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艱難選擇(1 / 1)
想到這兒,費禕終於穩定了心神,望向劉山的眼神透著清亮,心中悄然的升騰起一股豪情:“陛下開篇宏大,臣看到了陛下一統天下的決心,光復中原是先帝的遺照,臣必殫精竭慮追隨陛下完成大業,恢復大漢昔日的榮光。”
劉山穩穩地坐在龍椅之上,盯著費禕的面龐說道:“先帝的遺照朕一日不敢或忘,光復中原任重道遠,各位臣工皆是國家柱石,朕需要你們一臂助力才有望完成。”
“臣譙周聆聽聖訓……”
“臣董允惶恐,必定鞠躬盡瘁……”
“臣陳袛,……”
“臣……”
看著大殿即將出現混亂的苗頭,劉山急忙擺手制止道:“有諸位愛卿相助,何愁大事不成,好了,沒有其他事情先退了吧,接下來的事情朕就交給諸位了。”
“臣等遵旨,恭送吾皇萬歲萬萬歲……”
出了大殿,刺眼的陽光讓劉山微眯著眼睛。李靖腳步輕柔的跟在身後,沉浸在多日來少有的歡悅氣氛中。
在一處水榭旁,劉山停下了腳步,聽著潺潺的流水陷入了沉思。交州的勝利,猶如一劑強心針注入了大漢的肌體,使得風雨飄搖的大漢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十年,最多十年,曹魏和東吳的權利之爭便分出勝負,而十年之後大漢發展到什麼地步,有沒有實力與魏吳兩國相抗衡,不得而知。
深深吸了一口氣,劉山露出悲苦的笑容。歷史的車輪如此沉重,自己的這雙小翅膀能改變多少呢?
李靖無所事事的站在十步開外,一時間搞不清楚陛下的真實意圖,交州大捷這麼大的喜訊傳來,陛下為何還是不能徹底的開懷呢。
肩膀猛地一疼,李靖呲牙咧嘴的大怒,nnd,放眼整個皇城,除了牛二那個野蠻人,誰敢用這麼重的手法拍灑家的虎肩。
一轉身,李靖立馬堆起諂媚的開心道:“嫂子,您來啦。”
小豬的俏臉一紅嗔道:“陛下跟前還這麼沒正形,快去通報,西鄉侯夫人正在景陽宮探望皇后大帥娘娘,問問陛下有沒有時間前往一敘。”
李靖嘴巴一咧,忙不迭的趕往劉山沉思處彙報。腦子裡冒出一絲笑意,皇后大帥娘娘的稱謂前無古人,估計今後也生產不出來這樣的異類,nnd,咱家皇后就是不同凡響曠古爍今。
聽了李靖的稟報,劉山展現出醒悟的神情,是了,最近光忙著跟孫權掐架,這件事情倒是忘記了。
武關城外,山坳。
一名哨長吐著舌頭跑到了趙立牛二身前,粗粗的喘著大氣彙報道:“兩位……將軍,武關城內外安靜沒發現一絲絲的異樣。”
牛二看了看趙立有點拿不定主意:“猴子,你說是陛下猜錯了還是咱們來早了。”
趙立捶了捶痠麻的小腿肚子搖頭說道:“我咋知道,那個誰本將讓你們放出去三十里探查,你探對地方了沒。”
哨長苦著臉辯解道:“將軍,咱們可是兵分六路出動的,除了咱們來的這個方向,其他地方凡是能呆人的地方都沒放過。”
趙立揚起頭看著天空自言自語的說道:“nnd,這司馬懿不是號稱喜歡千里奔襲的麼,怎麼這一次拉稀了,還能是聽說咱們要來撒歡兒了?”
牛二嘿嘿的一笑道:“猴子你說的不對,人家老司千里奔襲的本事還是有的,只是這次方向感差了點。”
哨長聽糊塗了,急忙上前請教道:“將軍,司馬懿可是一員老將了,還能是迷路了不成。”
牛二笑的更加燦爛:“迷路個屁,照俺估計,他一聽說咱們出了成都,連夜撒丫子撤退了,那速度比千里奔襲快多了。”
哨長噗嗤笑了出來,一身的疲乏也減輕了許多。
趙立沒好氣的瞪了牛二一眼站起身來:“牛哥,咱們一人兩匹大馬一溜兒煙的跑來,這世上除了鴿子還有誰比咱們快,誰能把咱的訊息傳遞給他。還一出成都就撒丫子了,還速度……嗯!?”
