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最後的婚禮(1 / 1)
“各位觀眾,臺灣新任總統沐鄆表示雖然昨夜沐氏大廈遭人襲擊,但不會放棄原定於本日即將舉行的婚禮。傳言,號稱臺灣第一美女的沐大小姐,將於本日在沐恩堂大教堂與臺南幫現任幫主舉行婚禮。目前,載著新娘及數以億計的天價嫁妝的豪華車隊已經由沐氏位於臺北郊區的豪宅啟程,浩浩蕩蕩地前往沐恩堂大教堂。婚車陣容之大可謂厲來罕有,共由4四百多輛豪華轎車組成,其中不乏加長林肯、悍馬、勞斯萊斯之類世界名車。據悉,本次婚禮晚宴現場香格里拉臺灣遠東國際大酒店將由總統沐鄆的‘總統憲兵隊’親自保衛,確保每一位場加婚禮的賓客安全。”
“把電視關了。”我看了一眼預楓,隨即掏出一張地圖,對幾人說道。
“婚禮車隊將透過這條路線從沐氏豪宅前往沐恩堂大教堂,中途有裝甲車和武裝直升機護航。我們事前沒料到沐鄆會發動政變,所以也沒準備對付裝甲車輛所需的重型武器,現在靠的就只有這幾支槍。昨晚我研究過地形,可以下手的就只有這一處。”我指著地圖上一個打叉的紅點說到。
“鬧市區?”
“對。這個十字路口兩邊的大樓都比較高大,武裝直升機施展不開。加之正處於上班高峰,車流人流量巨大,裝甲車也難以行動。我會在這裡製造一場車禍截斷車隊,到時你們兩個趁這個機會救下沐婈。明白了嗎?”
“明白!”預楓重重地點了點頭。
“老大,出發吧。”預陽將昨夜從沐氏大廈帶出的鐳射槍插在腰間,額外再帶上兩支短槍後也走到了我的面前。
“嗯。”我淡淡地應了聲,便提起步伐,朝著門口走去。
“給我記住,千萬不能暴露出你的身份,從今天起你就是沐婈!”加長悍馬車中,沐鄆對著身旁披著白色婚紗的女子厲聲說到。
“爸,姐姐到底哪裡去了?她怎麼了?為什麼非要我嫁入臺南幫?”沐清拉起蓋在頭上的雪白頭紗嚶嚶地抽泣著,淚水打溼了妝容。
“你姐姐和別的男人跑了!不許再在我的面前提到她!”沐鄆咬牙切齒地大聲吼道,就連前排的司機也吸引來了注意力。見沐清淚流滿面的模樣,沐鄆忍了忍心中的怨氣,隨後將扶住她的肩膀,柔聲說道。
“清兒,爸爸也是迫不得已……爸爸也捨不得你啊……要不是你姐姐臨時變卦和別的男人私奔,爸爸也不會連夜把你從英國叫回來……”沐鄆說著裝模作樣地抹了把眼淚,“臺南幫是臺灣的第一大幫派,加上爸爸現在又剛剛當上總統,根基未穩……如果出爾反爾的話,臺南幫是不會放過爸爸的,也不會放過你們……所以清兒,爸爸求你犧牲一次,權當是為了你姐姐,也為了爸爸……好嗎?”
“爸……”低喚一聲後,沐清默不作聲地低下頭,許久之後,隱約點了點纖首。
“這才是爸爸的好女兒!”沐鄆老淚縱橫地將沐清摟在了懷裡,車窗的倒影中卻分明看出他嘴角奸計得逞似的微微上揚。
“爸爸,那我要怎麼做?”沐清從沐鄆越攬越緊的懷抱中掙脫出來,淚眼朦朧地問道。
“只要不讓任何人知道你是沐清就可以了!你和你姐姐長相如出一轍,就連爸爸也分不出來差異,外人就更看不出來。你只要在言行舉止上多多回憶你姐姐是怎麼做的,你就模仿她!記住,沐清在昨晚英國至臺北的航班中就已經喪生了,你是沐婈!”
“好……我知道了。”沐清閉上眼睛絕望地點了點頭,任由淚水滴滴分明地滑落,一言不發地拉下頭紗,靠在車窗上,映現出灰白的面容和晶瑩的淚滴。
我望著前方十字路口一輛接一輛駛過的高階轎車,它們的車頭車身無不裝飾著繽紛的花球和各色的綵帶。它們一輛輛的從我鎖定的視野中撫掠而過,駛向道路的另一頭。在頭頂盤旋的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中,我的目光定格在了一輛裝扮得格外絢爛多彩,幾欲為花束所吞沒的超長婚車。
雙手緊握方向盤,我的腳緩慢沉穩地移上了油門。看著那輛越來越接近的加長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嗚——”伴隨著油門的踩下,汽車輪胎摩擦水泥路面的尖嘯蓋過大街上紛亂的汽車鳴笛,奧迪車徑直向著超長婚車後邊尾隨一輛黑色賓士車撞去。轟然一聲巨響,奧迪車的車頭扎入了賓士車的車身,頓時陷了進去,碎玻璃散落一地。隨即,槍聲也四面八方響起,數輛婚車為火箭彈的巨大爆炸所吞沒。無論車隊還是街上圍觀這一豪華盛況的民眾無不方寸大亂,如無頭蒼蠅一般四處躲藏,尖叫聲連成一片。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無論是空中的武裝直升機還是隨車隊護航的步兵戰車,都亂了陣腳。街上到處是衣著各色的逃竄民眾,根本分不清攻擊來自何處。
