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掃紅打黑(1 / 1)
“帥哥,三個月不見,你總算上線了!還以為你出意外死了呢!”就在我怕剛剛下定決心打算替天行道除掉武羅城的所有紅名玩家並且為之熱血沸騰躍躍欲試的時候,一道晴天霹靂閃過。好友介面剛剛顯示一個頭像亮起,她的訊息便隨之到了。要問這個人是誰,在三個月之後的今天還能牢牢地記著我,不用說,便是風暴女郎了。與之同時,我的腦海中也迅速地劃過“怪物終結者”五個大字,附帶著還有一柄及人高的肩扛式大刀以及滿身的肌肉。
“做任務呢。”我簡短地回了句。
“喂,怎麼每次我一M你,你都是假裝做任務?三個月前是這樣,三個月後還是這樣,真是死性難改。”風暴女郎反倒率先抱怨了起來,我習慣性地聳了聳肩膀,無奈地笑笑。
“什麼任務?快嗎?”就在我聳肩膀的功夫,風暴女郎的下一條簡訊也就來了。
“挺快的。”
“最好不過!好之後你M我一聲,直接加我隊伍。大姐帶你殺boss!那感覺,真是相當的酣暢淋漓!”我彷彿看見一個女子拍著胸脯啪啪作響,仰面訴豪情的模樣。
“什麼boss?不會又是野豬王吧?”
“聰明!還是上次那傢伙!還真別說,這頭豬還是一頭肥豬,每次爆了它都能出好東西!你可得快點來,現在它可搶手著呢,保不準就被別人搶先了!”
“嗯,好吧。”我心裡納悶怎麼就有那麼多boss能被她碰見。話雖如此,我嘴上還是先應承了下來,同時也一腳跨入了武羅城西部怪物區的範圍。
系統提示:紅名玩家鶯歌燕舞目前所在的位置位於武羅城西郊荒野,座標76,7544,組隊狀態中。
我聽著系統提示,貌似此行所要刺殺的人還是一名文學女青年,竟能取得如此富有文藝氣息的名字。轉念一想,文藝工作者怎會如此暴力,在這遊戲之初就成了紅名玩家?從紅名排行榜上來看,她的PK值位列第十一,遠遠超過許多男性玩家,真可謂應了一句老話——巾幗不讓鬚眉。
“任務好了沒有啊?”前一秒踏進西郊荒野,後一秒風暴女郎高頻率的催促簡訊又來了,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還沒好嗎?你不是說挺快的嗎?”就在我編輯好簡訊,想要執行傳送操作時,風暴女郎的下一條簡訊又來了,我只能無奈地作罷,轉而重新編輯。
“你怎麼不說話呀?啞巴啦?快點!”
“大姐!你發簡訊的頻率這麼快,我就是有四隻手也來不及回覆啊!”盛怒之下,我直接關閉了文字頻道,轉而進入語音訊道大聲地吼道。
“那好吧……”那頭稍稍安靜了一會,但很快又恢復正常,“我再等你三十分鐘。”
“最遲一小時,一定要到困獸谷來。”
“嗯,好吧。”
“一定要來,不然你生兒子沒!”素來很少說髒話的我,不得不暗罵一句,靠!怎麼又是這句!三個月前風暴女郎說這句話時的樣子我仍記憶猶新。
“準時到可以,前提是你再也不許發騷擾簡訊,嚴重影響我工作效率!”我吼道,只見話音剛落,風暴女郎響亮的應和聲便想起。
“好嘞!你就放心做你的任務去吧!”
“我保證不打擾你!”
