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宣撫使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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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沒好氣的拎起鄧良的耳朵,三言兩語的把小嫂子解釋了一番。鄧良忙不迭的眨著眼睛,李公公說的不錯,牛二將軍建立大功告知小嫂子,那是必須的。

看著鄧良拍馬遠遁,李公公才狐疑的搖了搖頭,nnd,聽明白了你點點頭就是了,乾巴巴的眨眼算什麼事兒。

溪山憤怒的給了李公公一記腦瓜崩,nnd,你拎著人家的耳朵他還能點頭麼?

書房內,劉山良久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費禕手中的戰報。武關一戰的前前後後如此驚險,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拔涼拔涼的。

費禕振奮的說道:“陛下,這一次參謀部發揮了巨大的作用,為主將提供了充分的支援,武關的作戰經驗臣打算向全軍推廣,還請陛下恩准。”

“文偉先生,士載身邊的參謀人員多是國學院學子,他們一個個朝氣蓬勃年輕的很,臨機決斷的本事還是不行的,此戰能夠取得最終的勝利,更多的取決於主將的決斷,這一點鄧士載沒有辜負朕的期望。”劉山敲了敲桌面上的地圖說道。

陳袛說道:“這一次近衛軍立下了大功,成功的拖住了曹軍主力,為我軍爭取到了先機,趙立牛二兩位將軍雖非世家出身,卻每每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說是陛下慧眼識珠一點都不為過。”

劉山斜了陳袛一點笑罵道:“這兩個小子倒也爭氣,近衛軍享受著大漢最高的軍餉,自然要為全軍做出表率。不過,奉宗何時學會了奉承,也很難得啊,呵呵。”

一句話讓陳袛面紅耳赤,口舌凌厲的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些什麼。

費禕輕咳了一聲說道:“陛下,從士載的戰報中,臣有一個疑問。近衛軍與曹賊初次接觸之時,司馬懿的大軍似乎在準備撤離戰場,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陳袛緩過勁兒來點著頭說道:“不錯,此事確實蹊蹺,從大戰的最終結果來看,那司馬懿並不清楚士載的動向,可是做出後撤的舉動又是為了什麼呢?”

劉山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只好尷尬的一笑說道:“僅憑這份戰報的隻言片語,估計是找不出答案了,一切等奉倩回來後再說吧。”

費禕跟著苦笑了一聲道:“陛下說的是,管他什麼原因,只要結果不變就成。”

劉山端起茶杯隨即又輕輕放下,眼神再度向地圖看了看才堅定的說道:“當前的局面十分有利於大漢,但是其中又蘊含著不少的風險。剛才朝議時伯海的話說的很好,大漢正處在向上發展的關鍵時期,卻不能被一時的勝利衝昏了頭腦,這一點朕與給位愛卿都要謹記啊。”

費禕等人急忙拱手應諾,同時泛起羞慚的面容,書房裡一時間陷入了沉靜。

發現氣氛有些沉悶,劉山雙手一攤說道:“再有一個多月就是中秋了,朕在想公琰先生是不是也該回來了啊。”

劉山的本意不過是臨時找個由頭開啟稍顯尷尬的局面,但是印在費禕和陳袛耳朵裡卻生出了不同的內涵。

費禕大鬍子撅動著笑道:“陛下說的是,首相使節江東少說也有幾個月,如今與江東之間的大事已了,是該回來與家人團聚了。還有遠在雍涼督察的大法官,乾脆也一併召回。”

陳袛低著頭心中寒風陣陣,陛下的這個說辭是不是在提醒自己,江東那邊的事情要快馬加鞭的辦了?

劉山撣了撣衣袖大言不慚的說道:“國家大事麼就交給各位愛卿酌情處置,朕是個慵懶之人,有些閒暇還不如……呵呵。”

費禕陳袛的表情萬分悲壯,聽陛下的意思這又要當甩手掌櫃了,你老遊山玩水肆意摘花的同時,咱們這些當大臣的卻要趴在書桌前鞠躬盡瘁,太不公平。

抬頭看到了曹興還在一旁擺弄衣角,劉山揶揄的詢問了一句,鷹王今天怎麼一句話也不說,是不是把朕的金雕弄死了一兩個。

費禕陳袛還沒有笑出聲來,曹興就一膝蓋跪倒了地上,衝著劉山狠狠地磕了幾個頭啟奏道:“回稟陛下,小的不敢,金鷹已經生育出小鷹二十餘隻,眼下小的開始著手整訓操練師數人,不日即可投入到戰鷹計劃中去。可是金鷹個頭雖小卻是猛禽,小的跟他們交流尚可,手下的那些操訓師就相對困難一些,要想協助大軍作戰還需要一些時日。”

劉山揮手讓曹興起來,沒好氣的責怪道:“你也跟著朕不少時日了,怎麼就改不了這個毛病,動不動就下跪磕頭,難道朕就這麼可怕麼。”