趙立猛地收住了聲音,臉色隨即發生了改變:“牛哥,據說司馬懿的軍伍一天行進百里都不是問題,那三十里對他來說是不是短了點,那司馬懿也許……”
牛二猛地一拍大頭狂吼了一聲:“nnd,猴子說的不錯,差點上當了。你,你,你,召集你們的人馬跟老子走,這一次照百里的距離探查。”
哨長拉長了苦臉跟在牛二的身後,肚子裡不停的在估算百里的距離大概是多遠,同時心中還有一個疑慮,鴿子飛的是不慢,老鷹不是更快麼。
七十里外。
司馬師敬佩的看著司馬懿說道:“父親,沒想到您來的這麼快,只比我遲十天。”
司馬懿死死的盯著地圖上武關兩個黝黑的字型,眼神深邃的說道:“師兒,城裡的內應都安排妥當了?”
司馬師拱手說道:“父親放心,孩兒按照您的吩咐,十天來每日只安排百十人進入城中,一部人探查蜀軍的虛實和動靜,另一部人則潛伏下來,只等大軍攻城便放火搗亂。”
司馬懿問道:“很好,說說探查的訊息。”
司馬師雙手一攤笑著說道:“父親好像多慮了,這段日子武關城的防備沒有絲毫的改變。不過,荀桀那個小人倒是小心謹慎,不但城防被加固,城門盤查很嚴密,每天還派出數路探馬遠放城外五十里,深怕我軍突襲。”
司馬懿的表情逐漸狠厲,荀桀這個名字讓他想起了英年早逝的司馬昭。荀桀能在西蜀風生水起,一定是踩著自家孩子的屍體上去的。
硬生生的壓制住心中的怒氣,司馬懿決心初下。武關防守嚴密卻未作出任何的調整,看來荀桀並沒有察覺自己的意圖,有了城中數百勇士的協助,今夜襲城又增加了不少的成功率。
司馬師激奮的滿臉通紅,心中對親爹的表現由衷的欽佩。要說用兵如神,整個大魏除了俺爹還能有誰,毋丘儉帶著十萬人馬,讓三萬遼東騎兵揍的找不到北,咱家老爹一到,不用一個月的時間就平復了遼東,還擒斬了公孫淵一門,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還有那個郭淮,雍涼在老爹手裡一直都安安穩穩的,這才交到你手上多長時間,不但地兒丟的一乾二淨,連自己都整個的搭進去了,確實很徹底。
“傳我的將令”司馬師的耳邊響起老爹的聲音:“入夜整軍,二更出兵,凌晨之前一舉攻克武關,不要給西蜀任何的機會。”
“報……”司馬師的應諾沒能說出口,就被一名親兵打斷。這位急火火的衝了進來,氣息不勻的嚷嚷道:“大都督,洛陽有密信到。”
司馬懿心中一驚,洛陽的情況繁雜是自己一直以來的陰影,現在斐景密信傳來,說明有大事發生。
急速的開啟書信,司馬懿目光炯炯的看了一番。沒多時便雙手顫抖的放下書信,無奈的長嘆一聲道:“曹子丹(曹爽的爹曹真)雄才大略,可惜卻虎父犬子。大魏,大勢去矣。”
斐景的來信中特意提到了曹爽,這廝避開孫資劉放直接面見了皇太后,然後朝廷就發出了重賞司馬懿的詔書。晉王,這是一個無上的榮耀,將王的稱謂賜予一個活著的外姓,從大魏立國以來還是第一次。
司馬師小心翼翼的接過書信,憤怒逐漸的充斥了眼神:“父親,晉王的地位雖高,卻沒有多少實權,看那曹宇的下場就應該清楚,朝廷這是什麼意思,這不是要奪咱們的兵權麼。哼,如今咱們手握數萬大軍,只要趁機控制了宛城,即使曹爽擁有洛陽的兵馬又有何懼。”
司馬懿臉色灰敗的擺了擺手道:“師兒,大魏已經失去了雍涼,要是朝中再發生大亂,最終得益的只能是吳蜀兩國,我司馬家費勁了心血難道只是要滅亡曹魏麼。”
司馬師猛然醒悟,無奈籠罩著全身。父親的這條大計經略多年,把上一個皇帝送走只是計劃的第一步,接下來便是趁勢先奪取大魏的朝政大權,至於什麼時候把整個曹魏改頭換面,父親雖然沒說但自己還是清楚的,那個位子是為自己爭取的。
可惜事與願違,先是公孫淵這個熊孩子在遼東搗亂,然後西蜀鬼使神差的攻下了雍涼,而曹爽這個原本不顯山露水的傢伙大福神附體般的攫取了勝利果實,使得父親的大計灰暗了許多。
想到這兒,心有不甘的司馬師猙獰的說道:“父親,既然那曹爽不仁,就不要怪咱們不義,只要以清君側的名義振臂一呼,各地的兵馬一定群起響應。到時候朝廷便不得不顧忌很多,應該可以……”
司馬懿嚴厲的瞪了司馬師一眼說道:“師兒,這一點你比昭兒差的太遠,事態緊急更是要沉住氣,自己亂了陣腳於事無補。哼,大魏失去了雍涼還坐擁中原,魏蜀吳三國中實力毋庸置疑。曹爽其人不過是草包一個,既然他想掌控朝政給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