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魔功(1 / 1)
比爾哪容忍這般侮辱,額頭青筋一跳,怪笑道:“是嗎,奧多巴受了傷我承認,但你似乎沒有受過傷吧?那麼,我向你提出挑戰!”
如果是巔峰時期的比爾,馬克自然打不過他,但經過與龜貂的戰鬥,比爾的力量已十去七八,馬克應付起來不會太難,便直接應承下來。同時滿臉譏誚:“對一名不懂鬥氣,不會魔法的普通人提出挑戰,你比爾還真是什麼時候都不弱了騎士的名頭!”
比爾後悔自己的衝動,竟首先向馬克提出挑戰,這一戰,無論最終勝負如何,他比爾都將會淪為別人口中的笑柄。大地騎士向一名普通人提出挑戰,這是一件多麼可笑的事情?
正自懊惱之際,躺在妮娜懷中的女祭司忽然悶哼一聲,緩緩甦醒。
她茫然環視四周,當大腦清醒過來,立即感覺出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手撫著胸口平靜道:“你們怎麼了?剛安定下來就彼此敵視?”
安迪插嘴道:“比爾責怪馬克將墓碑亂扔,馬克不滿,於是比爾向馬克提出挑戰。”
比爾將目光從馬克臉上收回,轉向女祭司關切道:“隊長,您感覺怎麼樣了?”
女祭司微微笑道:“我很好,比爾、謝謝你。”
比爾瀟灑的揮了揮手臂,不經意的說:“談不上感謝,只要隊長沒事我就放心了,不過這個蠢貨……”他怒指馬克:“都是因為他,您才會如此激動,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女祭司淡淡看著馬克,問道:“這塊墓碑你是從什麼地方找來的?墓碑上面的血跡又是怎麼回事?”
馬克冷哼一聲,並沒有搭理她,反而看向比爾的目光中更加充滿惡意。
女祭司對馬克的輕視不以為意,輕輕嘆道:“知道我為什麼要來這座島嗎?”
眾人果然都很好奇,做出聆聽狀,就連馬克和比爾也禁不住豎起耳朵。
女祭司一隻手撫摸著墓碑,慘然道:“這墓碑上面刻著我祖母的名字。”
馬克蹙起眉頭,心裡有些懷疑,根據他對那具腐爛的屍體觀察,應該是一個年輕女人才對,而女祭司卻說是她的祖母,她祖母怎麼會那麼年輕?馬克根據小貴族的記憶瞭解到:修煉鬥氣魔法,只有窺破空間法則,踏足神之領域才能從此永生,煥發青春。而普通人的壽命只有200歲左右,正常情況下,從六十歲開始便漸漸衰老。
如果死掉那個女人真是女祭司的祖母,那麼她至少也有百歲的高齡,過百歲的女人,即便駐顏有術,臉上或許看不出什麼,其體內脈絡骨骼的老化卻無法掩飾。馬克透過觀察那具屍體的骨骼,可以肯定那是一個年輕女人。
他不相信女祭司的祖母已經窺破神之領域,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一定不會死在這裡。
雖然心裡不相信,但馬克臉上沒有絲毫變化,安靜的站在那裡聽女祭司述說。
女祭司名叫蒙塔麗,來自多羅帝國極北的札特部族。
札特族,是亞特蘭大陸史上非常古老的一個母系氏族,那裡全是由女子出任族長、女子當家做主,一直過著由母系血緣區分的群體生活。因為經常與周邊城鎮互通貿易,所以札特族一直以來都算不上與世隔絕。
正因為部族過多的與外界接觸,使得部落裡的男人漸漸無法接受被一群女人統治著,便嘗試反抗,不斷挑釁統治者的威嚴,隨著反抗者的聲勢壯大,他們當中推舉出一位強大的劍宗作為領導者,公然與一直以來統治他們的族長、頭人對抗,並多次發動各部落戰爭。
作為札特一族的最高統治者,蒙塔麗的祖母桑吉絲,帶領仍然聽命於她的族人不斷與反抗者戰鬥,最終依靠強橫的武力,彈壓了這股反抗勢力。並由桑吉絲親手斬殺了那名劍宗,事情原本到此就應該結束了。
可反抗勢力中不知從哪請來了一名邪惡的鍊金師,竟將那位劍宗的屍體煉製成一個強大的傀儡,這還沒完,最後竟不知透過什麼方法,將札特族宗祠內鎮壓的邪靈封印在那傀儡劍宗體內。
因為邪靈的詛咒力量,使原本就擁有劍宗實力的傀儡一躍成為劍聖。再次號召反抗者,對桑吉絲髮動戰爭。
桑吉絲請出族中聖物,驅走了劍聖體內的邪靈,再次將劍聖打敗,但劍聖卻被邪惡的鍊金師救走,桑吉絲深怕鍊金師捲土重來,便安排蒙塔麗的奶奶暫代族長之位,隻身追殺那名鍊金師和傀儡劍聖。
就從那個時候,桑吉絲祖母銷聲匿跡。
因為沒有了桑吉絲坐鎮,反抗勢力再一次捲土重來,蒙塔麗的奶奶生怕自己控制不了局面,便派出孫女兒尋找桑吉絲的下落,結果蒙塔麗這一找,就足足找了三年。
女祭司說的很詳細,以至於,所有人都能理解她為什麼看到墓碑以後會直接昏過去。
“你是如何發現你祖母來到島上的,並且,你怎樣肯定這是你祖母的墓碑?”馬克始終是眾人之中最清醒的一個,所謂事不關己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女祭司,不,應該叫她蒙塔麗,蒙塔麗輕輕撫摸著碑文,呢喃道:“是祖母離開之前留下的線索,她用我們札特族特有的文字說明自己來到了奧蒂斯帝國,後來,我透過種種手段,總算得知祖母曾在這片海域出現過,這三年來,我找遍了這片海域的所有島嶼。這裡是最後一座島嶼了。祖先保佑,總算讓我找到了,可……可找到的卻是祖母的墓碑。”
馬克暗暗點頭,難怪小貴族的記憶中沒有這種古怪的文字,這應該就是札特一族特有的文字吧。
見蒙塔麗絕望的捧著墓碑,馬克覺得可笑,不由問道:“你有沒有想過,這漫長的三年中,札特族中會發生哪些變化?”
蒙塔麗似乎知道馬克想說什麼,解釋道:“我有特殊的方法與族中取得聯絡,這三年來並沒有大事發生。”
馬克不置可否,又問道:“你確定碑文是你祖母親手篆刻?”
蒙塔麗美麗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天真道:“這有區別嗎?”
所謂當局者迷,大概就是這個道理,就連虎刺刺的比爾也彷彿想到了什麼,一向聰明伶俐的蒙塔麗卻還矇在鼓裡。
馬克並沒有因此而看輕她,自己又何嘗沒有像她這樣失去理智?一旦某些事情觸及到一個人的底線,那麼再冷靜的人也難免衝動。
馬克在她身旁蹲下,細心為她解釋道:“這其中區別很大,如果是你祖母親手所刻,那說明死去的並不一定是你祖母本人。”
蒙塔麗無奈道:“我也想過這一點,可……可萬一這是祖母死前雕刻,那麼……”
“嗯?”馬克皺起眉頭,盯著她的眼睛問:“墓碑上面刻了些什麼?”
蒙塔麗聞言有些惱怒:“自然刻了我祖母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