“但是你要快點,抓緊時間,不許出爾反爾!”見狀,再次衝語音訊道吼道。
“更改一下,一個小時之內不許給我發短訊息!語音的也不行!”說罷,沒等那頭反應過來,我便一下子關閉了好友頻道、隊伍頻道、語音訊道、郵件平臺,這下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
抓緊時間,我便向著西郊荒野的腹地奔去。可轉了一圈,卻沒發現半個人影,開啟無字天書一看,標註著“鶯歌燕舞”四個字的下紅點赫然已經利用傳送卷軸回到了城中,轉而向東郊奔去。暗歎一聲倒黴,我便捏碎傳送卷軸,一溜煙回到城中,即刻大步流星地向著東郊奔去。
顯而易見,今天我出門的時候沒有看黃曆,以至於一天都不順。令人萬萬沒想到的事,前往東郊的必經之路,也就是武羅城東城門處,被一群混亂的玩家堵得嚴嚴實實,顯然有人正在前方鬥毆,導致交通癱瘓。而且鬥毆的地方還別出心裁,選在了城門口脫離城區又是剛剛進入城外區域的那一塊,這裡既不受城市衛兵的管轄,又恰到好處地起到了阻礙道路的作用。再加上中國人都喜熱鬧的心理,一時間城門口被堵得水洩不通。
我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五點城門關閉只剩不到十分鐘。再抬頭一看,日頭西斜,已近黃昏,各座城池往往一入夜便會關閉城門,以便防禦。天黑之後出城,唯一的辦法就是透過城中心的傳送陣。這並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實在出不去,無奈之下,我也可以透過傳送陣實行傳送,雖然中途輾轉,但也不失為前往東郊的一種方法。最要命的是,時下時間緊迫,紅名玩家鶯歌燕舞又地處東郊,隨時有轉移的可能,如此一來,短時間內我便很難追得上她。
心中糾結之餘,我只能坐在城門口,望人興嘆。
“哎——”
“誰偷了我的金幣?哪個王八蛋乾的?”
“哪個挨千刀的!我的技能書不見了!”
“啊——非禮呀!色狼啊!誰摸我的……”令人大跌眼鏡的是,此刻情勢混亂,竟還有人趁機渾水摸魚,更是將局面攪得不可收拾。這會兒,確實是小偷和盜賊大顯身手的時刻,擁擠的人群中,偷取物品甚至金幣的成功率要遠遠高於平時。當然,其中也不乏對異性比較好奇的“”們,暗中對頗有些姿色的女玩家下手。
於是,我只能哀怨地望著城門口,準備待會兒風暴女郎可以聽得見唾沫橫飛聲的簡訊傳來。
金幣在呼喚,
經驗在招手,
啊,我的寶貝,我一定要將你們拿到手。
問題是偏偏這些人不讓我走,我只能無奈地愁……愁到白了頭……白了頭。
不得不佩服我竟然在這個時節居然還有閒情逸致吟詩作對,但眼下除了這些個無聊透頂亂七八糟僅供自娛自樂的玩意實在再沒有其他消遣的法子。城門口還是人擠人,想過去?除非你能飛過去。或者,可以去鐵匠鋪找鐵匠師傅專門為你打造一件挖地道的鐵鍬。打造好之後立刻在城牆下動手挖,沒準等你挖好一條地道的時候,交通堵塞的情況還沒有得到解決。而且這也不失為一條即賺錢也不會虧本的買賣——畢竟力氣不要錢。挖好地道之後,你還可以與時俱進地於洞口插上一條廣告牌,內容我都給你想好了:想過去可以,每人次一銀幣,老人小孩減半,婦女八折。或者乾脆點的在玩家勢力想要佔領武羅城或者城池之間開戰的時候,直接找到對方的首領,把地道的所有權轉讓給他,作為交換,取得一大筆資金。
“過不去?”就在我滿腦子YY的時候,耳畔響起了一個古怪的嗓音。我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警惕地望向四周,可並未見有任何人站在我的身旁。
“不用枉費心機了,你看不見我的。再說了,你我並非相識,眼下這麼多人,你知道哪個是我?”耳畔再次響起男性、略顯蒼老的聲音,與之同時還響起一陣微微的笑聲。我想了想,此人說的也有理,姑且和他交流交流。
“你是誰?躲躲藏藏的不出來幹嘛?”
“我是誰並不重要,關鍵是你要知道你是誰。這也是我此行來的目的。”這話說的我雲裡霧裡,愈發不明白。
“我叫刺天啊。”
“這只是你在這個世界的名字,你的真名呢?”
