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游龍戲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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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在校大學生嗎?”花落在我身邊輕柔地問道,聲音小得我有些聽不清。

“算是吧。”

“……你是學什麼專業的?”花落這個問題倒是難住我了,聖瀛採用的是整合彙總式的公學教育制度,全中國唯獨一例,我還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專業的。

“財經的吧。”於是,我胡編亂造了一個。

“哦……我是學服裝設計的。”

“設計師啊?幸會幸會……”

“呵呵……”花落掩著嘴唇羞澀地笑了笑,模樣惹人憐愛。

“你們小兩口先別聊了行不?待會殺了野豬boss有的是時間給你們親熱的!”風暴女郎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此話一出,頓時全場寂靜下來。拜託,我和花落見面的時間加起來還不到兩個小時,犯不著發展如此神速吧?

“風暴姐!你胡說什麼呢!”花落的臉色刷的一下漲得通紅,只見她嬌咄了一聲,慌忙跑回到風暴女郎的身邊,以免再招話語。

我撓著頭尷尬地笑了笑,這時候說什麼也白費,只會越抹越黑,沉默才是最好的辦法。有道是,以不變應萬變。

“注意啊!野豬要刷出來了!”風暴女郎說著便在手上啐了口唾沫,揉搓了幾下便取下背上的大刀。汗顏的同時,我意識到巾幗不讓鬚眉這句話不是編出來忽悠小朋友的。

短短數秒不到,樹林中的空地上便出現了大大小小數十個白色的光環。這是boss出現的前奏,代表探路的小怪即將出現。

獠牙野豬等級:25hp:1470mp:520技能;拱土、地刺

一頭野豬緩緩從光環中升了上來,還沒等它的雙腳完全從光環裡踏出來,風暴女郎便三步並作一步縱身躍到了它的上方,手中比野豬身板還要寬大的大砍刀轟然砸了下去。伴隨著脊樑骨斷裂的聲響夾雜著淒厲的哀號聲,獠牙野豬的口鼻中頓時血如泉湧,慘不忍睹。看著野豬傾斜著身體倒下之後,風暴女郎這才滿意地提起了大砍刀,又啐了一口唾液在手掌上。其餘幾人包括我在內無不瞪目結舌,花落訕笑著將打算射向野豬的弓箭放了下來。面面相窺之餘,我們一致得出一個結論——她不是一個女人。至少在這個世界上我們還沒見過這麼強悍的女子。

幸虧死的那頭野豬血量不多,能被風暴女郎一擊必殺。如果換做是血量豐殷的其他怪物的話,保不準還會遭到風暴女郎慘不忍睹的血腥折磨至死。如此一來,被秒殺似乎也成了幸運的。

“呀——”風暴女郎大吼一聲,氣浪逼人的又一刀揮在了另一頭刷出的獠牙野豬頭上。

“-1200”必殺一擊加雙倍傷害再次被風暴女郎打了出來,可憐的小野豬在這個世界探頭看了一眼後又急匆匆地迴歸系統了。接下來,不斷有獠牙野豬刷出,卻無一能逃得出風暴女郎的魔爪。大砍刀舉起落下,基本上每回合都能打出必殺一擊或者多倍傷害,凡是等級低於25以下的野豬崽無一例外地被她一擊秒殺。25級以上的再補上一刀也必掛無疑的,從沒有挺得到第三刀的。大刀客強大的戰力簡直使她低階怪物的夢魘。

“幾點了……”我揉了揉眼睛,幾分鐘下來都看著風暴女郎打的,根本輪不到我們出手,看得我愈發眼皮沉重,於是乾脆找了處趕緊的草地躺下,小憩一會。

“怎麼?累了嗎?”躺下沒多久,耳邊就有一個柔柔的聲音響起。

“有點吧……”我略微點了點頭,看到夕陽走了過來,身後跟著花落。西斜的陽光傾灑而下,打在花落的玲瓏的軟甲上,身材確是十分地妖嬈。

“風暴姐就是這樣,一打起怪來就忘我了……你別介意啊。”花落坐到了旁邊一塊低矮的岩石上幽幽地開口說道。夕陽索性也躺在草地上,枕著我的肚子,一副享受的樣子仰望著天空。

“我怎麼會介意呢。”說實話,野豬這種低階生物我實在是不屑一顧,想要靠這麼點少得可憐的經驗來升級,簡直不切實際。

“還是這個世界好……至少不用活得那麼累……”望著湛藍天空中悠悠掠過的幾片浮雲和鳴叫的飛鳥,我不由自住地長舒了一口氣。

“你……有心事?”我確定我身上的某個地方一定寫著“我有心事”四個字,別人看得見而我自己卻看不見,不然怎麼碰見個人都看得出我有心事呢?

“人活著,哪能沒心事……”我也不避諱,索性承認了,“就像你,你肯定也有心事。”說罷,我回過頭來,衝花落淺淺的一笑。

“是啊……人活著要是無憂無慮該多好……”花落紅著臉,青澀地笑了笑。

“不談這個了,走了,我先下了。”

“那我也下了。”見我站起身來,夕陽也從地上跳了起來。

“不打野豬boss了嗎?”花落也站起來問道。

“不了。”我向後襬了擺手,朝著林子的出口走去,光影裡留下了瀟灑的讓人嫉妒的背影。在別人看來,我活得該是多麼豐富多彩,瀟灑自如,可是又有誰知道我心底的無助與寂寥。或許真的像那句老話說的,哥抽的是煙,吐出的是寂寞。

