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開著坦克去聯誼!(1 / 1)
北坡廠,行政樓前。
幾十個穿著工裝的小年輕,正梗著脖子跟保衛科的人對峙。
他們大多是剛進廠的技校生,或者是原來的青年突擊隊成員。
“我們要分房!”
“我們要進步!”
“廠長不能只管生產不管生活啊!我們連物件都沒有,分了房子住給誰看?”
蘇淮披著大衣走了出來,站在臺階上,看著這群躁動的荷爾蒙,不但沒生氣,反而樂了。
“喲,都挺精神啊?看來剛才幹活沒累著你們。”
領頭的一個小青工叫李鐵柱(王二愣子的遠房表弟),膽子最大:
“廠長!俺們不累!俺們就是心裡苦!看著老師傅們老婆孩子熱炕頭,俺們……俺們只能抱著機床睡!”
蘇淮走下臺階,拍了拍李鐵柱的肩膀:
“說得好!抱著機床睡那是對的,說明你愛崗敬業。但總抱著機床確實也不是個事兒,容易風溼。”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宣佈:
“既然大家有需求,那咱們就解決需求!”
“我剛才跟張小紅同志商量過了。”
“今晚,咱們北坡廠和部隊文工團,搞一場軍民魚水情·大型聯誼舞會!”
“人家姑娘們說了,不僅來演出,還要跟咱們的青年工人深入交流!”
轟!
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秒,緊接著爆發出了比剛才還要猛烈十倍的歡呼聲。
“廠長萬歲!”
“廠長我愛你!”
“快!我要回去洗頭!誰有摩絲?借我點!”
蘇淮笑眯眯地看著這幫猴急的小子:
“別急!還有個任務。”
“人家姑娘們大老遠來,咱們得去接吧?顯得咱們有誠意。”
“李鐵柱!你會開車不?”
李鐵柱把胸脯拍得震天響:“會!拖拉機、卡車都能開!”
蘇淮把一把沉甸甸的鑰匙扔給他:
“行!去把咱們那輛剛下線的和平捍衛者(果綠版步戰車)開出來!”
“鋪上最好的紅毯子!咱們開著這輛重型敞篷跑車,去接姑娘們!”
……
一小時後,前往部隊駐地的公路上。
一輛龐大的、鮮綠色的履帶式怪獸,正以此每小時60公里的速度狂奔。
它的履帶上掛了膠塊,在柏油路上跑得飛快,只發出沉悶的隆隆聲。
李鐵柱開著車,手都在抖。
這車太特麼帶勁了!
視野開闊,動力澎湃,路上遇到的拖拉機、吉普車,看到這龐然大物都嚇得紛紛靠邊停車。
蘇淮坐在副駕駛,戴著風鏡,指揮若定:
“穩住!別晃!這要是把還沒上車的姑娘嚇跑了,全廠光棍能把你吃了!”
……
部隊文工團駐地門口。
二十幾個穿著綠軍裝、揹著挎包、嘰嘰喳喳的文藝女兵,正站在路邊等車。
帶隊的是張小紅。
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妝,辮子上紮了紅頭繩,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小紅姐,你說那個蘇廠長會派啥車來接咱們?解放大卡?”一個小女兵好奇地問。
張小紅神秘一笑:“那是你們沒見過的豪車。”
正說著,地面開始微微顫抖。
隆隆的轟鳴聲傳來。
女兵們抬頭一看,全都驚呆了。
只見路盡頭,一輛如同綠色小山般的鋼鐵巨獸呼嘯而來!
它沒有車頂,露出裡面粗獷的防滾架和兩排鋪著紅毯的長條凳。
車頭那個巨大的推土鏟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車身上那行助農搶險救災的大字,更是顯得既霸氣又土味。
吱!
一個漂亮的甩尾剎車,這輛十幾噸重的大傢伙穩穩地停在了姑娘們面前。
履帶捲起的微風,吹動了姑娘們的髮梢。
蘇淮從駕駛艙跳下來,紳士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北坡工業集團,特種迎賓車隊,前來報到!”
“各位仙女,請上車!”
女兵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尖叫和笑聲。
“哇!這車太酷了!”
“這是坦克嗎?怎麼還是綠色的?”
“太拉風了!我要坐前面!”
姑娘們像一群快樂的百靈鳥,嘰嘰喳喳地爬上了後車廂。
坐在寬敞的後鬥裡,扶著粗壯的鋼管,看著高高在上的視野,這種美女與野獸的反差感,讓她們興奮得臉蛋通紅。
張小紅跳到蘇淮身邊,悄悄掐了他一把:
“行啊蘇廠長,你這招硬核接親,把我們團的小姑娘都迷暈了。回頭要是都想嫁到你們廠,政委該找你算賬了!”
