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誰家種地用穿甲彈？這叫深層鑽探！（1 / 1）
清晨，北坡廠後山靶場。
今天的靶場，氣氛比過年還熱鬧，但又透著一股肅殺。
全廠停工半天，所有的工人都圍在警戒線外，伸長了脖子，等著看那個綠色大蛤蟆的首秀。
在靶場盡頭，一公里外，立著一塊特殊的靶子。
那是張大炮特意從部隊拉來的一輛報廢的59式坦克車體。
雖然是報廢貨，但這可是實打實的均質鋼裝甲，正面厚度足有100毫米，還是大傾角的。
“蘇老弟，你確定能打穿？”
張大炮舉著望遠鏡，有點懷疑：
“這可是咱們的五九下山啊！當年蘇聯人的T-62都不一定能一炮幹穿它！”
蘇淮坐在和平捍衛者的炮塔裡，手裡握著那個改裝過的遊戲手柄，自信一笑：
“張哥，時代變了。”
“咱們用的可是碳化鎢芯超速脫殼鑽孔彈！”
“別說是五九，就是五九他爺爺T-34來了，我也給他穿個串兒！”
……
炮塔內部。
這裡面的空間其實很狹窄，充滿了機油味和電子元件散熱的焦味。
林婉月坐在火控手的位置上，盯著面前那塊5英寸的黑白小螢幕。
螢幕上，一個綠色的十字準星正在微微晃動。
那是馬里奧火控系統正在工作。
【系統自檢完成。】
【風速：3米/秒。距離：1050米。目標移動速度：0。】
【正在注入彈道解算資料……】
腦海裡，翠花換上了一身《少女與戰車》裡的坦克兵制服，戴著喉麥，正飄在林婉月頭頂，充當那個看不見的二炮手：
【宿主，穩住！】
【這臺底盤的懸掛太軟了，炮口擾動有點大！】
【等準星變成紅色……不，等那個蘑菇圖示亮起來的時候，就開火！】
蘇淮屏住呼吸，手指輕輕撥動搖桿。
炮塔隨著電機滋滋的聲音，微調著角度。
那根長長的100毫米滑膛炮，像是一根巨大的手指，死死指向遠處的廢舊坦克。
突然，螢幕右下角，一個畫素風的超級蘑菇圖示亮了。
那是翠花設定的鎖定提示。
“林工！閉嘴！捂耳朵！”
蘇淮大吼一聲。
還沒等林婉月反應過來，蘇淮的一隻手已經伸了過來，緊緊捂住了她的左耳。
林婉月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右耳。
在這個狹窄、充滿鐵鏽味的空間裡，蘇淮手掌的溫度，透過冰冷的空氣，傳到了她的耳廓上。
下一秒。
蘇淮按下了那個紅色的發射按鈕（其實就是手柄上的A鍵）。
轟！
整個車身猛地向後一坐，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炮口巨大的制退器噴出兩道扇形的火光，捲起的風壓把地上的積雪瞬間吹飛，形成了一個直徑十幾米的無雪圈！
休！
一枚細長的、帶著彈託的炮彈，以1480米/秒的恐怖初速，撕裂空氣，瞬間跨越了一公里的距離。
遠處的廢舊坦克，甚至沒來得及顫抖。
當！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金屬撞擊聲。
只見那輛五九式坦克的正面首上裝甲，瞬間爆出一團耀眼的火星。
緊接著，炮彈毫無阻礙地鑽了進去，又從車體尾部鑽了出來！
對穿！
巨大的動能甚至帶著那輛幾十噸重的廢坦克在地上平移了半米！
“臥槽！”
圍觀的工人們只看見火光一閃，然後遠處那個鐵疙瘩就跳了一下。
張大炮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地上。
他清楚地看到，那個彈孔周圍的裝甲鋼，像奶油一樣被融化、翻邊。
這就是高初速動能彈的威力！
“穿了！真的穿了！”
張大炮激動得大喊：