我抹去臉上為碎玻璃所割破的而鮮血直流的傷口,踹開車門走了出去。不遠處預楓預陽衝了出來,端著衝鋒槍對著車隊一通掃射,將彈夾中的子彈掃射一空後,又扒下拉栓將手雷、煙霧彈朝著裝甲車齊齊扔去。藉著四起的濃煙掩護,他們幹掉幾名擋在面前的總體憲兵隊隊員後,跑到超長婚車前。一人拉開了車門,朝四周開槍掩護的同時,另一人進入車內欲將披著雪色皇室婚紗的女子拉出來。可是,預楓像是受到了阻擋,許久未見他將女孩從車廂中帶出。我忽然看見預陽面色一青,低下頭去,端著衝鋒槍對著車廂一通射擊。隨後,預楓才帶著沐婈驚惶地跑了出來。預楓回頭神情複雜地看了我一眼,赫然發現他的肩上和臉上有數條深至骨頭的傷口,而女孩身上的婚紗竟也被染成了血色,不一樣鮮紅的血色。
胳膊上傳來的劇痛讓我驟然從沐婈被預楓預陽拉著沒入人群的背影中回過神來,再次從西裝裡掏出手槍對著四面點射開火,以掩護他們撤離。
隨後,我掏出幾枚手雷往對面逐漸形成的活力包圍圈扔去。接著爆炸的掩護,我迅速地攔下一輛計程車,槍口指著司機的腦袋威逼他快速向前開去。
“別殺我!別殺我!”胳膊上傳來的疼痛讓我不經意間抖了抖手中的手槍,計程車司機頓時嚇得連連求饒。
“放心,我不會殺你!給我好好開車!”我厲聲喝道,望了一眼胳膊上鮮血直流的傷口。這會沒有像上次遭遇劫機時那般好運,子彈沒有穿過表皮飛出去,而是直接釘在了我的右臂。雖然體內龍血能夠快速修復身體組織,但是如果在子彈還未取出就催動意念進行再修復,無疑會產生巨大的危害。子彈遺留在體內的話,會迅速遭到龍血的排斥反應,龍血中包含的變異細胞會即刻凝結血液,轉而用強化白細胞進攻子彈,到時生不如死的便會是我。
“要不要……送你去醫院?”司機在反光鏡中看到了我傷勢的嚴重,試探性地低聲問道。
“不用。”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就不信在2020年的地球還有這樣的好人,你拿槍指著他的頭,他卻在關心你的傷勢。看著傢伙獐頭鼠目地就知道,他一定想使用什麼小伎倆把我騙到醫院,然後報警抓人,拿上幾十萬臺幣的舉報費。
“可是你胳膊上流了很多血唉,這樣下去你會失血過多而死的。”司機不時回過頭,盯著我的傷口,沒完沒了地說道。
“我說了不用!開好你的車就行了!”我吼了一聲,便扯下褲子的一截,裹在傷口的上方,緩解流血的速度。
“哦……”司機識趣的回過頭去,沒過多久,他便又回過頭來。
“你剛剛襲擊了沐鄆顯擺的車隊?”計程車司機饒有興趣地問道,反而擺起了笑臉。
“嗯。”我若有似無地應了聲,便轉過頭望著後方,觀察有沒有車輛跟上來。
“哎呀!那你真是臺灣人民的大英雄啊!沐鄆這個背棄祖宗的東西竟然趁著海峽兩岸即將統一的時候發動了政變,他的險惡用意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活該有這麼多想你這樣的能人異士要報復他!你知道不?昨晚上他的公司總部都給人炸了!還飛出一枚導彈來,落到了太平洋裡,真是可惜啊……”
“可惜什麼?”我回過頭來,好奇的問道。
“可惜導彈沒落到他家裡去啊!把這個搞得臺灣雞犬不寧的狗東西炸得人仰馬翻才好!”
“是嗎?”我無力地笑了笑,嘴唇變得乾澀。看來臺灣人民也對沐鄆的所作所為意見頗大。
“當然是的啦!臺灣民眾要不還因為他的武裝鎮壓,早就包圍了他的總統府,打他個不認祖宗的王八蛋!大陸和臺灣和平相處多好,他非要聯合臭屁的綠營搞什麼獨立,害得臺灣民不聊生!十幾年前臺灣還是亞洲四小龍之一呢,現在呢?恐怕連亞洲四小蟲都算不上了吧?”
我不禁無力地笑了笑,看不出眼前這個計程車司機還挺幽默,居然能和一個拿槍指著他的人說得那麼起勁。
“那你們為什麼不聯合起來抗擊他呢?比如示威遊行。”
“你有所不知,遊行甚至暴亂都搞過好幾次了,這才幾天啊!可是沐鄆和這兩隻沒良心的屎殼郎,聯起手來對付民眾,不把我們當回事。每次遊行的隊伍剛一上街,一大堆的警察和黑社會門生湧了過來,又扔催淚彈又扔瓦斯的,有幾次還開槍打死了人!現在警察都和臺南幫搞在一起,情同手足了,那還有我們普通民眾的好日子過!你看,我胳膊上的上就是被一個昧良心的警察給用鐵棍砸的,現在還疼呢!”說著,司機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塊烏黑的瘀傷。我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傷口,頓時我胳膊上的傷口也更加疼痛了幾分。
“過去是警民一家親,現在倒好!成警匪一家親了!”說罷,司機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看我們聊得也挺投機的,而且你又是沐鄆的敵人……其實我原打算要收你車錢的……唉——沒辦法,現在的計程車公司也黑,一天運營量不達標又得罰錢。局勢這麼亂,誰還會坐計程車啊,都躲家裡不出來了!看我們有緣,這趟車錢我也不要了!罰錢就罰錢吧!大不了我替你出!”
我苦笑著咧了咧嘴,感情這傢伙原本還打算收我車錢的。正當我打算開口開口說“好啊”的時候,眼前突兀地一黑。視野就像午夜突然斷電的房間,徹底地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