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嫂子去京城讀書了(1 / 1)
吳雨生吞了口唾沫。
雖然現在買不起,努力個幾年,這航母未必就只是個擺設。
他深轉向了【水產養殖】分欄。
酒坊那是立身之本,榨油廠是未來的戰略儲備。
現在手頭寬裕了,得搞個見效快,利潤高,還能跟酒坊形成互補的行當。
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動,最終定格在一個長相奇特的生物上。
河豚。
這可是被稱為軟黃金的玩意兒。
在這個年代,國內對河豚的開發還處於極度原始的階段。
但在海對岸那個島國,這東西已經被炒成了天價。
尤其是河豚白子,那是頂級的珍饈。
“兌換紅鰭東方魨魚苗1500尾。”
“兌換河豚白子工程技術。”
“兌換特種飼料加工廠。”
隨著一連串的扣款提示,原本鼓囊囊的經驗槽瞬間見底。
但空間裡的變化卻是翻天覆地。
水塘邊,一座飼料加工廠。
機器轟鳴聲隱約傳來。
吳雨生看著水塘裡密密麻麻遊動的小黑點。
這哪裡是魚。
這是一條通往首富寶座的通天大道。
有了這套完整的白子生產鏈,等到第一批河豚成熟,就是他吳雨生真正撬動這個時代經濟槓桿的時候。
至於現在,先把飼料廠安排好,讓這群吞金獸趕緊長肉才是正經事。
吳家溝後山。
吳雨生揹著手踱步進去。
一道瘦削的身影正佝僂在配料臺前,一遍遍擦拭著檯面。
李子菡的手凍得通紅,指節處還有幾處未愈的凍瘡。
“幾點了?”
李子菡渾驚恐地轉過身,在這個年代,私企老闆的概念還沒普及,在她的潛意識裡,吳雨生就是掌握生殺大予的東家。
“吳大哥。”
“我看還有點髒,就想著再擦擦。我這就走,馬上走。”
吳雨定下的規矩是雷打不動的八小時工作制。
在這個把人當牲口使喚的年代,這是不可思議的仁慈,也是他作為現代人的底線。
“甜甜呢?”
“在知青點那屋睡了。”
吳雨生沒再廢話,大步流星走上前,手伸進兜裡,摸出一把零碎的票子。
也沒細數,大概有一張大團結和幾張散票,湊夠了十五塊。
“拿著。”
李子菡下意識就要縮手。
“這不行!吳大哥,工錢還沒到日子,而且這也太多了……”
“給甜甜買肉吃,補補身子。”吳雨生打斷了她的推辭。
“在我這兒幹活,就要聽我的規矩。讓你下班就下班,把身體熬壞了,誰給我看機器?滾回去睡覺。”
看著女人跌跌撞撞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吳雨生吐出一口白氣,轉身鎖門。
回到家,屋內暖意融融。
沈清池坐在炕沿邊,手裡捧著那本翻卷邊的複習資料,聽見門響,急忙迎了上來。
“雨生,累了吧?”
吳雨生反手握住那雙柔夷。
“不累。”
“就是耳朵有點癢,想聽個曲兒。”
沈清池身子一僵。
“別鬧,讓人聽見不好。這要是被說是靡靡之音,是資產階級情調,會被抓典型的。”
“怕什麼。”吳雨生伸手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尖。
“在這屋裡,天王老子管不著,我就是規矩。再過兩年,滿大街都要放鄧力君,你這就是提前練習。”
“鄧力君是誰?”
“以後你就知道了。唱吧,我想聽那首《絨花》。”
沈清池拗不過他,紅著臉,朱唇輕啟。
日子像流水,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數日後的午後。
沈清池捏著薄薄的一張紙,重如千鈞。
“雨生,平反了!”
“爸來信了,說是組織上恢復了他的名譽,讓他回京城大學復職,還有讓我回去,參加高考。”
“他說只要我回去,憑他的關係和我的底子,京城大學一定能上。”
沈清池抓住吳雨生的衣袖。
“雨生,我不走。我要是走了,萬一以後……”
萬一考上了大學,成了天之驕女,就再也看不上這個農村的糙漢子?
還是怕這一走,山高路遠,人心易變?
吳雨生看著她驚惶的眼眸,他反手扣住那隻顫抖的手。
“必須回。”
“雨生?”
“咱爸是京城大學教授,這可是通天的人脈,以後我去京城做生意,還得仗著老泰山的勢呢。”
“你去考你的大學,把路鋪平了。等我把家裡的事兒安頓好,就去京城找你。到時候,我要風風光光地拜會岳父岳母。”
“你的會來?”
“我吳雨生這輩子,說一不二。”
三天後。
吳雨生沒有多說什麼兒女情長的話,只是把一大包茶葉蛋和那封裝著糧票的信封塞進沈清池懷裡。
隨著一聲汽笛長鳴。
沈清池半個身子探出窗外,哭成了淚人。
從車站回來。
吳雨生拖著身軀,踩著積雪,心裡空落落的,媳婦走了,這偌大的屋子又要恢復冷清了。
然而。
當他走到自家院門前時。
煙囪裡,正冒著嫋嫋青煙。
那是有人在做飯的跡象。
該死。
沈清池走了,他也沒給別人鑰匙,這屋裡哪來的人?
腦海裡閃過大嫂劉美玲那張精明算計的臉。
前兩天得知沈清池要走,這女人就假惺惺地湊上來,說是怕小叔子吃不上熱乎飯,要來幫忙操持家務。
當時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
這娘們兒,手腳不乾淨,心思更不純,無非是想借著做飯的名頭,來這兒順點東西。
既然拒絕了,她怎麼進得去?
院子裡,那條平時見了大嫂劉美玲就要呲牙咧嘴的大黃狗,此刻正趴在窩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不是外人。
更不是劉美玲那個潑婦。
吳雨生大步跨進廚房。
熱氣撲面而來,夾雜著蔥花爆鍋的香氣。
灶臺後,不是大嫂,是李子菡。
昏黃的燈泡底下,這女人今兒個顯然是精心收拾過。
換了件碎花棉襖,雖說還是舊款式,但洗得發白,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更加素淨,髮梢還帶著溼氣,像是剛洗過澡。
“雨生哥!”
“你怎麼在這?”
“我聽錢主任說,嫂子去京城讀書了。”李子菡低著頭,兩隻手侷促地絞著圍裙邊角。
“我想著你一個人又要管廠子又要忙村裡的事,肯定顧不上吃飯。”
“甜甜託給錢主任了,我就自作主張過來給你做口熱乎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