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什麼都會(1 / 1)

加入書籤

小腹上面肌肉如同麵包塊狀鼓起,既凝實又顯得十分堅固,就如同一塊塊青石板拼湊起來一般。可想而知,這恐怖肌肉底下所蘊含的爆發力是多麼的可怕。

馬克見他冰冷的目光鎖定自己,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桿兒,凝神回望過去。

鐵塔似的大漢微微一怔,眉頭輕輕皺了起來,他感覺到自己彷彿被野獸窺伺,如鋒芒刺背的感覺,腳步不禁有些滯澀。

“大家到我這裡喝酒,我非常歡迎。可是,你們在這裡鬧事,呵,還殺了人,那麼,我就不能不管了!”大漢環視一眼,冷笑道:“我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雷曼,是這家酒館的老闆。”

“他就是雷曼?哦,天吶,我聽說他是一名二階狂戰士。”

“德魯傭兵團的團長!”

“那個以一人之力之殺死七十三名強盜的雷曼?”

“哦,真的是他,他怎麼會在這裡,嘿嘿,這下又有熱鬧好看了。”

“……”

隨著眾人的議論,馬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微微掃了小魔女一眼,發現她不但沒有半點自責,反而嘴角掛著絲絲冷笑。

這個該死的女人,馬克心裡暗罵了一句,大腦快速冷靜下來,一言不發望著雷曼。

“是你們倆殺了他?”指著地上的屍體,雷曼冷森森的問馬克。

馬克似乎想了一下,淡淡搖頭:“他自己找死。”

雷曼臉色一變,目光陡然掠過一絲殺意,“你們難道不知道這裡的規矩?還是你們知道,故意挑起事端?”

馬克微笑道:“我們沒那麼無聊,來這裡只是單純的喝一杯,你知道的,再也沒有比矮人釀造的果酒更美味了。”

雷曼仍是冷著臉,目光卻稍稍收斂,再次指著屍體,說道:“不給我解釋一下嗎?”

馬克用眼神給小魔女示意,小魔女大聲說:“這混蛋該死,他要我陪他喝酒,我不答應,他竟敢威脅我,於是,我就給了他一點懲罰,當然,只是一點點懲罰,你看,我們根本沒動手,是他自己想死。”

死掉的冒險者同伴不願意了,大怒道:“你胡說,是你的同伴和塔羅搶女人,塔羅找你說理,你又使用卑劣的手段害他!”

塔羅應該就是那名死掉的冒險者了,馬克看了一眼塔羅的屍體,微微嘆了口氣,事情大概清楚了,甘多夫泡了人家的小妞,人家自然想來泡他的“小妞”,可能語氣不太好,得罪了小魔女,然後就……

想清楚這些,馬克真是頭疼了,無論是甘多夫亦或者小魔女,這二人都是個大禍害,這麼一點小事都能引起那麼大的紛爭,和他們呆在一起,今後只怕難以安寧。此時,他已經萌生了退意,和這種人在一起,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大概是這種事情見得多了,雷曼聽完雙方的說法以後,也猜出了事情的因由,臉色不由緩和了許多,這種事情,根本阻止不了,別說這裡是混亂的邊荒小鎮,就算是一些國家的都城,也經常發生類似的事情。

不過,在他的地盤殺人,不過問的話,名聲會大有損害,因此,在得知詳情之後,雷曼貌似很公道的說:“既然事情已經弄明白了,那就好解決了,你……”他指著甘多夫說:“你搶別人的女人雖然不對,但心情是可以理解的,這樣吧,你就留下兩條手臂好了。”

不等甘多夫說話,他又指著塔羅的屍體:“他嘛,嗯,他都死了,暫時不追究了,那麼,就是你了小姑娘……”雷曼嘿嘿陰笑道:“不管怎樣,人都是死在你手裡的,在我這裡的規矩就是殺人償命,你看,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

說到這裡,雷曼的身體突然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氣。

小魔女一時不妨,登時被震的退了幾步,臉色蒼白如紙。

眾人譁然,這就是他的解決方法?也太霸道了吧?

與眾人的反映不同,馬克此時心裡產生了深深地恐懼,雷曼瞬間爆發出來的氣勢,竟壓得自己無法呼吸,他究竟擁有多麼恐怖的實力?馬克甚至不敢想象,似乎迪加都沒有給他造成那麼大的壓力。

無論是小魔女還是甘多夫,都無法容忍別人安排自己的命運。

小魔女還好一點,至少馬克在她身邊攔著,暫時沒有衝動,甘多夫可沒那麼理智了,想廢掉自己的雙手?這簡直是他長這麼大以來從別人嘴裡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別說你只是一家小酒館老闆,就算是光明神殿的主教又能如何,一句話就想把我廢了?你打聽過我的身份沒有?

