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那老狗一定也是這麼想的(1 / 1)
秦風猛的後仰起身捂上眼睛,那老狗的準備比他想象的好太多了。
在房間裡,秦風背靠牆壁滑坐到地上。
眼眶處的皮膚微微泛紅。
秦風沒有氣餒,也沒有絕望,他放棄了粗暴的、一眼望穿一切的想法。
再次閉上眼,這一次他沒有把“視線”扔進地下五十米深處。
他只是在腦海裡回憶剛才看到的那些符文。
透視神眼再次催動了!
這次不再是穿透,是解析!
精神力迅速消耗著,剛才看到的那些符文被他“視野”無限放大。
他開始試著理解符文的“語法”。
這個符文是“鎮壓”,那個符文是“匯聚”,還有一個是“轉化”……
他完全進入了一個由能量和規則組成的全新世界。
時間一分一秒的消耗著,秦風臉色越來越蒼白。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這是精神力透支的標誌。
就在他快要支援不住,意識模糊的時候,腦海裡的某種桎梏轟的一聲破碎了!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透視神眼是一雙能看透障礙的“眼睛”。
只有在這種情況下,只有迫於無路可走,不得不走才能看見它的另一個真正的身份!
他不僅僅可以“看”而且可以“理”!
可以理解世間萬物最底層的結構!
石頭是無數的分子。
而陣法是無數的能量符文聚合起來的,地底下那個球形光幕變成了一張大的立體星圖。
每一個符文都是一顆星辰,無數條的能量絲線將星辰聚攏成星座,形成星河!
能量從這些能量絲線中奔騰,形成完美的閉環,生生不息,往復迴圈。
當所有的能量絲線匯聚在最後的龐大星圖的中心。
他看見了一個,一個可以不斷吞吐海量能量的核心樞紐,陣眼!
不僅如此,他的“視線”順著陣法的外沿繼續往外延伸。
看到了更讓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無數根能量根鬚從陣法的底部往外延伸,深入到莊園下方的地脈之中!
整個大陣,就如同一顆心臟。
而這片大地,就是為它提供能量的身體!
沈五,只是那個啟動並維持心臟跳動的“開關”。
只要他身處莊園之內,只要腳下地脈不枯,這個大陣就幾乎不可能被從外部攻破!
這根本不是人力能對抗的!
“呼……”
秦風撤回了神眼,整個人虛脫地癱在地上。
外部強攻,絕無可能。
那老狗一定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他才會有恃無恐!
可任何完美的防禦,都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攻擊來自外部。
如果……攻擊來自內部呢?
沈五要奪舍,要舉行那個所謂的“新生儀式”。
那麼作為“爐鼎”的他,必然會被帶到儀式的最中心!
也就是……那個大陣的陣眼旁邊!
那就是唯一的機會!
儀式進行到最為關鍵,能量變換最為瘋狂的時候,也是整個陣法最不穩定的時候。
僅僅從內部炸出一個能量節點,還不夠!
一個能量節點的崩潰,很快就會被地脈修復。
必須在破內部的同時,有大外力攻擊同一個節點在外部的對應位置!
裡應外合,內外夾擊!
讓能量瞬間失控,最終讓整個大陣炸了!
秦風一拳打在地板上,就這麼幹!
誰是“外部”攻擊者呢?
正在想這事,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秦風心跳加快,這是誰。
猛地爬起來,自己這一身的情緒全部都收斂起來,迴歸“亢奮而疲憊”。
“請進來。”
門開啟,沈五走了過來。
“少主,還在修煉啊?”
他走進房間,眼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秦風身上。
“瞧你這身體浮而不凝,進境太快,根基也有些虛浮了。”
“不過沒關係,這都是正常的。”
秦風心裡一陣冰冷,老狐狸來考驗我了。
他裝出有點狂熱、急切的樣子。
“沈五,我感覺……我感覺我快要摸到那個膜了!”
“渾身上下用不完的勁氣!”
他拳出,帶著幾分氣爆。
沈五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他要的就是這種完全沒有思想的能量容器。
他把瘦小的手搭在秦風的肩膀上,一股能量注入秦風身體內。
“好,好,屬下見過最好的一個!”
“經脈的強度比屬下的還強三分。”
沈五嘿嘿笑起來。
他的能量在秦風體內來回跑了一圈,激動的氣血、硬實的經脈,配合完美!
這簡直是上天給他的最好禮物!
可他沒發現,秦風體內還藏有一股更強力。
藏在他剛剛修成的法門下,這才是他底牌。
秦風一臉受寵若驚。
“多虧了您栽培!”
秦風一臉感激的心情,連沈五最後的一點疑心也蕩然無存,點了點頭。
“少主,你的日子終於熬到頭了。”
“屬下跑了好幾天,終於給你準備好了。”
“三天之後,就是月圓之夜,也是天地靈氣最盛的時候。”
“那一天我為你主持‘新生儀式’,一舉登天!”
來了!
秦風的心一驚,臉上的表情狂喜起來。
“真……真的嗎?三天後?”
“是啊。這三天,你也不用修行了。”
“放鬆一點,好好休息,把精氣神調好了。”
“迎接屬於你的新生!!”
“是!是!我明白了!”秦風點頭,一時手足無措,高興得要跳起來。
沈五看他這般模樣,最後的戒備也放鬆了下來。
“好好準備吧。”說完這句話,轉身出了房門。
關上房門,秦風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來到窗邊,看著沈五消失在夜色中。
三天後,月圓之夜。
老狗,你終於給自己定了死期。
新生儀式?
不錯,這一天會有一個人獲得新生,但是那個人是我秦風,你是我新生的祭品!
秦風走到床邊,盤腿而坐,他維持著“亢奮又疲憊”的氣息波動。
天眼開啟,他的眼睛穿過牆壁,穿過夜色。
院牆的陰影下有一個黑影在靜靜地盤坐。
假山後有一道氣息隱隱若現。
屋頂瓦片上有一個人在夜色中。
三個人,三個方向,形成一個無死角的監視網,把他這間小小的房間圍了個水洩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