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棄船之舉(1 / 1)
全琮水戰的經驗讓他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應對的方法,艦尾的火勢如此兇猛一看就知道有火油之類的助燃物助陣,如果採取水潑的方式滅火,那就是另一場災難。
這年頭乾粉滅火器啥的是沒有,但是麵粉乾糧等食物還是有的,還有那些壓艙底的細沙等東西,統統拿來做消防器材用。
全琮的鎮定感染了全艦的官兵,大家有條不紊的展開了火場救援行動,於是,艨艟大艦的艦尾火勢並沒有得到迅速的擴張,反而逐漸的被江東水軍控制住。
趙廣吊著艨艟的尾巴,親眼看到大火從初起到雄壯,又從雄壯變成小雄壯,然後……再不採取行動,火燒艨艟的大計就有破產的可能。
親衛隊長心急如焚,高聲的向趙廣彙報道:“將軍,火油全部用完了,這可怎麼辦。”
趙廣昂首站在船頭,激奮的說道:“這艘船是東吳的帥船,只有把它殲滅才能震懾賊人之心,大漢海軍才有一拼之力。如今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
隊長一把抓住了趙廣的手臂說道:“將軍,行船縱火有我就行了,你還是先撤回大寨為好。”
趙廣怒道:“你跟隨先父征戰多年,何時見過趙家子弟臨陣脫逃。”回頭看了看身後近百名士卒,趙廣一抱拳說道:“我意已決,各位兄弟駕輕舟離去,絕對無人說你們貪生怕死,……”
趙廣的聲音未落,士卒們已經紛紛高呼道:“怎麼能讓將軍孤身犯險,咱們就跟著將軍殺向那大船,跟東吳的人拼了。”
趙廣嘴角抽搐了兩下沒有說下去,在轉身看向艨艟的時刻,眼角居然有了些溼潤,接著高舉亮銀槍的姿勢掩飾了一下,最後才高聲呼喝道:“舉火,突擊。”
全琮剛把艦尾的火勢控制住,就聽到一名士卒的驚呼,透過稍減的火勢向後望去,全琮的心中再也保持不住鎮定。
Nnd,西蜀的這些傢伙事不要命了,駕著一艘小船攔腰就衝了過來,這明顯是兩敗俱傷的打法。只是這種打法東吳有點吃虧,船體的大小咱先不計較,單單各自船上士卒的人數就不是一個檔次。
“快,向右擺開,快速躲避。”全琮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令旗手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家的主將,這道命令最終還是沒有釋出出去,衝著全琮一抱拳請示道:“將軍,剛才那場大火別的破壞沒法子評估,但是尾舵似乎被燒的一乾二淨了,你看這道命令是不是改成加速前進,讓開西蜀的鋒銳為好。”
全琮的身形明顯的一滯,嗯,關鍵的時刻還是自己人好使,這道轉向的命令要是發出去,日後被同行們知道了還不得笑掉大牙啊。
命令發出去了,士卒們也迅速的行動起來,但是全琮猛地發現自己的這艘船速度提升的不是很明顯,這才想起一件要命的事情,大江之上船體漂浮,沒有了壓倉重物的穩定,戰艦要想取得心儀的速度有點痴人說夢。
眼睜睜的看著愈來愈近的西蜀戰船,全琮大牙一咬吩咐道:“落錨,列陣,抵敵。”
“咚……”西蜀的戰船正中艨艟的腰眼,巨大的衝擊力使得艨艟橫移了出去,即使是在船上站的最穩的江東士卒也紛紛感到了不適,一個個四仰八叉的以各種姿態踉蹌了出去。
趙廣一揮手,數道鉤鎖掛在了艨艟的側舷之上,親衛隊長見狀二話不說,揹著長槍就向上攀去。
艨艟上的江東士卒剛剛搖晃著站起身來,腦袋裡還有點七葷八素的不太清楚,全琮率先恢復了神智,急赤白臉的嚎叫道:“阻敵。”
諸葛神弩的鐵矢雖然所剩無幾,但是警示作用非常明顯,幾名趕到船舷處揮刀砍剁鉤鎖的江東士卒被弩箭擊殺,使得其他人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
看著隊長等人成功的攀上了艨艟,趙廣手中的火把猛地擲到了船艙的位置,這個地方之前是存放火油的艙室,濃重的油氣必然會引起更大的火勢。
縱身躍上了鉤鎖,趙廣帶著最後計程車卒開始了徒手攀巖。艨艟之上的大漢士卒在隊長的帶領下,排著一個小小的防禦陣型死命的護住了鉤鎖的位置,江東士卒們則凶神惡煞的向這支人馬發起衝擊。