退出《重生》,我靜靜地在位子上坐了好一會,腦海中一遍遍地迴盪著沐婈的音容笑貌,迴盪著她在蝴蝶泉畔起舞弄清影的畫面,迴盪著她趴在我的心口上擰著我的胳膊的畫面。一切是那麼的歷歷在目,卻也是那麼的遙不可及。現在想起來我就已經後悔了,後悔都在大理古城了沒能好好地陪她去一趟蝴蝶泉,後悔沒有在她的家人拽她上車的時候將她搶奪回來,後悔光顧著完成任務沒有好好陪著她,而是在那個大火襲城的深夜將她孤獨地留在冷冰冰的大床上。

“如果愛她,就去把她帶回來吧。”我坐在沙發上,對著光彩閃爍的電視螢幕,預陽站在我的身後。

“如果不愛呢?”我輕蔑地笑笑,低垂著頭。

“臨城,你沒救了!到現在你還是執迷不悟!你醒醒吧你!”預陽歇斯底里地吼道,隨即我聽見大門重重扣上的聲音,震耳欲聾。我按掉了電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螢幕黑掉的同時嘈雜的聲響也被大廳裡深不見底的絕望所吞沒。數百平方米的大廳驟然像被抽離了所有空氣一般,成了一個任何聲音都無法傳遞的寂靜無比的真空世界。

我站在沙發的邊上轉了一圈,看著琳琅滿目的豪華裝飾和頭頂上盛放如同一朵巨大的火蓮的水晶吊燈傾灑而下的金色的榮光,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我成了一個孤獨的世界裡孤獨的旅人,有了整個世界卻沒了供給呼吸的空氣。試問,這樣的人,還能活多久?

我開啟門,一縷清涼的風息迎面吹來。這樣清爽的風在夏天是少有的,即便現在是夜裡。這隻能說明,離夏天的結束不遠了。

高大的黑色感應鐵門緩緩向兩邊退去,銀白的跑車駛了出去,十七年蟬在昏暗的路燈光芒中毫無目的地飛竄,直至一頭撞上白色的路燈杆子,啪嗒一聲落在馬路上,再也無法動彈……

銀雪色跑車停在了懸崖邊,我坐在車頭上,望著海平面。寧靜的汪洋盡頭,一抹血紅的朝陽冉冉升了起來,光輝渲染了半邊天空。頂著朝陽溫情的光芒,面朝著有著淡淡鹹味的海風清和地吹來的方向,心情也如大海這般寧靜。身後傳來車輪壓擠石子的聲音,咔咔的響,我戴上墨鏡,回過頭來望著那輛駛來的黑色轎車。轎車停在了跑車邊上,左右車門開啟的同時,兩名男子各從後備箱中取出兩個黑色的長方形皮箱,朝我走來。

“老大,您要的東西我們帶來了。”

“嗯,放到車上。”說罷,我按了一下手中的電控鑰匙,兩名男子將皮箱放到了後備箱中。

“沒人跟蹤你們吧?”

“老大,我們辦事,請您放心。”兩名男子低頭鞠了個躬說道。

“最近……幫派裡怎麼樣?”我沉吟了一聲,問道。

“……恕屬下直言,簡直一塌糊塗。自從老大您走後,各大堂主之間明爭暗鬥不斷,實力已大不如從前,不少幫派已經爬到我們頭上來。兄弟們都希望您能夠回來,重振威名!”兩名男子懇切地說道。

“呵呵,我都已經收手了……以後你們也不要叫我老大了。”

“老大,我們的一切都是您給的,就算您現在不在幫裡,我們照樣是您的屬下,只要您一聲號令,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嗯……對了,說說你都給我帶了什麼東西。”

“老大,我們辦事您放心。我們帶來的全是目前黑市上所能購買到得最先進的武器。比如這款俄製最新款PSSA微聲手槍。這款手槍採用常規手槍的自由槍機式自動原理,但結構比較特殊。發射機構也有特點,配有外露式擊錘,可單動也可雙動擊發。配有7.62毫米SP4特種手槍彈,彈匣容彈量6發。全槍長165毫米,槍管長76毫米,空槍重710克。單枚SP4槍彈重23克,彈頭重10克。它彈頭初速高,射程遠,威力大。一般防彈衣防不住它。在30米距離內,它能擊穿5毫米厚鋼板。”男子說著從西裝內袋中取出一柄小巧的手槍來,退出彈夾,詳細介紹到。

“不錯,還有呢?”

“還有奧地利生產的SSG701狙擊槍,也是廠方最新透過測試的。600米距離擊中頭像靶,800米距離上擊中胸靶,900米距離對運動靶的命中率不少於92%,是世界上精度最高的狙擊槍,配用的彈藥為8.53毫米北約大威力子彈,能夠擊穿目前所知的所有防彈護甲。另外,箱子裡還有其它一些輕武器、手雷及備用彈藥,老大您可自行挑選。”

“很好,多謝你們了。”我淡淡笑了笑,將手中把玩的精巧手槍交還到男子的手中。

“老大,您客氣了,為您效力是我們的榮幸。”

“你們是揹著別人出來的吧?那就先回去吧。”說完,我背轉過頭去,繼續眺望著浪花聲中徐徐升起的太陽。

“是,屬下告辭。”身後之人應了聲,不久之後便聽到了引擎打火的聲響和緊隨其後又響起的車輪碾壓石子的聲音。

我回頭望了望駛遠的黑色轎車,摘下了墨鏡,坐到了駕駛座上。車子發動的那一剎,我回頭望了望後備箱。隨後,我面朝著海平面下躍然出水的金色朝陽,大喊了一聲——

沐婈,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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