然是,籠統地說。”古侖興奮不已,釋放十幾道元火封住了十八御術之後,興趣濃烈地蹲到了祭司跟前,這個老頭給自己的感覺,與在神境界第一次感到師傅的感覺一樣,因此他堅信這個老頭不是一般的高人。
“好,既然你讓我說,那麼我更無需什麼隱瞞了——我姓魏雙名爾衝,是你口中所說魏爾倫的祖輩,不過你別擔心,在進入血空族擔當祭司職位的那一刻起,我已經不關心什麼江湖之事了,其中包括我後代的事情,因此你不必擔心我會為了我那個不爭氣的後代報復你。三百多年前,我遇到了我師傅,也就是守護了獸星池一千多年的靈空者,師傅自知期限已近,因此盡心盡力傳授了我一身絕世武功,將祭司職位交給我之後他老家人仙逝了。可說,巧得《煉術》,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分,這東西本來就是我祖輩大盜竊而來的。至於為何將你攜入獸星池,這還得從你的父親說起,靈之子是一位天資極高的魚人仙境將軍,當年我預測了他的壽命,如果沒有意外可以活到一千五歲,因此我不惜化身潛入魚人仙境終日與他為伴,欲要藉此將他收回徒弟擔任祭司一職,我自知壽命有限了。沒想到我傳授了他一身武學之後,他竟丟不掉族人的安危,因此才披掛上陣拒絕我一番美意,後來之事你也知道了~他死了之後,我一怒之下就將你命運定為了庸者,這絕非是有意而為之,將你定義勇者這是對你一番艱難的考驗,當年修煉到某種境界之後,守護獸星會自行為你升起,而其中我又參了一些手段,當年將鮮血送入獸星池之時,我將神巫女的守護獸星生命本源參入到了你鮮血中~”
魏爾衝這段記述,徹底顛覆了古侖的情緒,他冷不防站直身,微微後退了幾步,驚訝地問道,“這是為什麼?魏爾倫既然是你的後代,你難道沒有想過報復我?將神巫女的生命本源參入我鮮血中,這麼做的後果又是為了什麼?”
“第一個問題,我已經說夠明白了,魏爾倫該死,我幾百年前就已經斷了這些兒女情長!至於神巫女,她一手殺了我栽培了多年的徒弟,因此我才下手害她,難道你沒有注意到,她昔日的風華月貌正在逐漸失去麼!?那正是參入你鮮血的結果,消減了她生命本源的威力,這沒什麼可解釋的。”魏爾沖走過去,拍了拍古侖的肩膀,古侖的恐懼,他深知來源——“說最後一個問題,之所以將你攜入獸星池,且還傳授你內功心法,是想讓你繼承我的衣缽,我只剩下兩年半壽命了,一眨眼就過去了,除了靈之子獨生兒子,已經沒有第三人選看了!”
“什麼?您~讓我當血空族祭司,為什麼?”古侖驚住了。
“因為你與你父親一樣,擁有一千五百年的壽命,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事到如今,魏爾衝也沒什麼可隱瞞了,為了繼承師傅臨死的遺命,他不得不實話實說,以免遭遇同樣的後果了——此前,正是因為沒有告訴靈之子祭司是一種神聖而偉大的職業,勝過魚人仙境每一條生命,因此才得到靈之子披掛上陣最後被神巫女害死。
“怎麼可能,我是一位庸者,不可能擁有一千五百年的壽命!”古侖恐懼了,彷彿祭司攜他去的,是一座萬劫不復的地獄一般!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因此才將你攜入獸星池,看一看你生命本源藏在什麼地方,壽命的期限又是多久。”魏爾衝口氣突然變親和了,說道,“孩子,在你看來,這個世界難道還有比祭司更加偉大的職業?”
“有,那便是丈夫,當一位好丈夫~雖然我現在還沒有能力當一位好丈夫!”古侖思索一會,突然想起了慧兒~
“你說得沒錯,當一位好丈夫是在所難免的,不過將來你當了祭司,一樣可以在獸星池生子育女,無人膽敢阻攔你,包括魔種王。”
魏爾衝說完,低頭思索起什麼事情了,神情有些陰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