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爛木頭(1 / 1)
秦風安撫她拍拍她的手,才正眼看他。
“好了,這麼大年紀你奮鬥出什麼名堂了?靠你爸??”
“你!”李天宇臉漲紅,他最恨人家說他靠爹。
“你他媽找死!”李天宇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天宇!住手!今天這是什麼場合?”張全明喊住李天宇。
“你要是敢在這兒鬧事,看我怎麼跟你爸說。”
李天宇動作僵了一下,瞪了一眼秦風。
“行!小子,你有種。我就看你今天玩出了什麼花樣來!”
說完轉身就走,跟著幾個富家公子哥在一起。
“秦老弟,你別有事兒了,這小子給咱家慣著了。”
張全明歉意地說道。
“沒事。”
秦風平靜的說道,他已經被場內的展品吸引住了。
交流會就開始了,長條桌鋪著紅色絨布。
上面擺著各種古玩,青銅器、瓷器、玉器、字畫……
賓客端坐在桌前,戴著手套,拿著放大鏡,品鑑、交流。
秦風拉著趙欣曼,也起身。
他眼睛掃了掃這幾件古玩,然後開始開啟透視神眼。
一層虛幻的光暈在這些古玩上騰起。
幾乎所有光芒都非常暗淡,甚至是一股灰敗的死氣,這些應該是仿造品。
有些明明發出淡淡的白光或黃光,這是真品,但年代不長,價值不高。
張全明拿起一個青花瓷瓶,對著燈光看。
“康熙年間的官窯的,畫工好,釉色也好,是件好東西。”
旁邊的李天宇也湊過來,說:“張叔好眼力!”
“這瓶子一看就是好東西,我出八十萬!”
一邊說,一邊挑釁地看著秦風,炫耀著自己的財力。
秦風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透過他的眼神,那隻青花瓷瓶下面打上了一個現代工廠的小logo。
光緒防康熙的,假的。
他繼續往前走,眼光掃過展品,突然,他停了下來。
角落裡放著一個木雕,大概有三十釐米高,那是一個壽星公擺件。
木料普通,雕工中規中矩吧,表面有一些毛毛糙糙的。
感覺像是一個民間匠人隨便雕出來玩的東西,放在那裡沒人問。
所有的行家,像張全明之類的,路過都是直接忽略。
在他們看來,這只是個木頭疙瘩。
李天宇連聲笑罵道:“哎呀,這個垃圾玩意兒也擺上來?汙了本少的眼。”
但在秦風眼裡,這個木雕的內部卻是金色的!
他透過這個木雕的內部,看到了壽星公雕像的體內挖了一個暗格。
裡面是一塊通體血紅的玉石,極品古玉!
秦風的心臟加速跳動,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越發平靜了。
他走到桌子前,假裝感興趣,拿起那個木雕翻來覆去的看。
“噗嗤!”李天宇第一個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看那個土包子看上那個木頭疙瘩了!”
“我說兄弟,你是不是沒見過好東西啊?”
“這玩意兒送給我我都嫌佔地方!你還當個寶似的看?”
一大群人圍上來,還有人偷偷的笑。
“這人誰啊?張會長帶來的?眼光也太差了吧?”
“想撿漏想瘋了,一塊爛木頭當寶貝了。”
“年輕人太浮躁了”。
趙欣曼臉上紅辣辣的,輕輕拽著秦風的手,想讓他放下。
但秦風一動不動,他看著那個木雕的主人,是一個有些拘謹的中年人。
“老闆,這個怎麼賣?”
那個中年人大概沒想到會有人買這個木雕,撓撓頭說。
“這……這是我鄉下收來的,買一送一搭的。”
“要是喜歡,給……個五百塊吧。”
李天宇笑的更狠,“五百塊買塊柴火?哥們兒你個冤大頭呀!”
秦風不理,拿手機說:“掃你。”
“啊啊啊啊,好!”中年人趕緊掏出收款碼。
“滴”的一聲付清了。
秦風將這個在所有人看來是垃圾的木雕壽星公放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看著臉上通紅的趙欣曼說:“走,咱們去把它解開。”
“解開??你要解開它?怎麼解?用手掰的嗎?”
“還是你把它劈了,看看裡面是不是藏著泡屎?”
他身邊的幾個富二代也隨著吵著嚷著。
“宇少,別看這種土鱉了,他腦子有問題。”
“就是,五百塊買塊爛木頭,真當個寶貝了。”
“咱們還是看看那件元青花吧。”
趙欣曼的臉紅的能滴出血來,她拉住秦風的胳膊,哀求。
“秦風,我們……我們走吧,別在這裡丟人了。”
秦風反握住她冰涼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她愣住了,呆呆的看著秦風那熟悉的側臉。
秦風沒有再理她,徑直走向會場一側的工作臺。
“你好,能借我們的切割機和手持砂輪嗎?”
負責維護展品的工作人員一臉驚訝。
“先生,這是專業的工具,是用來處理玉石或者修復古董的……您要切這個?”
秦風只是點點頭,說:“對,麻煩了。”
工作人員正想說什麼,一旁的張全明走過來:“給他。”
張全明雖然也覺得秦風此舉有些過,但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個年輕人,從出現開始就透著一股邪門。
他看不透。
既然看不透,那就看看他到底要耍什麼花樣。
有了會長的發話,工作人員不敢再多言,立刻找來了一套小型切割工具。
“嗡——”
當秦風插上電源,啟動手持切割機時。
“臥槽!他來真的?”
“瘋了吧!真要當眾表演劈柴?”
李天宇雙手抱在胸前,譏笑愈發濃郁。
他倒要看看,他能從這塊爛木頭裡切出什麼花來!
那粗糙的木質,一眼看去就是最普通的松木,連做傢俱都嫌掉價!
趙欣曼攥緊了拳頭,心臟砰砰直跳。
她不知道秦風為什麼如此堅持,但事已至此,她只能選擇相信他。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這裡。
秦風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戴上護目鏡,左手穩穩扶住壽星公木雕。
右手的切割機從壽星公的底座邊緣切入。
木屑紛飛。
秦風的手腕穩得像焊在桌子上一樣,切割機沿著木雕的輪廓線快速遊走。
“這……這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