當下,甘多夫衝到雷曼面前,幾乎指著他的鼻子吼道:“該死的蠢貨,你的無知,已經決定你那可悲的命運,我要殺了你!”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甘多夫,馬克也不例外,心說這小子沒毛病吧?在人家的地盤上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還敢叫囂著要殺了人家?問題是,你既然要殺,就該提前動手,先下手為強的道理你難道不明白啊?這樣赤、裸裸的喊起口號,除了徹底激怒對方,還能產生什麼效果,充其量在事後被人豎起中指罵一句傻X!

雷曼被甘多夫吼的愣了一下,看著面前這個臉上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草包,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這個神奇的大陸,真是什麼樣的“妖魔鬼怪”都有,微微嘆了口氣,帶著憐憫之色問道:“有沒有人曾告訴你,在敵人面前暴露內心真實的想法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

馬克突然發現雷曼說話的時候,身上的氣息變了,變得兇殘暴戾,來不及多想,立即取出飲血,低喝道:“退!”

當甘多夫還在迷茫的時候,雷曼已經探出手鎖住了他的咽喉,嘴角微微咧開,潔白的牙齒閃爍著森森寒芒:“結果就是……死!”

“死”字剛落,一道烏光攜風雷之勢當頭斬下,雷曼臉色劇變,立即放開甘多夫,雙手骨骼一陣噼噼啪啪的爆響,陡然漲大一圈,頭也不回的揮手格擋。

“砰——”

金戈鳴響,火星四濺,馬克凌厲的一刀,竟然被一雙肉掌接住,那肉掌比金石更加堅硬,刀與之相接,佔不到半點便宜,反而馬克整條手臂被反震的痠麻不堪,身形也向後退了兩步才穩住。

“好刀!”雷曼微微眯起眼睛,凝視著掌心那一道深深地裂紋。

簡單的試探過後,馬克額頭上泌出一層細汗,這一刀他用了六分力,卻被對方沒有使用任何鬥氣的情況下,僅憑堅硬的手掌接下,這……人的肉體怎麼可能如此堅硬,難道他也吃了大德魯之心不成?

小魔女見馬克動手,立即鼓掌尖叫:“馬克,打他,把他打成豬頭!”

馬克沒有理會小魔女的叫囂,冷靜的說:“雷曼先生,我們無心與你為敵,你也看到了,這完全是一場誤會,我想,我們不妨坐下來談談,也許,還有其他的解決方法。”

塔羅的同伴冷笑道:“誤會,你們說的輕巧,如果我殺了你的同伴,用一句誤會推脫責任,你會同意嗎?”

馬克緩緩轉過頭,不帶任何感情的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死人,“我非常討厭多嘴多舌的傢伙!”話音一落,在他周圍憑空出現幾隻小火球,毫無徵兆的落在對方身上。

這一擊十分突然,等對方感覺到危險的時候,衣服已經被點著了。

眾人吃驚的望著馬克,又看看手忙腳亂撲打火苗的冒險者,幾乎本能的產生戒備,真害怕什麼地方突然冒出幾個火球將自己烤了。

這是在跟自己示威。雷曼目光微微一閃,饒有興趣的打量馬克,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馬克,別跟他廢話,我們聯手將這裡剷平了!”小魔女雖然也吃驚,不過不明顯,她更多的表現出一種刺激,有點摩拳擦掌大幹一場的意思,天知道她小腦瓜裡都想著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馬克真恨不得甩她兩巴掌,鐵青著臉怒喝:“閉嘴,老實在一邊待著,我說話的時候你以後少給我插嘴!”

“呃……”小魔女眨巴眨巴眼睛,眉毛彎成一條月牙兒,站在那裡傻了。

“雷曼先生認為如何?我是說……換一種方式解決問題。”馬克似乎在笑,但雷曼從他臉上看不到一丁點兒笑意。

雷曼不禁猶豫了,對方的實力已經展現出來,那一刀之威,加上瞬發魔法,都不是普通人能夠使出來的,如果單單掌握其中一種,雷曼倒還不怎麼忌憚,可是兩種能力同時掌握,這就有點詭異了。

魔武雙修?這境界也太高了吧?從那一刀的威勢判斷,對方的武力應該有劍師等級,從瞬發魔法來看,對方至少有大魔導師級別,他還真沒聽說過低階魔法師能夠使用瞬發魔法。雷曼清楚對方這是試探性攻擊,真正的實力還沒有發揮出來,有所保留的情況下已經這麼強大了,真正的實力還用想嗎?

