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進軍廣交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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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坡廠,廠長辦公室。

桌上擺著張大炮剛才留下的定金,那是厚厚的一摞大團結。

但蘇淮看都沒看一眼,正在那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老趙!把咱們那幾口做飯的行軍鍋帶上!”

“還有,讓食堂把那缸醃好的酸菜撈出來,裝罈子裡!再帶兩捆大蔥,一箱大醬!”

林婉月正在旁邊整理圖紙,聽得一臉黑線:

“蘇廠長,咱們是去廣州參加中國出口商品交易會(廣交會),是去賺外匯的!不是去逃荒的!”

“你帶酸菜大蔥幹什麼?怕廣州沒吃的?”

蘇淮直起腰,把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塞進那個印著北京字樣的人造革提包裡,理直氣壯地說道:

“林工,這你就不懂了。咱們這次去,代表的是咱們東北重工的形象!而且……那邊的菜太淡,我怕老趙他們吃不慣,到時候水土不服拉肚子,誰給我看攤子?”

林婉月推了推眼鏡,無力反駁。

她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檔案——那是李振華幫忙弄到的廣交會入場邀請函,雖然只是個不起眼的角落展位。

“蘇廠長,展品清單我都列好了。園藝鏟帶了五十把樣品,植保機帶了兩架。但是那個破障器真要帶?那是管制刀具,管制火器吧?”

蘇淮神秘一笑:

“帶!必須帶!不過咱們不帶火藥,只帶發射管和空彈頭。”

“到了那邊,要是客戶想看放煙花,咱們再想辦法因地制宜。”

……

出發前夜,定價會議。

蘇淮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這次參展產品的底價。

1.北坡牌多功能園藝鏟(工兵鏟):

成本:15元(邊角料)。

國內供貨價:50元。

廣交會外貿價:

蘇淮大筆一揮,寫下了一個數字:100。

老趙鬆了口氣:“一百塊?那還好,翻了一倍,挺公道。”

蘇淮敲了敲黑板,補充了一個符號:$。

“是一百美元!”

“噗!”

老趙剛喝進嘴裡的茶水全噴了,“多……多少?一百美元?那可是好幾百塊人民幣啊!搶錢啊?”

蘇淮沒理他,繼續寫:

2.北坡牌精準植保無人機(夜視版):

成本:600元。

國內供貨價:8000元。

廣交會外貿價:50,000$(五萬美元)。

3.北坡牌行動式破障器(火箭筒):

成本:50元(鋼管+白糖)。

廣交會外貿價:5,000$(五千美元)。

寫完,蘇淮把粉筆一扔,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

“都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咱們賣的是什麼?是產品嗎?不!我們賣的是第三世界國家的安全感!”

“你們想想,五萬美元就能買到一架讓敵人晚上睡不著覺的偵察機,五千美元就能端掉對面一個碉堡。對於正在打仗的駱駝大戶們來說,這簡直就是慈善價!”

腦海裡,翠花穿著一身華爾街精英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正對著黑板指指點點:

【宿主,雖然你這定價策略很黑,但我喜歡。】

【不過五萬美元是不是太保守了?我看那幫土豪買個獵鷹都幾十萬。要不……咱再加個零?】

蘇淮在心裡回道:

“細水長流。咱們現在沒名氣,先用價效比把市場開啟。等他們用上癮了……哼哼,配件和彈藥那就是我說了算了。”

……

次日清晨,縣火車站。

那個年代的綠皮火車,是無數中國人出行的記憶,也是蘇淮這次“長征”的開始。

因為沒有臥鋪票(太緊俏了,買不到),蘇淮帶著老趙、林婉月,還有兩個身強力壯的青年工人,扛著大包小包,擠進了硬座車廂。

轟隆隆——

火車啟動,汽笛長鳴。

車廂裡那叫一個熱鬧。

有人在嗑瓜子,有人在打撲克,孩子在哭,大腳丫子味兒混合著紅燒牛肉麵的味道,還有劣質菸草的煙霧,組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人間煙火氣。

蘇淮裹著軍大衣,縮在靠窗的位置,對面坐著林婉月。

林婉月雖然是知識分子,但也沒嬌氣,拿著本書在看,只是眉頭時不時皺一下,顯然是被這味道燻得夠嗆。

最崩潰的是翠花。

她雖然沒有實體,不需要呼吸,但作為高科技,她對這種混亂無序的環境有著天然的排斥。

視網膜上,翠花已經給自己換上了一套全封閉式生化防護服,揹著氧氣瓶,飄在蘇淮頭頂上,手裡拿著個虛擬的空氣清新劑滋滋亂噴:

【警報!警報!空氣質量指數爆表!】

【檢測到高濃度腳臭分子、尼古丁、還有……這是誰家把鞋脫了?!那是生化武器吧!】

【蘇淮!我要升級!我要私人飛機!我要坐高鐵!】

【這破火車還要坐40個小時?殺了我吧!】

蘇淮閉著眼,假裝聽不見她的嚎叫,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到了廣州後的計劃。

這次去,不僅要賣貨,還要想辦法搞點晶片和電子元器件回來。北坡廠要想升級,光靠收破爛是不行的,必須得建立正規的電子供應鏈。

“哎,兄弟,去哪發財啊?”