“臨城啊,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名字只是一個人的代號,我也有名字,你目光所及的每一個人都有名字,但凡世人皆有名號。除了名字呢?你又是誰?”
“神經病。”說完一句,我掉頭就走,再也不理會耳畔的嗓音。不就仗著會點千里傳音、內息傳音這樣的法術嗎?就敢在我面前故弄玄虛、裝高深,老子才不吃這套呢!
“臭小子,大言不慚!敢和我沒大沒小!”我只聽頭頂渾厚的嗓音響起,未等話音落下,周圍所有的玩家便將目光齊唰唰地聚集到了我的身上。我仰頭一看,頓時驚駭,頭頂上竟然升起了一片不小的紅雲,緊接著一聲雷響,我身上便飄起了數不清的綠色數字。
低頭一看,恍然發現,屬性介面中,我的生命值、魔法值、體力、怒氣、力量、敏捷、悟性甚至幸運、攻擊力、防禦力、法力等所有數值不無例外地都降為了零。
“我靠!你對我做了什麼!”我誠惶誠恐地大叫道。更要命的是即便此刻我的生命值都清零了,依然處在存活狀態。換句話說,此刻只要我身旁的任何一個人打一個小小的、簡短的噴嚏我都會化作白光飛回復活點。各位武羅城的衛兵大大,我可是被人攻擊了,你們怎麼還站著和二流子一樣無動於衷啊?
“出言不遜!小心本尊直接將你拖入幽冥界,打入無底地獄!”此刻我不僅想到鬱悶而且相當納悶,聽此人話裡意思,他居然聽得懂“我靠”之類的言語。
“認識到你所犯下的錯誤了嗎?居然膽敢褻瀆本尊。倘若你及時認錯,本尊倒可既往不咎,饒你一命!”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聲音,我頗感費解,心中百感交集,我到底是什麼時候得罪了這個藏頭露尾的傢伙呢!
“豈有此理!本尊何時藏頭露尾?此乃神龍見首不見尾!”汗顏之餘,我發現他居然還會讀心術。讀心術?讀心術!我恍然大悟,在這個世界中,我唯一認識的一個會讀心術的人便是我那位新手村裡認識的師傅,玥琊!
“師傅,是你嗎?玥琊?”我欣喜地大叫道,周圍人的目光再一次不約而同地落在我身上。見那個奇怪的嗓音並沒有再次響起,我轉動著身子,仰頭四下探望,再次大聲呼道:
“師父!是你吧?你沒事!太好了!”
此刻,我彷彿已經聽到下一秒一個清甜的嗓音在雲端跳躍,接著會有傾俗絕世的容顏從雲中躍出。可是事情再一次出乎了我的意料,只聽得耳畔的嗓音幽幽地響起:
“算你小子還算重情重義之人。時過境遷,世道蛻變,你居然還能記得我那不諳世事的小月兒!也罷!本尊姑且饒你一回,也算是幫了那丫頭!”
“這麼說你認玥琊?那她現在怎麼樣?她的傷勢好些了嗎?”失落之餘,我連忙追問。
“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玥琊的事,自有本尊關心,何來你凡夫俗子牽掛的道理?你姑且管好你自己吧!”耳畔那聲音又微咄一聲,震得我有些耳鳴。
“……那敢問閣下的代號是?”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代號?”
“對呀!不是你自己說名字只不過是人的代號嗎?”
“……凡夫俗子豈可知曉本尊威名的道理!”
“那你名字也不告訴我,也不許我關心玥琊,那你找到我是要幹什麼?”雙手懷抱,我斜起頭無奈地望著雲端,彷彿那裡站著一個人。
“你不要說你是碰巧路過武羅城然後又碰巧遇見我然後碰巧聊上幾句的,天下沒有這麼多碰巧的事。”我搶在那聲音開口之前迅速地說道。
“咳咳!”那聲音裝腔作勢地咳嗽了幾聲,便聽嗓音響起:
“本尊名為龍虛,乃龍城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