蘇淮嘿嘿一笑:
“那正好!來了都給分房子!不管是跳舞的還是唱歌的,只要來了就是半個技術員!”
當晚,北坡廠大禮堂(原前進廠總裝車間騰空了一半)。
這裡被佈置得煥然一新。
綵帶、氣球,還有蘇淮特意讓電子組焊的幾串LED彩燈(用發光二極體湊的)。
那個著名的電子驅鳥器被搬到了舞臺中央,此刻正播放著《成吉思汗》的迪斯科舞曲。
“呼!哈!呼!哈!”
音樂動感,燈光閃爍。
單身工人們換上了壓箱底的白襯衫、喇叭褲,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一個個像發情的公孔雀,圍著那些文工團的姑娘們獻殷勤。
“同志,跳個舞唄?”
“同志,這是我剛發的獎金……不,剛買的汽水,你喝!”
張小紅作為領舞,正在臺上帶著大家跳十六步。她那優美的身姿,那是全場的焦點。
蘇淮躲在角落裡,手裡拿著把瓜子,看著這熱鬧的場面,一臉姨母笑。
【嘖嘖嘖,荷爾蒙的味道。】
翠花換上了一身夜店DJ的裝扮,在蘇淮腦海裡打碟:
【宿主,根據我的大資料分析,今晚至少能成五對!】
【特別是那個李鐵柱,他剛才跟一個吹黑管的姑娘聊了半天履帶張緊度調節,居然還把姑娘聊笑了!這就是理工男的春天嗎?】
蘇淮樂了:“這叫專業對口。那姑娘估計是覺得他傻得可愛。”
正說著,燈光突然變了。
原本五顏六色的彩燈,變成了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了舞臺一側。
那裡,林婉月正穿著一身淡藍色的工作服,戴著耳機,專注地除錯著燈光控制檯。
她沒有化妝,沒有穿裙子。
但在那束追光的映照下,她那專注的側臉,竟然有一種令人屏息的知性美。
蘇淮看得有點呆了。
張小紅跳完一曲,滿頭大汗地跑下來,順著蘇淮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
“怎麼?看傻了?林姐姐確實好看,那是文化人的好看。”
蘇淮回過神,尷尬地咳了一聲:
“咳……我是看那個燈光控臺,做得不錯。”
張小紅眼珠一轉,突然把蘇淮往舞池中間一推:
“別裝了!現在是慢三步時間!你也別閒著!”
“既然不敢請林姐姐跳,那就陪本姑娘跳一曲!算是謝我給你拉來這麼多‘軍嫂’!”
音樂變得舒緩,《花兒為什麼這樣紅》的旋律響起。
蘇淮趕鴨子上架,只能硬著頭皮摟住了張小紅的腰。
姑娘的腰很軟,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
舞池邊,林婉月推起推杆,將燈光調暗,只留下一束柔光照在那對旋轉的男女身上。
她的眼神在燈光後明明滅滅,最後化作嘴角的一抹釋然。
她是個搞科研的,她知道有些東西就像資料,是強求不來的。
只要能看著這廠子越來越好,看著那個男人把一個個吹過的牛變成現實,似乎也不錯。
……
美好的夜晚總是短暫的。
就在舞會即將結束的時候。
廠區的大喇叭突然響起了刺耳的防空警報聲。
“嗚!”
音樂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是備戰警報?!
老趙猛地衝進禮堂,臉色煞白:
“廠長!張團長電話!”
“緊急軍情!”
蘇淮鬆開張小紅,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那種溫柔、嬉鬧的氣氛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
“這就是軍工人的宿命。”
蘇淮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衝向辦公室。
電話裡,張大炮的聲音沙啞而急促:
“蘇淮!別跳舞了!”
“出事了!”
“薩利姆那邊雖然用了你的麵粉彈,但對面不講武德!”
“他們出動了重型坦克!T-72!還有武裝直升機!”
“你的那些皮卡和無人機,被壓著打!薩利姆在電報裡都要哭了!”
“他問你——那個綠色的和平捍衛者,到底能不能裝炮?!”
“如果能,他要那個炮塔!現在!馬上!”
蘇淮握著話筒,深吸了一口氣。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只有底盤是不夠的。
要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捍衛和平,必須得有管子。
“告訴他。”
蘇淮對著話筒,一字一句地說道:
“能裝!”
“讓他把錢準備好。”
“我這就去找根最大的管子給它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