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打賭(1 / 1)
古侖學起祭司的姿勢,抬頭仰望灰色蒼穹,雙手舒展而張,閉目鼻息生命本源的滄海之變。突然,一幕幕未曾見過的畫面像一張張畫卷閃過他的腦海,這些畫面有的血腥而坑髒,有的如夢如幻,有的滄海桑田......
“感受到了嗎?這便是這個世界千千萬萬年的變更,歲月的長河一直源源不息,生命只是過客,無論是英雄或是普通人,一旦煙消雲散之後,就像一把塵埃撒向大地般,過一段時間,你的精神就淪為空白!”
這番話,是師傅將祭司一職交給他時,心胸若懷說的,當時他或許還懵懵懂懂,不過經過了生命本源的長久薰陶,他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生命渺小的像一粒塵埃,只有做一些能將生命轉化為被世人傳頌為精神的東西,你才能得到永世長傳。
對,便是永世長傳,守護獸星池的功德勝過你建立一番偉業,這樣的功德才值得傳頌,而絕非神巫女那般活法。
古侖突然睜眼,神情充滿了疑惑,怔怔地說道,“祭司大人,我一點都不明白你說什麼。”
魏爾衝不說話了,苦笑了一下,當年擔當守護獸星一職時,他已經是六十多老頭,理解能力可以說處於老化階段,仇恨在他心底一直被歲月淡化,但當時聽師傅說這番話的時候,他尚是一頭霧水,更何況一個十八九歲的孩子,且這孩子滿腦子是鏗鏘大仇。
還有兩年半的壽命,因此魏爾衝並急於強逼一個孩子去領悟這些石化般的言語,他此行的目的很簡單,讓這個孩子初次接觸這些東西,他相信再過兩年半時間,這孩子會領悟這些言語,並從手中接過祭司一職!此趟任務算是完成了,他也釋然一笑,拍了拍古侖肩膀,輕鬆地說道,“孩子,怎麼啟程回血空族,你今日狀態出奇地好,首次進入獸星池並沒有昏闕之狀,這證明我的眼光是沒有錯的。”
“呃~嗯~”古侖不敢說話,擔心自己一說話,又會惹得祭司大人憤怒。經過幾日的相處,他也總算明白了祭司大人將他攜入獸星池的原因,但他想不明白了,不就是想讓他繼承祭司一職嗎,何必說一大堆沒用的廢話?獸星池是一個地域之中的天堂,如果手刃了幾個敵人,與慧兒隱居到此地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到時候甭管什麼誰是誰非的世事了。
來時路特別艱難,但回去時,就感覺輕鬆多了,二人飛躍了烏雲團之後,直接進入了血空族的陸地。想想,此去來回已經三天兩夜。經過詢問古侖才得知,祭司大人這些時日一直居住於宮中,他還以為在魔種王派兵去請祭司大人時,是進入獸星池請的。
王城宮殿。
古侖追隨在祭司大人的腳跟後,直到進入議事大殿,魔種王還是魔種王,不過卻是少了兩個人的身影——神巫女與國天。
”參見魔種王!“
魏爾衝並未下跪,目光甚是高傲,藐視眾長老與將軍,而古侖則是半跪,目光不安分地偷窺魔種王的臉色變化。
魔種王是憤怒的。
”免了,來人,將這小子抓起來!“魔種王怒氣衝衝地說。
幾位魔將迅速向古侖靠攏,張牙舞爪地,跟一隻只大螃蟹一般——”住手,誰敢動這孩子,我將誰的名字勾掉!“
幾位魔將一愣,將目光投給魔種王~
”祭司,你這是幹什麼?“魔種王臉色有些尷尬,祭司的權力自古就難以衡量大小,沒想到一向溫和近人的祭司,竟然在大殿上公然與他作對,這令他暗暗惱怒,不過表面並未表現出來。
”此人是祭司的唯一繼承人,如果殺了此人,那麼祭司一職恐怕絕後了。“魏爾沖沖上去,釋放一道生命之力將幾位魔將推開,朝魔種王叩禮說道,”魔種王,請寬恕老身頂撞之罪,您是一國之主,龍威不得侵犯,但此人不能殺,懇請您放過此人!“
從未有人敢忤逆本王的命令,這個老頭竟然仗著自身的權力脅迫本王!魔種王臉面爆紅,氣焰呼呼外顫,彷彿要殺人一般——”祭司,你我的權力向來互補干涉,你如今跑到我大殿內鬧事,別以為你是祭司,我就不敢殺了你!“
”老身不敢!”魏爾衝急忙跪地,眾長老與將軍見到這一幕先是一陣驚訝,然後紛紛是藐視,目光明顯透露一種訊息——你這死老頭,也有下跪的一天,血空族仍然是魔種王的絕對領地!
”魔種王!”
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古侖的怒氣把竿而起,直接衝到了祭司大人跟前,怒視魔種王,“殺人總得有一個理由,你莫名其妙地就想殺掉我,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真認為自己是掌控命運的死神了!?有種,你就赤手空拳來與我單挑,我不怕你!”
大殿頓時鴉雀無聲,第一次聽到有人敢挑釁魔種王,且還是一個臭乳未乾的小子!
“好小子!”魔種王怒得說不出話了,臉皮被強大的氣焰長得發脹,拳頭緊握成圓——在他氣焰的炫耀下,他神座上空的魔鬼頭中突然噴出了一道血光,這是怒之斧的光芒!
古侖臉色大變,迎面襲來一股巨大的氣息,幾乎將他的心跳壓住,他不由後退了十幾步,直到身軀頂住大殿門口!
想必這是怒之斧的威力了!古侖並未感到一絲懼怕,定住自己像一隻奔跑小鹿的心神之後,走上去幾步嘲笑道,“自幼就聽聞了魔種王的威名,以為你是一位英雄豪傑,沒想到也只不過是一個仗著怒之斧欺負小孩的主兒罷了,若是赤手空拳你打敗了我,我甘願受死!還有,你們到底把國前輩怎麼樣了,兩國交戰向來不殺使者,你這是違背了人道!”
“哈哈~哈哈!”沒想,魔種王突然放聲大笑,聲震劇烈,大殿微微震抖——“國使者,你出來吧!”
這時,神座背後的大門中緩緩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竟是國天!原來,國天與魔種王打了一個賭,因此才能剛才那一幕~
贏了,就死,輸了,結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