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張全明答應出手(1 / 1)
“是,是。”趙欣曼僵硬地坐下,背挺得筆直。
一頓飯,吃得趙欣曼如坐針氈。
她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聽著秦風和張全明天南海北地聊著。
從最新的玉石行情,聊到古代的雕刻工藝,再從圈內的奇聞異事,聊到某個大師的脾氣秉性。
秦風的談吐完全不像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很多觀點,甚至連張全明都聽得連連點頭。
趙欣曼越聽越心驚。
她發現,自己對秦風的瞭解,似乎還停留在最淺的層面。
這個男人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張全明放下筷子,自己主動的把話題引到了正事上。
“趙丫頭,你的工廠,現在是什麼情況?”
趙欣曼精神一振,連忙將工廠目前面臨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張全明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只是偶爾點點頭。
等趙欣曼說完,他才緩緩開口:“你這些問題,歸根結底,就一個字——人。”
“缺懂行的技術人才,也缺懂行的管理人才。”
隨後張全明看向秦風:“你小子把我叫來,就是為了這事吧?”
秦風嘿嘿一笑:“什麼都瞞不過您老。”
“哼。”張全明佯怒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從隨身的包裡拿出紙筆,刷刷刷寫下了幾個名字和電話號碼。
“這幾個人,都是我認識的老夥計,手藝沒得說,就是脾氣一個比一個臭。當年都是各大廠裡數一數二的人物,後來因為各種原因都賦閒在家了。”
“我跟他們打個招呼可以,但人家願不願意出山,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張全明頓了頓,有些不放心的補充道,“記住,跟這些人打交道,別談錢,傷感情。得跟他們談念想。”
秦風鄭重地收起紙條。
“多謝張會長指點!”
飯局結束,秦風和趙欣曼恭敬地將張全明送上車。
看著遠去的汽車,趙欣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秦風,你……”
“走吧,趁熱打鐵,我們現在就去找第一位老師傅。”
秦風小心翼翼地將紙條疊好揣進內側口袋。
趙欣曼愣了一下,下意識問:“現在?這麼晚了……”
“夜貓子才好抓。”秦風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後道,“有些老手藝人,白天睡覺,晚上幹活。靈感這東西,總是在月亮底下才肯露頭。”
趙欣曼不再多問,順從地坐進了副駕駛。
“秦風,”車上,趙欣曼主動開口說道,“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秦風目視前方,嘴角微微上揚:“那就別謝了。記在賬上,以後總有機會還。”
本來是很正常的話,可趙欣曼卻是從其中察覺出了旖旎的氣氛,頓時感覺一張臉略微有些發燙。
這車裡的暖氣,開的這麼足麼?
“我……我一定會的。”
車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秦風專心的開車。
他知道,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好。
車子很快駛入一條巷子。
路燈昏黃,與市中心的繁華格格不入。
秦風將車停在一扇鐵門前。
“到了,就是這裡。”
趙欣曼透過車窗打量著眼前的二層小樓,牆皮大片脫落,看起來就相當有年頭了。
一位頂尖的玉雕大師,會住在這種地方?
秦風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笑了笑:“高手在民間,廟堂之上,多的是泥塑的神仙。”
他下車,走到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叩擊三下。
“咚……咚咚。”
一長兩短。
等了約莫半分鐘,門內才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吱呀——”
鐵門開了一道縫,一張佈滿皺紋的臉從門後探了出來。
那人約莫六十出頭,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滿是油汙的灰色舊背心,看著門外的秦風和趙欣曼不耐煩的開口說道。
“誰啊?大半夜的,找死?”
趙欣曼被這股氣場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秦風卻不以為意,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劉師傅,是我,秦風。”
被稱為劉師傅的老人眯起眼睛,湊近了仔細打量秦風。
“秦風?”
“哪個秦風?我不認識。”
說著就要關門。
“等等!”秦風連忙伸手擋住門,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遞了過去,“劉師傅,您先看看這個。”
劉師傅狐疑地接過布包。
當布包展開,露出一塊色澤溫潤的玉佩時,他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裡猛地爆出一團精光!
“這……這是……”
“漢代的遊絲毛雕,螭龍紋。”
秦風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看這包漿和沁色,應該是剛出土不久的東西,可惜,龍尾斷了一截,背上還有一道衝裂。”
劉師傅猛地抬頭:“你小子,從哪兒弄來的?”
“機緣巧合。我聽說,整個雲城,能修這種寶貝的,不超過三個人。而您,劉一刀劉師傅,是其中手藝最好的那一個。”
“劉一刀”這個名號一出,老師傅的身體明顯震了一下。
他已經很多年沒聽過這個名號了。
“哼,少給我戴高帽。”雖然有些感慨,可劉師傅依舊嘴上不饒人,只是握著玉佩的手卻是怎麼也不肯鬆開了,“能修又怎麼樣?我不伺候那些滿身銅臭的棒槌!”
“這東西,不是賣的。是請您,給它一次重生的機會。”
“重生?”
“進來吧。”
“先把話說清楚,修可以,但要是敢跟我談錢,現在就給我滾蛋!”
劉師傅終於松嘴了,對著趙欣曼和秦風兩人開口說道。
“那是自然。”
秦風率先,趙欣曼跟在秦風身後,兩個人都走了進去。
屋裡比外面看起來更加雜亂。
各種工具、石料、半成品堆得到處都是。
唯一整潔的地方是屋子正中央的那張工作臺。
檯面上,一盞明亮的檯燈下,擺放著各種精細的雕刻工具排列得整整齊齊。
劉師傅徑直走到工作臺前,將那塊漢代玉佩放在燈下,戴上老花鏡,拿起一支小小的探針。
趙欣曼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她看著劉師傅專注的神情,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敬意。
這就是匠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