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南無加特林,大慈大悲渡世人(1 / 1)
大年初八,開工大吉。
雖然年味還沒散去,但北坡廠的會議室裡已經煙霧繚繞。
蘇淮站在掛滿地圖的牆壁前,手裡拿著一根碳纖維教鞭,指著安民縣的位置,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
“同志們!”
蘇淮的聲音洪亮:
“今年是咱們北坡廠的關鍵之年。”
“光靠咱們揹著麻袋去推銷,太慢了!太累了!”
“咱們要讓客戶自己送上門!”
“所以,我決定在咱們廠舉辦第一屆北坡國際農業航空與機械展覽會!”
臺下一片寂靜。
老趙手裡的茶杯蓋都忘了蓋:
“廠長……您喝多了?”
“咱們這就是個縣城山溝溝!路剛修好沒幾天!連個像樣的賓館都沒有!”
“國際航展?人家巴黎、範堡羅那是在大都市!咱們這兒……誰來啊?”
蘇淮敲了敲黑板:
“誰說沒人來?”
“薩利姆王子來不來?非洲的將軍們來不來?還有咱們的老客戶……”
“至於住的地方……把咱們新蓋的家屬樓騰出兩棟來!那是北坡希爾頓!”
“吃的……咱們有鍋包肉、鐵鍋燉大鵝!這不比西餐香?”
“最關鍵的是……”
蘇淮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咱們要展出的東西,要是放在巴黎,那是要被警察抓的。”
“但在這兒,在這北坡廠……”
“只要給錢,連生產線我都敢賣!”
……
為了籌備航展,蘇淮下達了兩個死命令。
第一,發請柬。
請柬不能用紙,太寒酸。
蘇淮讓人用碳纖維薄片做請柬,上面用燙金工藝印著北坡廠的Logo(一個齒輪包圍的麥穗,麥穗中間插著一枚看著像導彈的玉米)。
這種請柬,拿在手裡輕飄飄的,但硬度堪比刀片。
隨函附贈:北坡-89型隱身塗料試用裝(一小瓶黑油漆)。
第二,搞安保。
“既然是航展,肯定有貴賓,也肯定有搗亂的(西方偵察機或衛星)。”
蘇淮把林婉月叫到了五號車間:
“林工,咱們的天網雷達雖然能看見蒼蠅,但要是蒼蠅真的飛進來了,咱們拿什麼打?”
“用煤氣罐打蚊子太浪費了。”
“咱們需要一種射速極快、火力極密、能把一切來襲目標瞬間撕碎的驅雹器。”
……
一週後,五號車間(近防武器研製中心)。
一門造型猙獰、充滿了工業暴力美學的巨炮,赫然屹立在試驗檯上。
它不像普通的火炮只有一根管子。
它有11根!
11根30毫米口徑的炮管,密密麻麻地捆綁在一起,像是一個黑洞洞的蜂窩。
【北坡-89型11管30毫米轉管式防雹/除蟲炮】
【代號:萬發炮】
“這……這是炮?”
王二愣子圍著這門炮轉圈,感覺腿肚子有點轉筋:
“廠長,這看著像個絞肉機啊?”
蘇淮拍了拍那個巨大的彈鼓(裡面裝了1000發鎢芯穿甲彈):
“沒錯,這就是給鋼鐵準備的絞肉機。”
“它的射速每分鐘11000發!”
“也就是一秒鐘160發!”
“不管是冰雹,還是那個什麼戰斧巡航導彈,只要進了它的射程……”
“瞬間就能變成篩子!”
【南無加特林菩薩!】
腦海裡,翠花換上了一身金色的袈裟,手裡轉著佛珠(其實是子彈鏈),坐在炮塔上:
【宿主,這玩意兒太殘暴了!】
【醜國的密集陣才6管,射速4500發。】
【你這直接翻倍?你這是要用彈幕在天上織一塊鐵布啊!】
【不過提醒你,這玩意兒也是個吞金獸。一按扳機,幾萬塊錢就沒了。】
……
後山靶場,實彈測試。
為了測試這門炮的威力,蘇淮讓人在兩公里外的山頭上,立了一塊厚達10釐米的鋼板。
還放了幾架報廢的無人機模型。
“目標確認!”
