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西瓦飛龍(1 / 1)
“老大,問你個問題哦。”
“說。”回到家後,預楓突然嚴肅下來問道。
“如果剛才在Musa,尹軒的老爸沒有派人來,你……會不會救她?”
“會啊。大不了和他們打一架嗎。”預陽聽了我的話後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是說……黑暗之靈。”
我突然頓住腳步,回過身來,望著預楓,冷酷的氣息貫穿大廳。
“你們給我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能運用超自然力量來對付普通人類,否則,你們會後悔。”說罷,我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上通往二樓房間的扶梯。
“老大,你別生氣嗎……我只是隨便說說的。”
“隨便說說也不行!臭小子,叫你嘴賤!明明知道老大最忌諱這個!”預陽瞪了預楓一眼,也鑽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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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發亮的離子屏上單調的一行字。一個遊戲如果說能做到如此吸引人的地步,無疑是一種莫大的成功,但它確確實實是一個世界,一個真實的世界,那麼,讓再多人牽掛也就不足為奇了。
我關了電腦,從書架上隨手取了本書,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翻著。東奔西跑了一整天,確實有些累了,眼皮愈發地沉重。
“少爺,少爺。”我睜開眼,徐伯佝僂的站在我面前,彎曲的背部顯示了他蒼老的年紀。
“徐伯,你怎麼來了?”我看著這個迷漫著大霧的世界,算是明白了過來。這是幻境迷霧,貼切地說就是夢境。家族中的人如若有要事相談,而且又相隔千里的情況下多半透過它來完成。幻境迷霧不需要多少能量,只需要你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就可以隨時將影像傳送到對方的腦海裡。
“少爺,老奴是來替組織下達一項任務。”
“什麼?”
“祖煌要求少爺拿回一樣東西。”迷霧裡,徐伯和他的嗓音一樣若隱若現,這裡有必要提一句,祖煌是我們家族的老大,具體年紀多少不知道,總之從小在我的印象裡就是,不管妖魔鬼怪、神仙術士都要聽他的,就連飛鳥爬蟲也不例外。
“什麼東西?”我從地上坐了起來,仰頭望著徐伯抬手撥開的迷霧裡,一個巨大的人頭像出現在雲端。白色的皮膚,白色的長髮,白色的眼珠,彷彿他的一切都是白色的。
“臨城。”天空中巨大的頭像開口叫道。
“祖煌。”我低下頭,輕聲叫到,說實話,我剛才原打算是叫他老頭子的,轉念一想,有徐伯在,叫他老頭子他肯定下不了臺,他下不了臺我就得下不了地,於是就乖乖地叫了尊稱。
“臨城,你不久之後便要擔當起掌管我族的大任,所以我此次前來要交代你一個歷練的任務。”天空中的頭像開口一張一合地說著,聲音充斥著不可褻瀆的威嚴。
“什麼任務?”
“兩天前替我看守神殿的火焰侍衛鬱鍾偷盜了我存放於神殿中的永生卷宗,跑來了你父親掌管的地球。你務必要在他修煉成卷宗裡包含的不死魔功之前除掉他,限時三天。關於鬱鐘的具體情況,徐堯待會會告訴你。”說罷,迷霧忽然又合攏而上,巨大的頭像轉眼沒入迷霧之中。
“少爺。”徐伯朝我走了過來,雙手呈上一柄雪白的匕首,匕首末端紅色的骷髏圖案忽明忽暗。
“少爺,這是傾雪之刃,專克火屬性,對付鬱鍾會用得著。”
“不用。”我微微搖了搖頭,一個小小的侍衛還用不著如此大費周章。
“少爺,您不要小看鬱鐘的實力,他既是神殿的守衛,又擁有操縱火焰的能力。您萬萬不可大意!”
