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虛與委蛇(1 / 1)
龍血劍胚劍身輕輕一動,也不見任何波動,兩根枯骨頓時粉碎,被龍血劍胚吸入其中。
葉枯軒臉色灰白,雖然龍血劍胚將那兩根枯骨粉碎,但他丹田被破仍然受到了極重的傷勢。
好在,那塊不知名的石頭仍然散發出乳白色的波紋,破損的丹田竟然恢復了一些。
這要換做旁人,這一生算是毀了,不過在那塊神奇的小石頭幫助之下,葉枯軒還是有機會恢復的。
整個大陣沒有了葉枯軒真元的支援,頓時停了下來,要知道,這是他的本命法寶佈置成的陣法,若沒有他的真元支援,便會馬上停止。
陳長老面容枯槁,似乎已經到了生命的盡頭,連走路都是一搖三晃,若現在有人說他是金丹真人,絕對沒人相信。
“咳…小子……咳咳,老夫…咳必…要將你…咳咳,抽魂煉…咳,魄。”
葉枯軒軟倒在地,面容抽搐,似乎受到了極大的痛苦,連話都說不出來。
陳長老忽然有一種報復的快感,不過轉瞬間就消失不見,他必須要快一些將葉枯軒的精血吸收,不然怕是再也恢復不了了。
現如今,他全身真元透支,根本沒有辦法打出法決,整個修煉室中,一片凌亂,陳長老不管不顧,盤膝座下,顫顫巍巍的取出兩顆丹藥,吞服了進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只見陳長老嘴角不斷的咳血,每次咳完,臉色便蒼白了一分,顯然,他想要恢復真元並不是很容易。
葉枯軒仍然在地上抽搐,似乎命不久矣,但眼神之中,卻是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丹田正在被緩緩修復,只要再給他些時間,他就可以動用真元。
現在,就要看兩人誰先恢復了。
修煉室內,恢復了寂靜,只有陳長老偶爾的咳血之聲,還有葉枯軒在地上抽搐的聲音。
若不是周圍一片凌亂的樣子,好像並未發生過任何戰鬥一般。
三日時間一晃即過,陳長老臉色越加的枯槁,皮包骨一般的臉頰十分的可怖,而這三天之中,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咳了多少鮮血,只是每咳一次之後,他便對葉枯軒狠上一番。
暗暗發誓,只要能恢復一點真元,就要這個小輩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嚐盡世間萬苦而亡。
但他卻不知道,葉枯軒對他的恨並不比他少,只要葉枯軒能恢復一點真元,怕是他也沒有好日子過。
他非常自信,別說葉枯軒了,就算是他自己,若是丹田被刺破,金丹被毀,也不可能再次重聚真元,只能等死,所以他並不著急。
不過事情顯然沒有按照他的想法來發展,就在這一天,陳長老又咳了幾次鮮血,但他感覺真元快要恢復了,只要再給他一炷香的時間。
不過,讓他驚駭的是,葉枯軒竟然站了起來,這還不算什麼,而最重要的是,他看見葉枯軒單手一招,地上那柄血色小劍,竟然慢慢悠悠的飛到了葉枯軒手中。
這意味著什麼他在清楚不過了,無論如何,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葉枯軒丹田被刺破,還能恢復真元。
“咳咳,沒想到你竟然還有如此後手,不過你也不用得意,老夫拼著修為再損,也要將你抽魂煉魄。”
葉枯軒嘴角露出嘲諷的神色:“老匹夫,你真當我什麼都不懂?你現在能站起來,小爺便自縛雙手,任你處置。”
陳長老聽完,又咳嗽了兩聲,顯然被氣的不輕,隨著葉枯軒越走越近,他終於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他是金丹真人,無論在哪裡,也是一方大能,受人尊重敬仰,他就要煉製成極品法寶,而且是極品飛行法寶,這是他謀劃了一生的東西,成功就在眼前,他不甘心。
“好徒兒,為師許諾,只要你不欺師滅祖,三日後,為師便會昭告全宗,收你為親傳弟子,你要知道,一個金丹長老的親傳弟子意味著什麼,日後你在紫雲宗還不是橫行無忌。”
葉枯軒冷笑著一步一步得走近,他不是不想快走,但渾身的酸楚,丹田的劇痛,讓他實在快不起來。
而這一步一步靠近,讓陳長老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越來越近。
“不,你要知道,吾乃金丹長老,每個金丹期都會在宗門內點燃元神燈,若是我出了事,宗門追究起來,你便是有再大的能耐,也別想逃出紫雲宗。”
葉枯軒仍然不理不睬,這威逼利誘對他已經無用,兩人的矛盾已經無法化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多說無益。