“火控雷達(就是那個天網的小號版)鎖定!”
“二愣子,按!”
王二愣子坐在炮位上(雖然是全自動的,但蘇淮保留了手動模式,為了爽),深吸一口氣,狠狠按下了紅色的發射鈕。
滋——!
沒有砰砰砰的槍聲。
因為射速太快,槍聲連成了一片,變成了一種類似於電鋸鋸木頭、又像是撕裂布匹的恐怖嘯叫聲!
滋!
炮口噴出的不是火焰,而是一條長達數米的火鞭!
那是被高壓火藥氣體推出的彈丸流!
短短三秒鐘。
遠處山頭上騰起了一片紅色的煙塵。
“停!”
蘇淮喊道(因為如果不喊,王二愣子能把炮管打紅了)。
眾人跑到目標區一看,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塊10釐米厚的鋼板沒了。
不是被打穿了,而是被打碎了!
變成了滿地的鐵屑!
至於那些無人機模型,連渣都找不到了。
甚至連那個小山頭,都被硬生生削平了半米厚的土層!
“臥槽……”
王二愣子看著自己的手,感覺還在抖:
“廠長,這哪是打炮啊這是潑水啊!”
“把子彈像水一樣潑出去!”
蘇淮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叫金屬風暴。”
“有了這玩意兒,咱們航展的安保就穩了。”
“到時候把它往門口一擺,旁邊立個牌子:冰雹粉碎機,請勿靠近。”
“我看誰敢來搗亂。”
……
與此同時,世界各地的武官和農業代表們,都收到了那份特殊的請柬。
醜國大使館。
武官史密斯拿著那張黑乎乎、薄如蟬翼的卡片,用剪刀剪了一下。
剪刀崩了個口子,卡片毫髮無損。
“碳纖維?”
史密斯臉色凝重:
“一個做農機的,居然用戰略物資做請柬?”
“這北坡廠到底想幹什麼?示威嗎?”
中東,薩利姆的宮殿。
薩利姆拿著請柬,看著上面燙金的北坡Logo,興奮地對旁邊的管家說:
“快!準備專機!”
“蘇要辦展會了!還要展出最新的防雹炮?”
“真主啊,我的油田正缺個打蒼蠅的傢伙!這次我必須把那個大傢伙買回來!”
……
北坡廠,文工團排練室。
張小紅正帶著姑娘們排練開幕式的舞蹈。
她們穿著紅色的棉襖,手裡拿著道具……不是扇子,而是碳纖維做的飛機模型。
“一二三四!手舉高!”
“要像雲龍一樣衝上雲霄!”
張小紅喊著口號,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蘇淮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靜靜地看著。
張小紅一轉頭,看見蘇淮,臉一紅,跑了過來:
“廠長!你看咱們這舞排得咋樣?夠不夠氣勢?”
蘇淮笑著幫她把跑亂的劉海撥到耳後:
“氣勢夠了。”
“不過道具換一下。”
“那個飛機模型太輕了,飄。”
“回頭我讓人給你們做幾個導彈模型。”
“咱們是重工業航展,跳舞也得帶點金屬味兒!”
張小紅愣了一下,隨即咯咯笑了起來:
“行!廠長說啥就是啥!”
“那我就抱著導彈跳!保證把那幫外國人震住!”
林婉月抱著資料夾從旁邊走過,看到這一幕,腳步沒有停。
只是在經過蘇淮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
“別光顧著看跳舞。”
“那門萬發炮的散熱系統還有點問題,炮管打紅了容易炸膛。”
“我在五號車間等你。”
蘇淮收回目光,衝張小紅揮揮手:
“好好練!開幕式你是主角!”
然後轉身追上林婉月:
“走!去搞定那個加特林!”
夕陽下,北坡廠的煙囪冒著白煙。
一邊是硬核的死亡機器,一邊是熱烈的紅棉襖舞蹈。
這種詭異而和諧的混搭,正是北坡廠獨有的魅力。
而一場即將震驚世界的農業展,正在這冰天雪地中,悄然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