“他現在在哪?徐伯,你只要告訴我這個。”
“少爺……他就藏匿在一間廢棄的工廠裡,座標是5453,41863。”
“那好,我現在就去。”說完,我便拋下身後的老者,化為一縷青煙,退出須彌的夢境我睜開眼睛,從床上站了起來,披上了件黑色的風衣,無聲地向門口走去。
座標5453,41863,那裡應該在清音中學的附近。
預楓從床上爬了起來,開啟燈,沿著寬敞的長廊向前走去。不知怎的,睡了一會覺,他竟覺得有幾分口渴。於是,他起來打算喝口水。
忽然,預楓看到月光照耀下明晃晃的窗戶,一個巨大的黑影騰空而起,振翅向著東方飛去。
“哥!哥!”預楓揉了揉眼,確定不是幻覺後,連鞋子也沒來得及穿就慌忙奔出門去,敲響隔壁的房門。
“幹嘛呀?大晚上的不睡覺!”預陽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半開的房門中探出頭來。
“老大出去了!就在剛才!”預楓激動地指著窗外。
“大驚小怪!老大三更半夜出去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又跟哪個小姑娘幽會去了吧?尹軒還是Lina啊?”預陽依舊半閉著眼,睏倦地說道。
“不是!老大變身之後出去的!”
“變身?!”預陽突然警醒起來,老大平時對超自然能力是絕口不提的,怎麼這會自己就用了呢?
“嗯!變身!一劫的西瓦飛龍!”
“還愣著幹嘛?!趕快跟上去啊!萬一他出了事誰來負責!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說完,預陽飛快地回房抓起一件衣裳,拉起預楓便往花園車庫跑去。
“開車去?”
“廢話!你跑得再快快得過長翅膀的嗎?!”
我從小就有個特殊能力,就是身形能在龍和人之間隨意切換。關於這件事,我也問過我爸爸甚至家族裡其他的幾位長老,他們的口徑十分統一,都說我剛出生下來的時候被一頭龍抓去過,在被他們解救回來之前吃了幾個月龍奶,因此我就有了龍的血統。但是,對此我總感覺他們是在唬小孩子,事實上當時我都已經五歲了,早已不是兩三歲的小鬼頭。於是,我翻遍了古籍,驟然發現龍他媽的竟然不是哺乳動物,根本沒有“奶”這種東西!氣急敗壞之餘,我又在一本書上看到了一條資訊,異化成龍的人,體內流淌的便是龍的血。
龍化一般情況下分為兩種,一種就是完全龍化,另一種則是區域性龍化。完全龍化相比區域性龍化最大的好處就是能夠發揮更大的戰鬥力,不論是速度還是破壞力都大有長進,但是它也有一個十分令人苦惱的問題,就是我每龍化一次,就得毀掉一身衣裳。以至於小的時候家境富裕的我依然時常沒衣服穿,光著身子到處溜達。我想,這也是爸爸為什麼下定決心召集長老會和我約法三章並且不需隨意使用異能的原因之一。從那以後,我就學聰明瞭,不在盲目龍化,而是每次龍化之前都把上衣脫下來,光著個上身,而且即使龍化也是區域性龍化,就是背上長出一對魔龍之翼來。這樣我不但能滿天空飛來飛去,心情好時還能照樣嚇唬嚇唬同齡人。
巨大的黑影不久便到了清音高中的上空,飛龍在天空中盤旋了幾圈後,徐徐落在了一幢教學樓的上空。隨即,黑影驟然縮小,化為一個人的模樣。我收起背上的魔龍之翅,而後又把拿在手裡的西裝外套披在了身上。這樣一來,即避免著涼,也避免被人認為是暴露狂、潛在裸奔意識者。
