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過往（1 / 1）
夕陽迷戀天空，渲染萬丈霞紅。
每當到了這個時候，青嶺群山的周邊世界也開始陷入了一種和諧的寧靜，若美妙安詳。
不過，寧靜總會有的，但絕對不會是在今天。
聲聲震顫在山林中隱隱傳出，也不知道這一下午的叢林異動是嚇壞了多少生存在這周邊的靈獸，它們瑟瑟發抖，不敢有絲毫異動。
多年的生存經驗讓它們知道，外面的人絕對不是它們可以惹得起的。
“死小鬼，別讓我捉住你！”
戒色大喘著口氣，頭上虛汗直冒，憋得滿臉漲得通紅，可卻是對前方不遠處的邱胖子依舊無可奈何。
邱胖子哈哈笑道：“糟老鬼，等你追上我再說吧。”
戒色氣得吹鬍子乾瞪眼，卻又無可奈何，在無計可施之下，只能是擺手作罷。
“罷了，算是我瞎了眼，才收了你這個不懂得尊師敬道的不孝之徒。”
邱胖子見戒色已經放棄了繼續追逐的打算，他也就放棄了繼續躲逃的想法，雖說他心裡對戒色這個老和尚、便宜師傅還是很為尊重的，只不過嘴上依舊強硬，不願意表現出自己最為真實的想法。
只見邱胖子冷哼一聲，不服氣地說道：“你要是不願意，可以現在就把我趕出師門。”
“你！”
戒色臉色瞬間一變，然後又緩和了下去。
見到戒色的眼神一陣迷離，若實若幻，輕聲嘆息道：“罷了，反正我的一切早晚都是屬於你的……”
對於戒色的反應邱胖子是大感意料之外，沒想到戒色會突然有這麼一番反應。
“糟老頭！”
此時的邱胖子，也收斂了自己臉上的輕浮，他就在戒色的身邊找了一塊凸起的青巖就地坐下。
“你不是經常在我的耳邊嘮叨著，你還有一個天賦秉異，為百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奇才的弟子，我的師兄嗎？怎麼不把這些留給他呢？”
戒色【欲】言又止，跳動的手指頭讓邱胖子明白了他內心的糾結。
“糟老頭，如果有什麼難處就不要說了。”
邱胖子表現出一臉的堅定，想讓戒色明白他對這事並不是真正的關心。
每個人的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一處包裹著傷口的膠布不願意再度被揭開。
“呵呵？你真想知道？”
戒色搖了搖頭，苦嘆一聲，“告知你卻也無妨。”
“在很久以前的時候，該有多少年了？在一個寒冷的春季裡，我收養了一個差點成為靈獸的糞便的餓暈了的男孩……”
後來戒色發現那男孩的修行天賦極高，順利成章的，男孩成了戒色的第一個弟子，併為他取名為善德。
那時候，戒色剛剛成為了空禪宗的內門長老，正是意氣風高，自然對善德寄予極高的厚望了，而善德也不負他厚望。在善德十四歲那年就踏入了化丹境，在十五歲那年成功透過宗門考驗，獲得了空禪宗《無字大空訣》的傳承，並在十七歲那年把《無字大空訣》修煉到了最巔峰，成為空禪宗建宗千百年來的第一天才。
宗內不少的長老都是認為，這個善德會順利成為空禪宗的下一任接宗人，而戒色也憑藉著善德的出色表現，還有他本身的能力，成為了空禪宗的首席執法長老。
那一年，正是戒色一生之中最為輝煌，也最為得意的時候了。
次年夏天，善德的實力更是突飛猛進，就是戒色自己，在全盛狀態之下也無法保證可以敵得過善德。
可也就是在那一年，善德卻是親手把一把刀插進了戒色的胸膛，並坦然叛出了空禪宗不知去向。
邱胖子張大了嘴，看著眼前的戒色露出的胸膛，上面的刀疤印記還清晰存在，刀疤腐朽的肉塊所顯現處的紫黑色絲條，也清晰地告知邱胖子那把刀刀鋒上所附帶的毒素有多恐怖，讓實力如此強悍的戒色壓制了這麼多年都無法完全壓制，那善德對及戒色又是該有怎麼樣的仇恨呢？
“你知道嗎？”
戒色一聲憤怒卻又無力悲哀咆哮：“我可是把他當親兒子看待啊，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
戒色終於是感到了疲憊，拉下了眼睛上那深刻著歲月痕跡的皺紋的眼皮。在這一瞬間，邱胖子才想起來，這戒色再是強大，他也是老了，他的時間或許已經所剩無多了。
沒有人希望自己畢生領悟在歲月裡腐朽，沒有人希望自己的精神在時間裡荒蕪。
“從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不知道為何，我就想起了他。明明你們一點也不相像啊？”
邱胖子一聲苦笑，他這才知道，原來戒色是有過這樣的故事，平日裡的瘋癲也是有著他的理由他的苦衷存在。
“老頭，你放心吧。”
邱胖子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你放心吧，我會給你爭一口氣的。有我在，你後事無憂！棺材什麼的，不求最好，只求最貴的。”
“得了，你還指望我死了不成？”
戒色頓時是翻了一下白眼，雖是冷哼一聲，可心中卻是多了幾分的溫暖之意。
“其實你不用騙我，你不會在這個南空界停留太久的……”
（PS：哎？小塵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