船體再大也不比陸地,佔據著艨艟一側的大漢士卒根本不需要照顧自己的身後,同時,狹小的空間也制約著敵人的攻擊人數,這才使得他們能夠堅持到趙廣等人成功的到來。
稍微清點了下人數,趙廣的心中稍顯鎮定,還有近八十名大漢士卒,面對著幾百名江東水軍,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全琮等人非常的惱火,這些年打水仗從來都是咱們攻上對手的戰船,自從當年先帝打黃祖之後,像今天這樣被敵人登上帥船船頭的還是第一次。
此時,全琮也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些西蜀的水兵操控舟楫的能力雖有待商榷,但是面對面的廝殺似乎能力不弱。
全大將軍的這個問題要是趙廣知道了,他一定會好生的向大將軍解釋一番。咱們這些水兵的前身就是大漢龍驤,都是因為熟識水性才被調掉了海軍來任職的,嘿嘿。
仇人相見分外眼睜,嗯,還很紅。
大漢士卒的弩箭僅夠發射最後一輪,隨著趙廣的一聲令下同時的擊發了出去。在幾名江東士卒的慘嚎聲中,一隻只弩弓被扔進了大江,泛起數十朵小小的浪花。
趙廣覺得船舷這地兒有點站不住了,原因有兩個,一個是自己的遠端武器已經沒有了,人家的手裡似乎還有一點,這樣的話打起來有點不公平。另一個原因就比較的直接,身後的大火已經蔓延到了甲板的位置,後背被烘烤的有點發燙,再這麼下去也不用打了,直接被燒烤了事。
全琮被趙廣的打法弄的有點糊塗,就這麼一小撮人馬竟然敢發起攻勢,還不帶一點防守,這不是找死麼。這樣也好,速度的把這部分人解決了,然後再次開展消防演練,那股子大火要是這麼燒下去,這首艨艟也就報廢鳥。
兩軍主將的想法發生了碰撞,紛紛激起了攻擊的鬥志,第一次撞擊之下沒有分出勝負,大漢這邊得益於戰陣的牢靠,江東那邊則勝在人數眾多。
第二波攻擊顯示出兩軍訓練的差距,趙廣的戰陣雖然縮小了一圈,但是核心的部分依舊完整,整個陣型還保持著強勁的攻擊態勢,大有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氣度。
東吳這邊就有點不怎麼樣,一輪攻擊之後大軍更是化成數個散亂的人堆,凌亂的攻擊也變得沒什麼章法。
全琮有點狼狽,這一切都是拜剛才那一撥攻擊所致。自己不顧一切的攻向了敵軍主將,沒成想人沒有見到反而被一通亂槍給刺了回來,要不是自己的身法比較靈敏,這一下還真就把性命交待了。
馮箕的運氣就有點差,本來盤算著跟在全琮身後是最安全不過的,沒成想將軍的反應有點過激,迅速的後退使得自己完全的暴露在西蜀的槍尖之下,文人出身的馮箕身材有點比不上口才,倉皇之下沒能躲開大漢長槍的鋒銳,只好昂首挺胸的赴死而去。
大火終於燒到了整個甲板之上,趙廣等人也成功的突破了江東水軍的包圍來到了艦首,現在的形勢發生了改變,大漢士卒再也不用考慮後背被燒烤的問題。
全琮露出了慘然的笑容,心中迅速的做出了決定。這艘艨艟勢必是保不住了,因此就絕對不能讓這部分蜀兵逃脫,艦首之下的船艙記憶體放的也是放火之物,如今之計也只好請西蜀的友人品嚐一下大吳的火器滋味。
帥船的火起早已引起其他戰船的注意,一名偏將駕著另一艘艨艟急速的趕來,洶湧的火勢讓偏將深怕殃及池魚,計算了良久終於確定,在帥船的火勢沒有得到有效的控制之前,無論如何是無法靠近的。
內部船艙火勢的雄壯,整艘艨艟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看了一眼火海之中的趙廣等人,全琮猙獰的釋出了棄船的命令,江東計程車卒不要命的躍入水中,然後又急慌慌的向不遠處的艨艟游去。
全琮第一個被援救了上去,沒等站穩便惡狠狠的吩咐道:“所有的弓箭全部指向那裡,跟我狠狠的射。赤馬遊艇全部撒出去,只要發現水中的西蜀士卒一個不留,格殺勿論。”
箭如雨下,大家也分不清趙廣等人的具體位置,反正只要把箭雨傳送到艦首那塊就行。赤馬,遊艇等小船避開了冒火的艨艟撒了出去,堪堪的圍成一個不小的圈子,船上計程車卒眼珠子瞪的渾圓,就等著水中冒出一兩個西蜀的腦袋,然後憤而砍之。
全緒看到父親的狼狽模樣,再聯想到自己的前世今生,腦門上的冷汗倏地流了下來,要不是父親預料到自己有可能出現危險,這一仗的結局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