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一次見龍哥(1 / 1)
“技術?”龍哥不屑的嗤笑一聲,“賭石也算技術?”
“呵呵。”秦風笑了,“你覺得我那是運氣嗎?”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塊廢料,高冰藍水,玻璃種正陽綠,玻璃種福祿壽喜。”
“龍哥,你在這行混了這麼久,你見過這種運氣嗎?”
龍哥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回過神來後,看向秦風的眼神中不自覺的帶上了好奇。
“怎麼合作?”
“簡單,我負責挑石頭,所有切漲的料子,利潤,我拿九成,你拿一成。”
“什麼?!”
阿虎當場就炸了,“你他媽搶錢啊!九成?你怎麼不去死!”
“你憑什麼拿九成?!”龍哥也拍案而起。
在他的地盤上,跟他談生意只分一成?
“就憑這個。”
秦風突然站起身,走到辦公室角落裡一個巨大原石旁邊。
這塊原石足有一人高,是龍哥花大價錢買來鎮場子的,切垮了好幾個面,早就被斷定為一塊廢石。
秦風伸出手,在石頭的中下部畫了一個圈。
“從這裡切開,裡面有一塊紅翡,雞冠紅,品質比我剛才那幾塊,只高不低。”
“如果你不信,現在就可以切開看看。”
“如果切出來了,就按我說的,九一分。”
“如果切不出來……”秦風笑了笑,“我這條命,連同今天切出來的所有翡翠,全都歸你。”
整個辦公室的人這會看秦風的眼神,就是在看傻子。
龍哥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賭命?
多少年了!
他在瑞麗混了多少年了,敢跟他賭命的人,秦風還是第一個。
這小子要麼是瘋了,要麼就是真的有恃無恐。
龍哥看著秦風的眼神,本能的更傾向於後者。
他混跡江湖,靠的就是一個“穩”字。
如今遇見一個捉摸不定的後輩,龍哥反倒是有些興趣,想要看看這個年輕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好!”
“就照你說的辦!”
“阿虎!”
龍哥看向阿虎,張嘴喊道。
“在,龍哥!”阿虎一個激靈,連忙應聲。
“把傢伙推過來!叫老張他們過來解石!”龍哥對著阿虎命令的說道,“今天,我就要親眼看看,這塊廢料裡到底能不能開出帝王!”
“是!”
阿虎領命,立刻轉身出去安排。
辦公室的門被開啟,又關上。
秦風依舊站在那塊巨大的廢石旁,臉上的表情簡直不要太平淡。
他甚至還有閒心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原石粗糙的表面,指尖劃過自己畫下的那個圈。
這份從容,讓龍哥的心中再次思索起來。
如果這小子真的有這份本事,那麼把他留在瑞麗,留在自己身邊也不是不行!
至於周子程?
那個人在動輒上千萬的利潤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擺在辦公室的這塊石頭,是龍哥三年前花八位數從緬甸公盤上標回來的,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必出大漲。
結果,一刀窮,兩刀垮,連著切了五個面,別說帝王綠了,就連一點普通的料子也沒出現。
從那以後,這塊石頭就成了龍哥心頭的一根刺。
他把它擺在辦公室最顯眼的位置,就是為了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賭石這行的水有多深,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被表面所迷惑。
“這小子怕是活膩歪了。”
“就是,拿龍哥的恥辱柱開涮,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等著吧,等會切垮了,看龍哥怎麼炮製他。”
龍哥的小弟們的議論聲雖小,可這個辦公室也不大,所以秦風還是聽的很清楚。
秦風置若罔聞。
龍哥則重新坐回他的太師椅上,眯著眼,像一頭假寐的猛虎。
很快,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阿虎帶著兩個皮膚黝黑的老師傅走了進來。
他們身後,幾個小弟合力推著一臺小型的液壓切割機。
“龍哥,老張他們來了。”阿虎彙報道。
被稱為老張的解石師傅,是跟了龍哥十幾年的老人,技術精湛,經驗豐富。
他一進門,就看到了秦風。
“龍哥,這……這是要?”
“老張,”龍哥指了指秦風在石頭上畫的那個圈,“按照這位小兄弟畫的線,給我切!”
老張順著龍哥手指的方向看去,當他看清那個位置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龍哥,這……這不行啊!”老張急了,“這個位置我們之前用探針打過,裡面全是雜質和裂,再切也是白費功夫啊!”
這塊石頭當初就是他親手解的,連垮五刀都沒出綠,讓他這個老師傅顏面盡失。
“廢什麼話!”
龍哥不耐煩地一拍桌子,“讓你切你就切!出了事我擔著!”
老張被吼得一哆嗦,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始準備切石。
不一會的功夫,切割機的砂輪開始旋轉。
老張和他的副手對視一眼,兩人合力操控著切割臂,緩緩將砂輪對準了秦風畫下的白線。
“滋啦——”
白色的石粉瞬間漫天飛舞起來。
龍哥的眼睛也死死盯著切割機的位置。
阿虎站在龍哥身後,也是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幕。
他現在是既希望切垮,又希望切出來點東西。
畢竟,切垮的話,秦風這個人就完了,也能讓他出口氣,可如果切漲了,龍哥掙錢了,他們這些小弟自然也會得到點好處。
看著面前的勢頭,阿虎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如果……如果真的切漲了呢?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幾個保鏢也都收起了看戲的心態,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著。
唯有秦風,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找了張椅子,就坐在離切割機不遠的地方,翹著二郎腿喝茶。
這傢伙……是真的不怕死啊!
終於,隨著“咔噠”一聲輕響,切割臂停止了前進。
“嗡——”
砂輪的轉速緩緩降下。
“切……切完了?”一個小弟忍不住小聲問道。
老張關掉機器,長長舒了一口氣,額頭上全是汗。
他拿起一旁的水管,開始對著剛剛形成的切面進行沖洗。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一小塊被水沖刷的區域。
龍哥猛地站起身,幾步就衝到了跟前。
“怎麼樣?!”
隨著石粉被沖掉,切面的本來面目逐漸顯露出來。
灰白色。
依舊是那熟悉的,讓人絕望的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