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任天堂紅白遊戲機（1 / 1）
廣州，東方賓館。
作為剛剛創匯幾百萬美金的功勳單位，蘇淮一行人終於告別了那個漏風的小招待所，搬進了這家只有外賓和高階幹部才能住的大酒店。
房間裡，冷氣足得讓人想穿棉襖。
老趙坐在柔軟的席夢思床上，懷裡死死抱著那個裝錢的黑色手提箱，眼圈黑得像熊貓，但精神卻處於一種極其詭異的亢奮狀態。
“廠長……咱還是報警吧。”
老趙哆哆嗦嗦地說，“這麼多錢，我怕我心臟受不了。剛才服務員進來送水，我看她眼神都不對，是不是想謀財害命？”
蘇淮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廣州繁華的夜景，手裡搖晃著一杯橘子汁。
“趙叔，把心放肚子裡。”
蘇淮轉過身，無奈地笑道：
“這錢明天一早就存進銀行，換成外匯額度。現在，它是咱們的護身符，也是咱們北坡廠崛起的燃料。”
林婉月坐在沙發上，雖然也震驚於那筆鉅款，但她更關心後續：
“蘇廠長，有了這筆錢，你打算先幹什麼？買裝置？還是擴建廠房？”
蘇淮一口喝乾了橘子汁，眼神變得銳利：
“廠房不急，裝置太重帶不回去。當務之急，是解決腦子的問題。”
“腦子？”林婉月一愣。
“對，咱們的無人機和火箭彈，現在都是傻瓜式的。”
蘇淮解釋道，“要想賣得更貴……說漏嘴了，要想服務更好，就得給它們裝上晶片，讓它們變聰明！”
……
次日清晨，陶陶居。
蘇淮履行諾言，帶大家來吃頓好的。
水晶蝦餃、蒸鳳爪、叉燒包、燒鵝……擺滿了一大桌子。
老趙看著那一個個小巧玲瓏的蒸籠，夾起一個還沒他拇指大的蝦餃，一臉愁容：
“廠長，這……這是給咋們吃的？還是給貓吃的？這一口下去，都不夠塞牙縫的啊。”
蘇淮也覺得不過癮，直接招手喊來服務員：
“靚女！這個蝦餃，給我上十籠！倒在一個盆裡！”
“還有那個燒鵝，別切片了，整隻上！一人一隻！”
周圍的食客紛紛側目，心想這是哪來的餓死鬼投胎。
腦海裡，翠花今天換了一身財神爺的裝扮（紅袍、金元寶帽），正飄在蘇淮的燒鵝腿上，瘋狂吸食著香氣：
【嗚嗚嗚……太香了！雖然我吃不到，但資料的味道是甜的！】
【宿主，看在你這麼大方的份上，本財神指點你一條明路。】
【你不是要搞晶片嗎？別去那些正規的電子元器件廠了，他們沒有高階貨，而且還要批條。】
【去海印電器城，找那些賣洋垃圾和走私貨的。】
【那裡有你需要的一切。】
蘇淮啃了一口流油的燒鵝腿，眼睛亮了。
洋垃圾？
在1985年，那可是寶藏啊！
……
下午，海印電器市場附近的一個電子弄堂。
這裡是廣州電子發燒友的聖地，也是各種不明來源電子產品的集散地。
狹窄的街道兩旁，堆滿了從日本、香港運來的舊電視、錄音機，還有各種拆機件。
蘇淮帶著老趙和林婉月，在人堆裡擠來擠去。
“看看！看看！日本原裝的隨身聽！五十塊拿走！”
“夏普的電視板！修一修能看！”
蘇淮對這些沒興趣。他在找一樣特定的東西。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攤位上。
攤主是個戴著蛤蟆鏡的小年輕，正拿著個紅白相間的遊戲手柄，對著一臺彩色電視機瘋狂按動。
電視螢幕上，一個戴紅帽子的小人正在頂蘑菇。
任天堂紅白機。
雖然大機率是水貨或者早期的仿製品，但在1985年，這絕對是稀罕物。
“老闆，這玩意兒咋賣？”蘇淮蹲下身，拿起一個遊戲卡帶。
小年輕頭也不回：“一臺三百！卡帶五十！不二價！”
旁邊的林婉月拉了拉蘇淮：“蘇廠長，咱們是來買工業晶片的，你買遊戲機幹嘛？給廠裡的孩子玩？”
蘇淮沒說話，而是在腦海裡呼叫翠花：
“掃描一下這玩意兒的主機板。”
【收到！】
財神版翠花飄到遊戲機上方，雙眼射出一道金光：
【物品：8位家用遊戲機（早期型）。】
【核心晶片：MOS6502（CPU）+PPU（圖形處理器）。】
【評價：這就是你要的寶貝！】
【這塊6502晶片，雖然在2077年連垃圾都不如，但在1985年，它的運算能力足夠控制一枚簡易巡航導彈，或者給你的無人機做個像樣的飛控系統！】
【最關鍵的是——它便宜！量大！而且不屬於軍用禁運品！】
蘇淮笑了。
在這個年代，軍用晶片和民用晶片的界限並沒有後世那麼清晰。
美國人用幾千塊的晶片造導彈，而這臺三百塊的遊戲機裡，藏著一顆同樣強大的心臟！
“老闆。”
蘇淮拍了拍小年輕的肩膀，“你這兒有多少臺這種機器？”
小年輕不耐煩地摘下墨鏡：“咋的？你要批發啊？我庫房裡還有兩百多臺呢，你買得起嗎？”
蘇淮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沓剛取出來的大團結，像扇子一樣扇了扇風：
“兩百臺是吧？我全包了。”
“另外，你有沒有壞的？或者那種專門賣這種晶片的？我有多少要多少！”
小年輕手裡的手柄掉了，遊戲裡的小人掉進了坑裡。
“哥……哥你開玩笑吧？你是開遊戲廳的？”
蘇淮咧嘴一笑，露出那口標誌性的大白牙：
“不，我是……辦補習班的。”
“這叫——寓教於樂。”
……
半小時後。
老趙和林婉月看著裝滿了兩輛三輪車的紅白機和一大堆拆機電路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蘇廠長……”
林婉月推了推眼鏡，語氣艱難，“你確定……這堆遊戲機能變成導彈的控制系統？”
“這要是讓科工委的領導知道，我們拿著幾萬美金的外匯買了一堆遊戲機回去……”
蘇淮拿起一塊滿是灰塵的主機板，指著上面那顆黑色的方塊晶片，眼神狂熱：
“林工，別小看它。”
“只要把裡面的程式刷掉，重新寫入咱們的演算法……”
“它就不再是頂蘑菇的馬里奧。”
“它是咱們北坡牌智慧彈藥的大腦！”
“走！回東北！”
“有了這批貨，張大炮心心念唸的精準制導火箭彈，有著落了！”
腦海裡，翠花正拿著一個虛擬的手柄，在那瘋狂打著《魂鬥羅》：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
【宿主，記得給我留一臺啊！我要通關！我要三十條命！】
蘇淮看著這熱鬧的廣州街頭，看著那一箱箱即將改變戰爭形態的電子垃圾，心中豪情萬丈。
北坡廠的科技樹，從今天開始，歪是歪了點，但終於點亮了電子資訊這一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