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修羅場(1 / 1)
旁邊還有一個可供一人通行的小門。
裴青柳的心跳很快,趙欣曼手心也汗如雨下。
她的車就停在外面約好的位置。
就在秦風的手接近這個小門的把手的一剎那。
“嗡——嗡——”車燈的光柱從門縫和窗戶射出來了!
“砰!砰!砰!”
數道關車門的聲音響起。
秦風瞳孔驟縮。
該死!
是李虎!他回來了!
十幾個手持長短槍械的傭兵從車後湧出,將唯一的出口堵得水洩不通。
“他媽的,調虎離山!”
李虎的聲音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好!很好!”
他的目光越過屍體,死死鎖定了秦風三人。
“跑啊,怎麼不跑了?我還得謝謝你,幫我把人都湊齊了。”
十多支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手無寸鐵的三人。
秦風下意識地將裴青柳和趙欣曼更深地護在身後,自己擋住了所有致命的視線。
“別衝動。”
趙欣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裴青柳已經嚇得渾身發軟,她下意識地死死抓住秦風的衣角。
李虎揮了揮手,他身後的傭兵們立刻呈扇形散開,包圍圈進一步收緊。
“小子,挺厲害的,打死了我幾個人。”
李虎一步步走近。
“可惜,你再快也快不過子彈嗎?”
“給你個機會,跪下,自斷雙臂,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點。”
秦風不在理會他的喊叫,他的眼光到處尋找著掩體和機會。
但這裡除了幾根承重柱,別無他物。
“轟隆——轟隆隆!!!”一聲巨響從倉庫的另一側傳來!
整個倉庫顫抖,灰塵碎石飛濺。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一愣。
李虎和他的傭兵下意識將槍口轉向聲音所指的方向。
倉庫厚重的金屬側牆,被一輛裝甲悍馬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車頭冒煙,車門開啟。
十幾個黑衣黑褲的保鏢衝進了車子裡,手中的自動武器對準了李虎一行。
獵人突然變成了獵物,李虎臉色難看到極點。
這又是哪個人?
等他反應過來,一個身影又從悍馬車上走下來。
那是楚伊人。
秦風一看,真是心裡七上八下。
她怎麼會親自來這裡?
她的眼光直接看到了被秦風護在後面的裴青柳和趙欣曼。
最後,她的視線重新落在了秦風臉上。
她紅唇一啟,“我的人,也是你們這群雜碎能動的?”
李虎混江湖多年了,他自然知道什麼人可以惹,什麼人不能惹。
眼前這個女人自然屬於後者。
“閣下是誰?我們是替孫家辦事。我想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
李虎試圖搬出後臺,希望對方能有所忌憚。
孫家?
“孫家?哦,你說的是孫江印那個廢物啊。”
“回去告訴孫家,人,我帶走了。他們要是有意見,可以來找我楚伊人。”
“或者,你們現在就可以試試,看看是你們的子彈快,還是我的車更快。”
她的話音剛落,那輛撞破牆壁的悍馬車頂,一個暗格緩緩開啟。
一挺加特林機槍的槍管緩緩旋轉起來。
李虎和他手下所有傭兵的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
這他媽哪裡是來救人的?
這分明是來打仗的!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連軍用級別的火神炮都搞得到?!
李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們走!”
李虎極不甘心地揮了揮手,帶著他的人迅速上車消失在夜色中。
危機,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解除了。
楚伊人這才邁開長腿徑直走向秦風。
她伸出纖纖玉指,撫過秦風臉頰上剛才打鬥時蹭到的一點灰塵。
“每次都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沒有我,你可怎麼辦啊?”
說完,她完全無視旁邊的趙欣曼和裴青柳。
踮起腳尖,在秦風的嘴唇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
溫熱、柔軟的觸感在秦風唇上炸開。
秦風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眼角餘光,下意識地飄向了趙欣曼。
只一眼,秦風的心就狠狠抽了一下。
趙欣曼站在那裡,臉色蒼白如紙。
她那雙總是含著溫柔笑意的眸子,此刻盛滿了失望與受傷。
她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
另一邊的裴青柳,則完全是另一種畫風。
她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緊緊蹙起。
楚伊人卻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她鬆開秦風,紅唇上沾染了一抹晶亮,顯得愈發妖冶。
她順勢挽住秦風的胳膊,將自己柔軟的身體緊緊貼了上去。
“這裡太危險了,我帶你走。”
“伊人,你……”秦風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試圖掙脫楚伊人的手臂,“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想解釋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
解釋他和趙欣曼、裴青柳只是朋友?
可那份曖昧與糾葛,連他自己都無法否認。
“解釋?”楚伊人輕笑一聲,手臂收得更緊。
“有什麼好解釋的?”
“是解釋你為什麼每次都把自己弄得一身傷。”
“還是解釋你為什麼總要招惹這些麻煩?”
她根本不給秦風說話的機會,將他拉向那輛裝甲悍馬。
秦風一個大男人,力量上竟完全不是她的對手。
或者說,他根本不忍心對這個剛剛救了所有人的女人動粗。
在車門前,楚伊人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趙欣曼和裴青柳。
“兩位,也上車吧。”
“孫家那群瘋狗,可不會只來一次。這裡很快就不安全了。”
沒錯,危機並沒有真正解除。
李虎那幫僱傭兵只是暫時撤退,孫家的報復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趙欣曼與裴青柳對視一眼。
別無選擇。
最終,趙欣曼默默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選擇了一個離秦風最遠的位置。
裴青柳跟上,坐在了趙欣曼的旁邊。
車門開啟,悍馬車裡面奢華無比,皮質真皮座椅,車裡還有一個小冰箱。
秦風被楚伊人夾在中間。
左邊是楚伊人溫熱的身體和宣示主權的手,右邊是趙欣曼和裴青柳眼神的控訴。
那兩道視線,一個悲傷,一個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