可是……如果就這樣放掉他們,今後的自己的名聲就完了,雷曼平生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聲。對他來說,能夠讓別人提起他的時候打從心眼兒裡敬畏,別提多舒坦了。

今日就在自己眼皮底下發生這樣的事,而且身邊兒還有那麼多人,如果處理不好,辛苦積攢下的威信,頃刻間就會化為烏有。

雷曼被逼到了兩難的境地,心裡頭就像揣了兩隻兔子,怦怦亂跳,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馬克自然知道他想什麼,暫時不再催他做決定,來到那名衣服被燒掉一半的冒險者身邊,在別人驚詫的注視下,摟住對方瑟瑟顫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你的同伴,嗯,塔羅,他以前是不是受過傷?”

冒險者茫然無措的看著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別擔心,仔細想想。比如,他是不是走路不小心跌倒,吃東西的時候卡住了喉嚨……”馬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道柔和的光暈浸入他的身體,周圍關注他們的人頓時看直了眼睛,聖光治癒,哦,萬能的神啊,這傢伙還是不是人啊?怎麼什麼都會?

冒險者感覺一陣柔和的光芒籠罩全身,緊接著體內生起一絲難言的快、感,爽的他只想大聲呻吟,不過在看到馬克若有若無的笑意時,立即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快、感瞬間消失無蹤。

“塔羅他……似乎被刺豬拱過。”冒險者試探的說道。

“哦,這樣啊。”馬克點點頭,隨即嘆了口氣:“傷勢很重吧?他的傷口當時有沒有及時處理?比如,找一名高階牧師治療?”

如果不是忌憚馬克恐怖的實力,對方一定會跳起來破口大罵,MD,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你什麼意思啊,我們有那麼脆弱嗎?被豬拱了一下就要找牧師治療,那走路摔折了腿還不得找教皇給接上?你以為光明神殿是我們家開得?

竭力壓著胸口翻騰的怒火,冒險者苦澀道:“好像沒找牧師治療。”

馬克默默低下頭,黯然道:“難怪他會突然死去,可憐的塔羅。你可能不知道,刺豬頭上的角有劇毒,被角傷到,當時感覺不出來,要過一段時間才能發作,你看,現在知道了吧,可惜已經晚了。”

冒險者明白了,感情鬧了半天你是要推脫責任啊,這理由找的可真好,從出生到現在我還沒聽說過刺豬的角有毒呢,好吧,就算它有毒,也不可能隔著十幾年以後發作吧?

馬克又輕輕拍了拍這名冒險者的肩膀,低聲道:“我知道你很憤怒,也很難過,但是,你只能接受這個現實。有些人,不是你可以抗衡的,男人,總要學會忍耐。這裡有些金幣,你拿來安置塔羅的家人。”

冒險者接過金幣,目光中有片刻的迷茫,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顛了顛手上金幣,苦笑道:“如果雷曼先生不出現,我們是不會自討苦吃的。”

馬克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容多多少少有些苦澀,與其說是在安慰別人,倒不如說是在安慰自己。

那名冒險者既然已經知道了馬克的想法,又得了他的好處,自然要站出來說話,他畏畏縮縮走到雷曼身邊,訕笑道:“雷曼先生,您的關懷令我感動,您的擔當讓我敬佩,您的真誠讓我心裡十分不安,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說謊,其實塔羅得死和他們沒有關係,塔羅他……在遇到他們以前就受過傷,他的死……只是個意外。”

其實大家都清楚這是馬克威脅出來的效果,可是,沒人敢指出,廢話,誰嫌活的不耐煩了,去得罪一個既能使用魔法,又能使用鬥氣,連光明牧師的治癒術都會的強人?

如果說塔羅之前還有那麼一丁點兒的掙扎,那麼此刻,他一點想法都沒有了,對方連牧師的治癒術都會,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對這種人縱有千般不滿,也絕不可以當面得罪,現在對方給了自己臺階,再堅持下去就太愚蠢了,當然,該有的姿態還是要做的。

雷曼將冒險者踢到一邊,黑著臉道:“我最討厭別人欺騙我,你知道,欺騙我的下場會怎樣嗎?”

馬克很合時機的湊上來,微笑道:“如果,我代他向您道歉,您願意放過他嗎?”

雷曼面子裡子都有了,這時候臉上也有了些笑容:“好吧,我之前錯怪了你們,他算是我對你們的補償。”

塵埃落定,馬克笑著告辭:“那麼……咱們有機會再見?”

雷曼很大氣的揮一揮手,任由馬克拖著小魔女和甘多夫離開酒館。只是,當他們的身影消失以後,整張臉立即陰沉下來,目光中閃爍著森森殺意,這裡可是威尼斯平原,我,雷曼的地盤!

馬克拉著小魔女沒有走出多遠,就被她掙脫了,小魔女揉著被馬克捏得紅通通的手腕,氣呼呼的說:“臭馬克,膽小鬼,你明明可以殺了他,為什麼要低聲下氣的給他道歉,該死的,你看他囂張的樣子,真是太噁心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