我轉過頭來望著身後三層小樓二層那扇亮著昏黃燈光的窗戶,心想,待會和鬱鐘的打鬥一定要與這裡拉開距離,絕不能破壞了這座學校。
從教學樓的天台上躍下來的時候,隱約聽得見腳步落地的輕微聲響。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我向著面前只隔著圍牆的擁擠居民區走去。
這裡,是我到過的眾多地方中唯一一處仍舊儲存著幾十年前舊上海的容貌的地方。因為,即便是災難重建之後,這裡依然被劃定為了貧民區,供給無家可歸的人居住。擁擠的居民樓、狹窄骯髒的街道、錯綜交雜的晾衣架……這些東西給了我一種像是回到過去的感覺,朦朧而又親切。
時間已然接近半夜,絕大部分的人家都已經熄燈安寢,唯有少數幾個房間還打著黃色的燈光。
張開雙臂,一股稀薄的黑氣如風一般向外擴散飛去。不多久,我揚起鼻子聞了聞,嘴角微微上揚的同時掉轉了一個方向,向著小巷裡走去。
小巷裡沒有路燈,只能忽明忽暗的藉助月光依稀看到一點周圍的景象。我聞道一股刺鼻的味道的同時瞥見到地上鋪著一層在月光照耀下閃閃發亮的液體,那是一層渾濁的汙水,而這臭味正是從這上面傳來的。我厭惡地邁出一大步,從汙水上方飛跨了過去。
啪嗒。又是一聲皮鞋落地的輕微聲響。
“喵——”一隻敏感的野貓突兀地從地上的垃圾堆下跳了出來,沿著與我相反的方向逃竄,慌張的濺起陣陣水花。
我回過頭來望了望轉眼消失在夜幕裡的野貓,自嘲似的笑笑,繼續往前走著。
繞過小巷的拐角,前邊的道路一下子顯得開闊不少。沿著這條蜿蜒曲折的泥路望去,一座龐大的廠房出現在夜魔籠罩的黑暗中。廠房背後那輪雪白的明月在此時顯得尤為巨大,光芒也尤為刺眼。
時值盛夏,夜幕降臨便有眾多的蝙蝠從洞穴裂隙中鑽出,於空中飛舞捕食蚊蠅。
我閉上眼睛,輕聲吟唱了幾句,再次睜開眼時,眾多的蝙蝠已經匯聚成群,前仆後繼地往廠區內部飛去。待到蝙蝠群靠近廠房之時,又分化成十數股,分別鑽入廠房破碎的視窗中。
控制蝙蝠這種低階生物對於我來說是輕而易舉的。雖然蝙蝠對於侍衛鬱鍾來說不見得就能造成傷害,但是面對著範圍如此之大的廠房,它們的偵查作用可是不容小覷。
站在廠房高大的外牆下,我靜靜地等候著。不久之後,我就從風中感受到了蝙蝠的屍體在火焰中燃燒焦灼時發出的氣味。於是,我向著那氣味的源頭走去。
徑直地穿過廠房的外牆,我信步向前走,像這種沒有設定特殊障礙也不是很厚的牆壁對我來說簡直形同虛設。站在廠房的正中,我打量著四周一地的破銅爛鐵。這裡以前該是一件汽車拆解工廠,到處都是生鏽的車身和零部件。上面還裹著層厚厚的灰塵,像是許久沒人來過的樣子。
我略微仰頭望向那個突然熄滅了火光的房間,蝙蝠群就是在那裡面全軍覆沒的。
片刻之後,我已經到了二樓的走廊上,虛幻如煙塵飄渺的身體緩緩從地板上浮現出來。
定了定身姿,我優雅地邁步在走廊上走著,清脆的腳步聲清晰地迴盪在廠房裡。黑暗中,隱約有老鼠爬動的窸窣聲,還有,女子嚶嚶的抽泣。
嘎吱——
房間的生鏽的鐵門在嘎吱聲中徐徐開啟,我邁步走了進去。房間的地面上鋪了厚厚的蝙蝠屍體,這些蝙蝠都是為火焰所吞沒的,纖薄的翅膀被火焰焦灼得只剩下一根發黑的骨幹,軀殼更是冒著縷縷黑煙。
在蝙蝠屍體中,裸露出幾塊白皙的皮膚,在月光下閃著淡淡的光澤。一股風息隨後颳起,捲走了地上的蝙蝠屍體,露出三具不著寸縷的女子屍體。
