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是封口費,甜不甜?(1 / 1)
吳雨生手指輕輕敲擊著椅背。
京城的人脈,這可是以後改革開放浪潮裡最值錢的硬通貨。
這筆買賣,划算。
“成交。”
吳雨生站起身。
“不過,這屬於遠期期貨。眼下我救了你一命,還得再收點現貨利息。”
“你要錢?”
“我要藥。”
吳雨生轉身拉開房門,對著還沒走遠的趙院長喊了一聲。
“趙院長,既然白醫生沒事了,麻煩給我拿一盒狂犬疫苗。”
白靜淑愣了一下。
“你被狗咬了?”
“沒,給我那未婚妻備著。”
吳雨生指了指門外那個一臉焦急,探頭探腦的齊夢凡。
“她剛才為了護我,被瘋狗蹭了一下,我這人心善,見不得自己人吃虧。”
門外的齊夢凡一臉懵逼。
我?
被狗咬了?
什麼時候的事?
本姑娘怎麼不知道?
齊夢凡當場就要發作。
她可不是三歲小孩,怎麼會溜貓逗狗被咬了?
還沒等她開口,吳雨生已經把她拽了進來,接過趙院長遞來的那盒還沒拆封的疫苗,揣進兜裡就走。
“只有這一盒了?”
“就這一盒,還是上個月縣裡批下來的,平時咱們這也沒人用這金貴玩意兒。”
趙院長賠著笑臉。
“謝了。”
吳雨生拉著齊夢凡,轉身就走,路過白靜淑床邊時,腳步頓了頓。
“記住咱們的交易。另外,這疫苗我拿走了,要是再有人來要。”
白靜淑看了一眼那個長相嬌俏可愛的未婚妻。
又看了一眼吳雨生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狡黠,似乎明白了什麼。
“放心,沒了就是沒了。”
半小時後。
紅星鎮外的土路上。
一輛破舊的牛車正艱難前行。
“哎喲,你給我慢點!”
孫俊雄趴在鋪著爛稻草的車板上。
隨著牛車的每一次顛簸,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他的屁股現在就是個爛番茄,稍一碰就是鑽心的疼。
褲子已經被血浸透了,跟皮肉粘在一起,撕都撕不下來。
趕車的老漢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鞭子一抖,牛走得更快了。
“孫社長,這路就這樣,您忍忍。”
“忍你大爺!哎喲我的屁股。”
孫俊雄滿頭虛汗,臉色蠟黃。
比起疼,他更怕死。
那可是狼啊!
心裡清楚,那畜生下口的狠勁兒,絕對帶著毒!
萬一得了那啥恐水症,自己這條命可就交代了!
“快!去衛生院!必須打疫苗!”
牛車一路顛簸,好不容易挪到了衛生院門口。
孫俊雄是被李有林和幾個幹事抬進去的。
“大夫死哪去了!快給老子拿狂犬疫苗!”
孫俊雄趴在擔架上,扯著嗓子吼。
官威雖然還在,但這造型實在太過滑稽。
趙德柱愁眉苦臉地迎了出來。
“孫社長,這不巧了嗎這不是。”
“什麼不巧?老子要疫苗!多少錢都行!公社報銷!”
“不是錢的事兒。”
趙德柱攤著手,一臉無奈。
“就在剛才,最後一盒疫苗,被人買走了。”
“什麼?!”
“誰?誰敢搶老子的救命藥?!”
“吵什麼吵?”
一道聲音從裡間病房傳出來。
白靜淑披著一件軍大衣,單手舉著吊瓶,倚在門框上。
“這裡是醫院,不是菜市場,要吵出去吵。”
孫俊雄愣了一下。
這女人他見過,省裡下來的專家,聽說背景深得很。
“白專家,我這被惡犬傷了,急需疫苗啊!您看能不能給我想想辦法?”
孫俊雄強忍著劇痛,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
白靜淑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個血肉模糊的屁股上。
“沒了就是沒了,趙院長還能給你變出來不成?”
白靜淑轉過身,留給孫俊雄一個冷漠的背影。
“想活命?”
“去地委防疫站吧。”
“不過我提醒你,地委離這一百多里地,全是山路。你要是坐這牛車去。”
她頓了頓。
“祝你好運。”
孫俊雄欲哭無淚,只能一瘸一拐的去院長辦公室,手裡死死攥著聽筒。
“向社長救我!我是小孫啊!快沒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才傳來引擎發動聲。
半小時後。
一輛墨綠色的吉普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露出一張陰沉的臉。
紅星鎮公社社長,向星緯。
“上車。”
孫俊雄被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塞進後座,屁股剛沾座位,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像只大蝦一樣弓了起來。
“鬼叫什麼?”
向星緯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
他最煩這個靠著裙帶關係上位的草包,要是沒那個當副市長的姑姑趙香柏,這貨連給公社看大門都不配。
“社長,真的是狼!”孫俊雄疼得鼻涕眼淚一大把。
“閉嘴。”
向星緯吉普車在土路上甩出一個急彎。
“你是腦子被狗吃了,還是覺得我腦子不好使?”
向星緯冷哼一聲。
“自己去惹是生非,還要把公社的臉丟到什麼時候?”
孫俊雄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把滿肚子的怨毒咽回肚子裡。
等老子打完疫苗活下來,吳雨生,我要你全家不得好死!
與此同時,衛生院外的小巷裡。
吳雨生左右看了看,手掌一番,那盒珍貴的狂犬疫苗消失,安安靜靜地躺進了【超級農場】的空間倉庫裡。
“哎?”
一直跟在後面的齊夢凡眨巴著大眼睛,盯著吳雨生空蕩蕩的手。
“藥呢?還有,你剛才為什麼要騙趙院長說我被狗咬了?”
本姑娘細皮嫩肉的,哪來的狗牙印?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吳雨生沒解釋,隨手從兜裡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剝開一顆直接塞進齊夢凡嘴裡。
被堵了嘴,齊夢凡沒法嚷嚷了,吳雨生滿意了,拍拍她腦袋。
“哪那麼多廢話,這是封口費,甜不甜?”
齊夢凡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嘟囔。
“甜是甜,但這算不算賄賂啊?”
“算。”
吳雨生跨上腳踏車,單腳撐地。
“上車,送你回家補課。今天要是再做錯題,這糖就得吐出來。”
齊家書房。
暖黃色的檯燈下,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好了。”
吳雨生放下紅筆,看著試卷上鮮紅的95,挑眉笑了。
“進步挺快,看來腦子裡不全是漿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