見葉枯軒根本不聽,陳長老終於怕了。
“我乃紫雲宗煉器閣大長老,你敢殺我?不,不不要過來,只要你不殺我,這,這件法寶就送給你了。”
葉枯軒嘴角笑容越來越大,這些話若是旁人,也許會有些動心,畢竟若是真將此人殺了,以紫雲宗的能力,追查下來,他絕對難辭其咎,到時,必然身死道消。
而若是能被此人收為親傳弟子再收穫一件極品法寶,還不用怕宗門盤查,這對任何人都是一個極大的誘惑。
可葉枯軒卻清楚的知道,就算他放過此人,此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現在只是對他虛與委蛇,只要此人真元恢復,自己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見葉枯軒依然沒有反應,陳長老也顧不得再打坐療傷,連忙說道:
“好徒弟,你見多識廣,定然知道心魔血誓,老夫今日發下心魔血誓,若日後恢復了修為,絕不會加害於你,但有此心,必然會受到心魔反噬。”
葉枯軒嘿然冷笑,這心魔血誓他當然知道,而且也知道這種誓言束縛力極為強大,這陳長老既然發下此誓,應當不會加害於自己,可他仍然不會放過此人。
當初,天魔老人發下心魔血誓,仍然有辦法避開誓言,讓王子峰偷雞不成蝕把米,有這前車之鑑,他怎麼可能重蹈覆轍。
但不說此事,就算陳長老暫時不會加害自己,但日後修行,若是總有一個金丹期高手的覬覦,他怎麼可能安心。
再說此人謀劃自己的一身靈魂精血,他絕對沒有可能放過此人。
而且,陳可欣與此人仇恨不共戴天,為了將此人殺死,連命都可以不要。
雖然,他這一切都是陳可欣造成的,但陳可欣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女人,而且也算是間接的救了他,就算他是鐵石心腸,此時也沒有什麼恨意了。
這麼多理由,無論哪一個,他都不會放過陳長老。
不過,心裡雖然這麼想,但臉上卻是露出猶豫的神色。
一見葉枯軒有些猶豫,陳長老彷彿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他雖然是金丹期的真人,但卻並不代表他不懼怕死亡。
修士求的是長生,若不是懼怕死亡,有幾個人會踏入修真界?而陳長老自然不會例外,他雖然對面子極為看重,但在死亡的威脅下,一切都可以放棄。
“說,只要你提出要求,老夫都能答應你!”
葉枯軒面帶猶豫之色,問道:
“放過你也不是不行,畢竟你曾經是我的師尊,如今也沒有加害我成功,既然你已經發下心魔血誓,我也不想斬盡殺絕,只要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此事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但日後,你絕對不能對付我。”
陳長老雖然怕死,但他仍然沒有痴傻,這話裡面的破綻他自然聽得出來,不過他可不敢在此時與葉枯軒決裂,連忙說道:
“你問,只要老夫知道,都會告訴你,但你也得發下心魔血誓,不然老夫如何信任你?”
葉枯軒臉色一沉,眼光之中狠厲之色一閃即逝。
“你還有和我講條件的資格?”
陳長老臉色一變,他平日裡高高在上,何曾受過這種屈辱,就要訓斥葉枯軒的時候,忽然發覺敵我實力太過懸殊,他現在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沉默了一會兒,只聽葉枯軒說到:
“你只能選擇相信我。”
見葉枯軒越走越近,陳長老終於選擇了相信,在死亡面前,只要有一絲活命的機會,都要抓住。
“好,你問!”
“你和王子峰是什麼關係?”
此時,葉枯軒已經走到陳長老身前,居高臨下的問道。
陳長老聽到此言,頓時大驚失色。
“什麼關係?老夫聽不懂你說的話。”
葉枯軒面帶嘲諷之色,見陳長老又開始了調息真元,顯然此人要拖延時間,右手在陳長老驚駭的眼神下,緩慢的點在其丹田之上。
“嗤!”
“轟!”
一股驚天的氣勢,讓葉枯軒連連後退,跌倒在地,連吐了幾口鮮血,顯然身受重傷。
而陳長老也不好過,他本來想在恢復一會兒,但沒想到葉枯軒竟然將他丹田刺破,用了最後一絲力氣,想要與葉枯軒同歸於盡,但沒想到,葉枯軒的肉身竟然如此強大,雖然被重傷,但顯然性命無憂。
而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顯然,陳長老之前的話語,依然是在拖延時間,而且也有著後手,可沒想到葉枯軒竟然這樣果決,根本沒有給他半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