費禕打趣的解釋道:“這個小子還算是好的,尋常的百姓見到了陛下有幾個不害怕的,呵呵。”

陳袛介面道:“那倒是,能站著的估計也是被嚇傻的……”

倆貨相視而笑,曹興卻提出了不同的結論:“兩位大人,我家兄長本是流賊,因觸犯刑律被大漢羈押,全是因為陛下寬宏我兄弟二人才能有今天,此恩情如同再造,陛下有命不敢懈怠。”

劉山站起身來開始逐客,nnd,這個討論不能再繼續了,大漢上至官員下至百姓都開始練習拍馬屁,要是每個人都對老子的屁股來一下子,朕受得了麼。

走出書房的費禕陳袛再也不敢小瞧了曹興這個小子,咱們今天在陛下面前滔滔不絕了半天,估計也不如這傢伙三言兩語有效,陛下雖說把咱們給趕出來了,但是其心情還是明顯不錯的。

劉山的心情不錯,司馬懿的心情卻沒法子舒暢。

這一次偷襲武關,雖然沒有把夫人賠了,卻實實在在的賠進去近兩萬的大軍,至於糧草甲械啥的就更不要說了。

思前想後,司馬懿也沒能想明白失敗的原因,鄧艾這廝怎麼可能如此清楚自己的意圖,因而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了自己一記重擊呢。

司馬師手臂上固定了一套夾板,眼神冷冽的陪在父親身邊,聽到老爹的自言自語不禁開口說道:“父親,這一戰如果朝廷能夠分兵長安,那鄧艾就算有三頭六臂也不敢增援武關,可惜了一條大計就這麼付諸東流,想一想都讓人咬牙切齒。”

司馬懿苦笑著搖著頭說道:“師兒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朝廷未出兵長安可以想象,但最讓為父擔憂的是鄧艾的反應速度,這一次咱們進兵可謂神速,鄧艾卻依然能夠及時趕到,讓人想想都不寒而慄。”

司馬師驚異的說道:“難道有人洩露了咱們的行蹤不成?”

司馬懿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前後不到半個月,就算是一開始就有人通傳了訊息,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準備完善,最可怕的是有人猜到了老夫的意圖,從而在武關以逸待勞。”

父子兩人愁眉相對,大帳中分外壓抑。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帳簾應聲而起的衝進來一個人,看到司馬懿便匆匆的拱手報告道:“大都督,江東傳來訊息,李勝以下千餘將士被陸遜率兵突襲,其本人卻被西蜀兵士生擒。”

司馬懿瞬間大驚,自己安插的內線被連根拔起在意料之中,可是被吳蜀聯手拔去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必然是李勝這些人露出了什麼破綻,從而引起了他們的懷疑。

突然,司馬懿重重的在自己的額頭上拍擊了一下恍然大悟。一系列的事情逐漸的明朗,西蜀能夠及時的增援武關,只怕與李勝的落網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自己安排這些人前往建業,本意是在排除異己的同時禍亂一下吳蜀聯盟,卻沒想到被西蜀從這個蛛絲馬跡中判斷出了自己的意圖。

想到西蜀自諸葛亮之後還是能人輩出,司馬懿不禁長嘆一聲萬念俱灰,再經過深思熟慮後得出了一個連自己也不願意相信的結果,能夠任意調動各處人事的除了那人還能有誰。都說西蜀劉禪是個庸才,可是這些年成都的種種作為,只怕那傳言可信度不佳。

一名親兵閃進大帳,看著大都督的臉色先是一愣,然後才小心翼翼的彙報道:“大都督,朝廷的宣撫使兩天之前到了平皋,如今應該已經向汲縣進發。”

司馬師稍顯慌亂的說道:“父親,宣撫使一旦到了汲縣,咱們的行蹤就要敗露了,不如大軍連夜起兵,爭取在他之前趕到汲縣駐紮。”

司馬懿鷹目精光閃閃,胸口之中雄心再現。大魏失去了雍涼還有中原偌大的國土,整體實力還是凌駕於吳蜀兩國之上,失去了雍涼雖然可惜,但還不足以動搖根本,如今暫且放下吳蜀兩國,等到老夫跟曹家分出高下,再來整飭天下又如何。

“桀桀桀桀……”司馬懿發出多日來的第一次笑聲:“老夫平定了遼東之亂,算是對得起先帝的知遇之恩了。來人,大軍開拔,三日後在汲縣城外迎接宣撫使臣。”

親兵高聲一諾轉身離去,司馬師則有些憂心的說道:“平皋離汲縣快馬一日可到,咱們能趕在那人之前到達麼。”

司馬懿冷笑了一聲,神色裡充滿了鄙視:“宣撫使代表著大魏朝廷,每到一地還不得考察一下民風民俗麼,他十日內能夠離開平皋,就已經是大魏之福了,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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