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想不想演戲?(1 / 1)

加入書籤

“姑爺。”劉貴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這地拿下來了,是不是得找人蓋樓?這工程隊的事兒,要是您信得過,我倒是認識幾個把得住關的老兄弟。”

這是主動示好。

也是投名狀。

吳雨生微微一笑。

“行啊劉哥,那就麻煩你了。錢不是問題,我要的是質量,要是幹得好,以後這公司的基建,全是你的。”

劉貴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

“得嘞!您擎好吧!”

搞定了地盤,接下來就是人了。

車子穿行在京城的街道上。

“雨生,演員去哪找?”沈清池看著窗外。

“要不去找找我媽?文化局下面有不少文工團,借幾個臺柱子應該不難。”

這是現在的常規操作。

不管是拍電影還是排話劇,那都是體制內的任務。

吳雨生卻搖了搖頭。

“不找文工團。”

“那些演員,架子太正,味道太沖。演個樣板戲還行,演我要的東西,差點意思。”

他要拍的第一部戲,是《功夫》。

那是一種顛覆,一種解構。

文工團那些字正腔圓,一身正氣的演員,演不出那個味兒來。

他要的是野路子。

他要親手捧出這新時代的巨星!

“不去文化局,那去哪?”沈清池不解。

“去找那個萬中無一的絕世高手。”吳雨生神秘一笑。

這一天,車跑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附近的派出所,體育學院的訓練場,甚至是一些街頭的雜耍攤子。

吳雨生目光在無數張年輕的面孔上掃過,卻始終沒有停留。

直到車子開進了城南的消防總隊大院。

操場上,一群年輕的小夥子正在進行體能訓練。

熱氣蒸騰,吼聲震天。

吳雨生的目光突然定格在角落裡。

那裡有個年輕人,正扛著幾十斤重的水槍帶在狂奔。

他長得不算那種傳統意義上的濃眉大眼帥哥,五官甚至帶著幾分硬朗的痞氣,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尤其是當他停下來擦汗時,那種混不吝卻又帶著幾分堅毅的氣質,像極了。

“停車。”

吳雨生推門下車,徑直走了過去。

李星洲剛放下水帶,正喘著粗氣,突然感覺眼前落下一片陰影。

一抬頭,看見一個穿著中山裝,氣度不凡的男人正盯著自己看,看得他心裡有點發毛。

“同志,有事兒?”李星洲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想不想演戲?”

吳雨生開門見山。

李星洲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

“演戲?演啥戲?我就是個大老粗,只會救火,不會唱戲。”

“不是唱戲,是電影。”

吳雨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剛印好的名片,遞了過去。

“我是時代影視的老闆,我看你骨骼驚奇,是塊演戲的料。”

李星洲拿著名片,看了看上面燙金的幾個大字,又看了看遠處停著的那輛車。

但這年頭,鐵飯碗比什麼都重要。

“不去。”李星洲把名片塞回給吳雨生。

“我在這一月能拿三十八塊五,還有肉票,穩當。演那玩意兒能當飯吃?”

這是實話。

這就是現實。

沈清池站在不遠處,有些擔心地看著這一幕,怕丈夫碰壁。

吳雨生卻笑了。

他不怕對方拒絕,就怕對方沒慾望。

“一個月一千。”

正在訓練的幾個消防員腳下一滑,差點摔個狗吃屎。

李星洲正準備轉身去拿水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多少?”

嗓音都有點劈了。

“一千塊,一個月。”吳雨生伸出一根手指。

“不僅如此,片子火了還有分紅。演還是不演,你一句話。”

在這個萬元戶都能上報紙的年代,一千塊相當於普通工人三年的工資!

李星洲心臟狂跳。

這哪裡是拍電影,這是去搶銀行啊!

但他看出來了,眼前這個男人,沒開玩笑。

手裡的水槍帶掉在了地上。

“演!”

“老闆,你說演啥就演啥!上刀山下火海,我李星洲要是眨一下眼,就是孫子!”

次日天明,沈家那座小院裡,茶香嫋嫋。

沈白只披了件中山裝。

坐在他對面的兩位。

左邊那位面色紅潤,是南川省農業副部長,雷宏勝。

右邊那位稍顯富態,中原省分管商局的副部長,滿興發。

這一局,沈白是特意攢的。

為了女婿。

“老雷,老滿,這就是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女婿,吳雨生。”

沈白指了指正在給三人添茶的年輕人,語氣雖是自謙,那上揚的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得瑟。

吳雨生手極穩,沸水入杯,茶葉翻滾,不多不少恰好七分滿。

他放下茶壺,身姿挺拔。

“雷伯伯好,滿伯伯好。”

雷宏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吳雨生身上轉了兩圈。

早就聽沈白這老東西吹噓過。

說女婿在吉春搞了個印務廠。

動靜鬧得挺大,連那位關書記都讚不絕口。

今日一見,這後生沉穩內斂,確實是個做大事的料子。

“不錯,是個精神小夥。雨生啊,以後有什麼難處,儘管來南川找我。”

雷宏勝笑著應承,那是給沈白麵子。

輪到滿興發時,氣氛卻冷了場。

這位掌管商貿的大佬只是抬了抬眼皮,甚至沒正眼瞧吳雨生。

態度冷淡疏離。

滿興發這人務實,最看不起靠裙帶關係上位的二代。

在他看來,這年輕人能在吉春折騰出動靜。

八成是仗著沈白和那個關景龍的關係,算不得真本事。

放下茶杯,滿興發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膝蓋,眉頭微皺。

“老沈啊,你也別光顧著推銷你女婿。我這次進京,主要還是為了那求爺爺告奶奶都弄不到的神藥。”

提起這茬,滿興發一臉苦相。

早年落下了嚴重的風溼老寒腿,一到冬天就鑽心地疼。

“你是說那個蟲藥酒?”沈白明知故問,眼神卻往吳雨生那邊瞟。

“除了它還能有誰!”

滿興發一拍大腿。

“吉春紅星鎮出的那個萬能藥酒,簡直神了!”

“我上次蹭了老首長一杯,當晚腿就不疼了,熱乎乎的像是回到了二十歲。”

“可惜啊,這玩意兒被軍方把控得死死的,說是戰略物資,只在內部流通。”

“我這就差去軍區門口堵門搶劫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