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局勢,有點意思(1 / 1)
吳衛國撇撇嘴,一臉的不情願,嘟囔著。
“那是她自找的,狗吃得好好的,她非得去踢人家碗,也就是大黃通人性,換個狼狗早把她咬殘了。”
劉美玲見有人撐腰,剛要再撒潑打滾要賠償,眼角餘光卻瞥見吳雨生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這老三邪門!
這狗更邪門!
“我不活了,這一家子欺負人。”
劉美玲也不敢提殺狗吃肉的事了,哭嚎著爬起來,捂著還在滲血的小腿,一瘸一拐地往院外跑。
院子裡終於清淨了。
夜色深沉。
大黃狗邀功似的蹭著吳雨生的褲腿,嗚嗚地叫喚。
吳雨生蹲下身,揉了揉那碩大的狗頭,從兜裡掏出一塊風乾的肉乾。
這是空間裡加工失敗的次品,對人來說口感太柴。
對狗來說卻是無上的美味。
“幹得漂亮,賞你的。”
大黃一口叼住,搖著尾巴鑽回了狗窩。
屋內,炕燒得滾熱,沈清池已經睡下,呼吸均勻綿長。
剛才的一番溫存,讓她的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吳雨生靠在被垛上,沒什麼睡意。
心神沉入了腦海中的【超級農場】系統。
這幾天的折騰沒白費。
跟紅星農場的交易,加上這一連串的任務觸發,經驗值那欄裡的數字一直在往上跳。
之前為了擴充地盤,他狠狠心砸了一萬經驗值兌換了一塊新地皮。
現在賬戶上還剩下那一千五百點經驗值。
看著雖然不多,但這卻是實打實的資本。
意念一動,視線拉到了新兌換的那片區域。
而是一片綠意盎然的草場。
【靈蘊草場(初級):生長特級牧草及伴生藥材,土壤蘊含微量靈氣,可大幅度提升食草動物體質,縮短藥材生長週期。】
果然。
吳雨生眼中精光一閃。
系統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這片草場的出現,分明就是為了配合那個藥酒傳說的任務鏈。
要想釀出真正驚世駭俗的藥酒,光靠凡品藥材肯定不夠,這片地,就是最好的藥園子!
而且,這裡產出的牧草如果用來搞養殖。
想象一下,吃著靈蘊草長大的牛羊,那肉質得鮮美成什麼樣?
超級農場出產的任何東西,哪怕是一把麥子,都有強身健體的功效。
若是能把這些東西形成規模,做成產業。
吳雨生彷彿看到了更遠的未來。
他要當幹部,要掌權。
但這還不夠。
他要以吳家溝為基地,利用系統的能力,打造一個獨一無二的超級農產品品牌!
讓這窮得掉渣的山溝溝,變成人人豔羨的金窩窩!
讓跟著他乾的人,都能挺直了腰桿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帶著全村致富,這才是穿越者該有的格局!
翌日清晨。
雄雞報曉。
吳雨生剛穿好衣裳,院門外就響起了腳踏車的鈴聲。
緊接著是吳鐵慶那洪亮的大嗓門。
“雨生!起沒起呢?”
吳雨生推門出去,只見吳鐵慶穿著一身半舊的中山裝,推著那輛二八大槓,精神抖擻地站在門口。
“叔,這麼早?”
“早啥!都要日上三竿了!”
吳鐵慶把車梯子一支,走過來拍了拍吳雨生的肩膀.
“昨晚我想了一宿,既然紅星農場那邊的事兒你給辦得這麼漂亮,老支書那邊也鬆了口。”
“這會計的位子,不能再拖了,免得夜長夢多。你趕緊收拾收拾,吃了早飯就去村委會上班!”
這是要把生米煮成熟飯。
只要這章子一蓋,名分一定,以後這吳家溝的財權,可就握在自己侄子手裡了。
吳雨生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行,叔你先走,我扒拉口飯就過去。”
“得嘞!那我在部裡等你,記得穿精神點!”
吳鐵慶也不磨嘰,騎上車,腳下一蹬,風風火火地走了。
回到屋裡,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和兩碟鹹菜。
沈清池正把一個剝了殼的雞蛋放進吳雨生碗裡,那是她特意給他留的。
看著妻子賢惠的樣子,吳雨生心裡一軟。
“清池。”
“嗯?”
沈清池抬起頭。
“今天過後,咱們家的日子就不一樣了。”
吳雨生握住她有些粗糙的手。
“我以前說過,不會讓你跟著我吃苦,要讓你成為這十里八鄉最讓人羨慕的女人。”
“這話,我一直記著。”
沈清池眼眶一紅。
曾經那些被下放改造的苦日子,在這一刻,彷彿都化作了過眼雲煙。
以前她覺得生活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夜。
直到遇見了這個男人。
他說要讓她吃飽飯,家裡就不缺糧。
他說要賺錢,那一摞摞大團結就擺在了桌上。
他說的話,從來沒有食言過。
在這個年代,權力的交接往往不像書本里寫的那麼莊重。
村委會辦公室。
幾張漆皮剝落的紅木桌子拼在一塊,上面擺著搪瓷茶缸和厚厚一摞發黃的賬本。
“雨生啊,既然老支書和你叔都信得過你,這副擔子,你就得挑起來。”
李成國坐在正中間的太師椅上,手裡抽著旱菸袋。
他把一枚磨得發亮的木質印章,連同那串鑰匙,往桌上一推。
“這是委員會的公章,還有保險櫃鑰匙。”
吳雨生伸手接過。
印章入手溫潤,卻又帶著幾分沉重。
這不僅僅是權力的象徵,更是這幾百戶人家吃喝拉撒的命脈。
李成國眯著眼,指了指屋裡的另外幾個人。
“都認識認識,以後就在一口鍋裡攪馬勺了。”
“這是劉升榮,搞宣傳的,筆桿子硬。”
一個戴著高度近視鏡、瘦得像根麻桿的中年人點了點頭,笑容裡帶著幾分討好和拘謹。
“這是琴雪梅,婦女主任,咱村的半邊天都歸她管。”
坐在靠窗位置的女人抬起頭。
三十出頭的年紀,在這個風吹日曬的農村,她的皮膚卻白得有些晃眼。
她衝吳雨生抿嘴一笑,眼角眉梢帶著股子媚意。
“最後這個,李有子。”
李有子手裡把玩著一根武裝帶,毫不掩飾對吳雨生的敵意。
吳雨生面色平靜,一一打過招呼。
這局勢,有點意思。
李成國是村長,一把手。
李有子手裡握著槍桿子。
民兵大隊的隊長。
這父子兩個,把行政權和武力權都攥死了。
剩下的劉升榮一看就是個牆頭草,哪裡風大往哪倒。
自家叔吳鐵慶雖然掛著個村支書和文書的名頭。
名義上代表黨支部,但在這種宗族勢力盤根錯節的農村。
沒有槍桿子和錢袋子支援,說話很容易變成放屁。
現在自己插進來做了會計,等於是在李家的江山上撕開了一道口子,在他們的錢袋子上了道繩。
難怪這屋裡的氣壓這麼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