“這是咱們的炮？這是咱們那個刷了綠漆的拖拉機打出來的？”
蘇淮鬆開捂著林婉月耳朵的手，把冒煙的彈殼退出來，揉了揉被震得嗡嗡響的耳朵，對著話筒喊道：
“張哥！怎麼樣？這鑽孔效率還行吧？”
張大炮衝過來，扒著車門，豎起大拇指，嗓門巨大：
“啥？你說啥？我聽不見！太特麼響了！但這炮打得真帶勁！”
……
半小時後，食堂。
因為剛才那一聲巨響，整個廠區的人都暫時性失聰了。
食堂裡吃飯的場面，變得異常滑稽。
大家都在扯著嗓子喊，像是在吵架。
“老孫頭！給我來個饅頭！”
“啥？你要磚頭？沒有磚頭！”
“我說饅頭！大白饅頭！”
“哦！砍頭？誰要砍頭？”
蘇淮坐在角落裡，使勁揉著耳朵，腦瓜仁子還在嗡嗡作響。
【這就是不帶坦克帽的後果。】
翠花幸災樂禍地飄在半空，手裡拿著個銅鑼，時不時敲一下：
【宿主，你的聽力受損度15%，建議多吃點豬耳朵補補。】
林婉月端著飯盒坐在他對面，臉有點紅。
剛才在炮塔裡，蘇淮捂她耳朵的那一幕，一直在她腦海裡回放。
雖然那是為了防震，但那種被保護的感覺……
“蘇廠長……”
林婉月小聲喊了一句。
“啥？你說啥？”蘇淮大聲問，“湯太鹹了？”
林婉月：“……”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也提高了音量：
“我說！那輛車的火控程式還要最佳化！剛才後坐力太大！容易宕機！”
這一嗓子，把剛進門的張小紅嚇了一跳。
張小紅端著一盤剛切好的西瓜，看著這兩個臉紅脖子粗互吼的人，有點懵：
“你倆……吵架呢？”
蘇淮看見張小紅，趕緊招手：
“小紅啊！快來！吃西瓜！敗敗火！”
張小紅坐下，看著蘇淮那副狼狽樣，噗嗤一聲笑了。
她拿起一塊西瓜，遞到蘇淮嘴邊：
“看把你震的，傻了吧？來，張嘴，啊——”
蘇淮剛要張嘴。
旁邊伸過來一隻筷子，精準地夾走了那塊西瓜。
林婉月面無表情地把西瓜放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大聲說道：
“這瓜不錯！甜！蘇廠長現在耳鳴，吃涼的容易拉肚子！”
蘇淮：？？？
耳鳴和拉肚子有半毛錢關係嗎？
【精彩！精彩！】
翠花在旁邊鼓掌：
【宿主，雖然你聽不見，但我必須要解說一下。】
【這就叫——西瓜保衛戰！又名：兩個女人的戰爭！】
【我看你還是趕緊把那一百萬美金的訂單簽了，然後跑路去中東吧，這裡太危險了！】
……
下午，辦公室。
耳鳴稍微緩解了一點，蘇淮開始處理正事。
老趙拿著剛擬好的《產品說明書》，一臉糾結。
“廠長，咱們真把這玩意兒叫河道破冰車？”
老趙指著說明書上的照片——那輛綠色的、扛著大炮的怪獸：
“這要是海關的人不瞎，肯定能看出來這是炮吧？”
蘇淮點了根菸，淡定地說道：
“老趙，你要學會透過現象看本質。”
“你就說，這管子是不是能發射滅火彈？”
“是。”
“是不是能發射鑽孔彈去炸冰凌？”
“是。”
“那它就是多功能作業車！至於客戶買回去是用來炸冰還是炸坦克，那是客戶的使用不當，跟咱們廠家有什麼關係？”
蘇淮拿起鋼筆，在說明書的最後一行，加上了一句極其霸王條款的免責宣告：
【注意：本產品僅供農業及工程用途。如因違規操作造成的人員傷亡或地區局勢緊張，本廠概不負責！】
【另：本產品不含售後三包，壞了請買新的。】
“行了，發報吧！”
蘇淮合上資料夾，目光投向窗外：
“告訴薩利姆，貨備齊了。”
“讓他派最大的運輸機來。”
“這次，我們要給中東的沙漠，種上一片鋼鐵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