月光照耀,地上兩個女子死相如出一轍,皆是面色鐵青,雙目圓瞪,嘴角還掛著還未乾涸的白沫,下身處更是模糊焦黑一片,手段之惡劣簡直不堪入目。
我的臉色略微起了些變化,由之前的波瀾不驚轉為些許怒氣。我皺起眉,繼續向房間的內室——女子抽泣聲的出處走去。
“啊!不要!不要過來!”我剛轉過身去,便聽見對面黑暗的角落裡女子的驚恐的哭喊聲響起。角落裡,幾名女子擁擠成一團,蜷縮在一處,身上的衣物凌亂不堪,多處已然被撕破,露出白裡透紅的皮膚。
“別怕,我是來救你們的。”我淡淡地說了聲,朝著這幾名女子走去。幾名女子顯然受盡了驚嚇,縱然道明瞭來意,對我還是頗有防備,惶恐地向牆根靠去。
我愣了愣,蒼白的月光照耀下,我分明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孔。
“林筱……”我差點叫出聲來,但還是讓這兩個字停滯在了喉嚨。
“啊——”女子的尖叫聲又淒厲的響起,她們的雙眼都驚恐地凝視著我的背後。只覺身後一陣熱浪襲來,熱氣便吹彈起我的頭髮。
我大喝一聲抬手迅速地向後掃去,一股凜冽的寒氣夾帶著憤怒朝後撲去,阻絕了襲來的火焰不說,還將偷襲之人擊退開去。
我低著頭,看著牆角抹著淚的林筱,怒火莫名地竄了起來,熊熊燃燒著吞噬殘存的意識。林筱也在望著我,可是因為房間裡光線過於昏暗的關係她看不見我的面容。但是,如果此刻她靜下心來側耳傾聽,便能聽到一聲聲沉重的喘息從眼前這個男人的咽喉底部傳來。
“小心!”林筱叫到。我從她的目光倒影中看到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從身後襲來。
咔嚓!背後豎起的冰牆擋住了襲來的火球,轟然一聲,又一道寒氣從我掌中吐出,擊碎了女子身後的牆壁,緊接著一條寒氣凝結而成的冰梯便貫穿廠房外的草地,形成了一條逃生的通道。
“快走吧。”我指著足夠牢固的冰梯說道。牆根上的女子猶豫了一會,便紛紛從冰梯上躍了下去,落在柔軟的草皮上。林筱走的是最後一個,她回頭望了一眼在她看來依舊看不清面容的我,便也跳到了冰梯上,沿著冰面向下滑去。
我看了一眼安穩地落在草地上的女子,隨即抬手朝天空中一招,一面面巨大的冰牆便從地底升起,將廠房團團圍在裡面。
隔著透明的冰層,我凝望著草地上叫林筱的女子。等到林筱也抬起頭來望著冰層裡的男子時,我卻轉過了頭,轉眼沒入了黑暗之中。
“你就是鬱鍾?神殿的護衛?”望著地下廠房中一輛廢棄的卡車上全身燃燒著火焰的高大人形怪物,我開口說道。
“對!”怪物張嘴之間,一口火焰從嘴中吐出,落在地面。
“你不必這麼緊張,我不是來殺你的。”我笑了笑,陰森的嗓音貫穿四下,“要殺你的話你早就死了。”
“狂妄!你的實力也比我強不了多少!”火焰人咆哮著從卡車頂上躍到了另一輛車子的頂蓋上。
“是嗎?”說完,我所站立的二樓走廊突兀地斷裂塌陷下去,黑光大作的同時,一頭張牙舞爪的飛龍出現在了火焰人的眼中。巨大的飛龍雙翼剛一張開,便觸及廠房的頂部,將頂棚的鐵皮撕扯成碎片。飛龍血紅的雙眼更是噴射著比火焰人身上烈焰更加讓人恐懼的紅光,照耀得廠房為之通紅。
“西瓦飛龍!”火焰人大叫著連退數步,落到廠房的水泥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