旁邊一個穿著西裝、夾著公文包的中年胖子,看著蘇淮這身打扮(軍大衣、解放鞋),主動搭訕。

他看蘇淮像是去打工的盲流,想顯擺顯擺。

蘇淮睜開眼,笑了笑:“去南方,碰碰運氣。”

胖子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皮包:

“去南方好啊!遍地是黃金!我是去進貨的,倒騰點電子錶。兄弟你要是沒活兒幹,可以跟我幹,幫我扛大包,一天給你五塊錢!”

蘇淮還沒說話,旁邊的老趙不樂意了,瞪了胖子一眼:

“扛大包?我們廠長是去廣交會……”

蘇淮在桌子底下踢了老趙一腳,截過話頭:

“是去廣交會……那個展館門口看看,能不能撿點人家不要的廢紙箱子。”

胖子一聽,眼神裡的優越感更強了,撇了撇嘴不再理會,轉頭跟別人吹噓起他的電子錶帝國去了。

林婉月看著蘇淮那一臉憨厚的樣子,忍不住捂嘴偷笑。

誰能想到,這個看似落魄的盲流,包裡揣著的是能改變中東戰局的大殺器圖紙呢?

……

兩天兩夜後。

廣州火車站。

當蘇淮一行人走出車站時,一股溼熱的南國氣息撲面而來。

現在是四月份,東北還在下雪,廣州卻已經是繁花似錦,熱得像夏天。

“哎呀媽呀!這也太熱了!”

老趙把棉襖一脫,露出了裡面的跨欄背心,看著滿大街穿著短袖襯衫的人群,感覺自己像是來到了另一個星球。

街道上,黃色的面的穿梭不息,巨大的廣告牌上印著可口可樂和日本電器的廣告,人們行色匆匆,臉上寫滿了對金錢的渴望。

這就是1985年的廣州,中國改革開放的最前沿。

蘇淮深吸了一口這充滿活力的空氣,脫下軍大衣搭在胳膊上,戴上一副墨鏡:

“走!先找招待所!然後去展館!”

……

中國出口商品交易會。

因為是第一次參加,又是鄉鎮企業,北坡廠的展位被安排在了一個極其偏僻的角落。

位置:室外展區,最邊緣,緊挨著廁所和垃圾站。

“這……這就是咱們的展位?”

老趙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兩張桌子大、頂棚還漏風的小棚子,眼淚差點下來:

“廠長,這也太欺負人了!人家都在大廳裡吹空調,咱們在廁所邊上聞味兒?”

“而且這地方,鬼都不來啊!”

確實。

此時的主展館裡人聲鼎沸,歐美客商、日本客商雲集。

而這個角落,只有幾個路過的清潔工。

林婉月也皺起了眉頭:“蘇廠長,這位置太差了。要不我去找找組委會……”

“不用!”

蘇淮把包往桌子上一扔,看著不遠處的廁所,反而笑了。

“這位置好啊!風水寶地!”

“啊?”老趙懵了,“廁所還是風水寶地?”

蘇淮指了指廁所的方向:

“你想想,來這兒談生意的大老闆,誰不需要上廁所?”

“只要他們來上廁所,就得經過咱們這兒!”

“而且……”

蘇淮從包裡掏出那架紅色的植保無人機,眼神閃爍:

“咱們這玩意兒,那是能飛的!在屋裡施展不開,在這露天壩裡,正好給他們表演個低空突防!”

腦海裡,翠花終於脫掉了防毒面具,換上了一身熱褲背心的清涼裝扮,手裡拿著個大喇叭:

【沒錯!宿主!】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我已經檢測到了,三點鐘方向,有一群穿著白袍子、頭頂一塊布的富貴逼人的目標正在接近!】

【那是你的駱駝來了!準備接客!】

蘇淮眼睛一亮,迅速把那些簡陋的工兵鏟和塑膠管子擺上桌,然後大馬金刀地往那一坐。

“老趙!把咱們帶來的大蔥拿出來!咱們就在這兒卷煎餅吃!”

“我要用這獨特的東北味道,先把那幫老外吸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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