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這年頭有幾個能賺米金的?(1 / 1)
“口氣倒是不小!”
白流風嗤笑。
顯然把這當成了年輕人的不知天高地厚。
這年頭有幾個能賺米金的?
“除了物質條件,我白家乃是中醫世家,傳了幾百年!”
“我未來的女婿,哪怕不是國手,至少也得懂陰陽五行,知藥理經絡。”
“只有這樣,以後即使我和靜淑不在了,也能守住這份家業。”
“你一個開工廠的,難道還懂治病救人?”
白流風這話純粹是刁難。
中醫之道,講究童子功,沒個二三十年沉澱,連門都入不了。
這小子才多大?
白靜淑臉色一白。
這下完了。
她雖然感激吳雨生救過她,但也知道吳雨生是搞實業的,哪裡懂什麼中醫。
“爸!你這是強人所難!術業有專攻,雨生他……”
“略懂。”
兩個字,輕飄飄地截斷了白靜淑的辯解。
白靜淑轉頭,不可置信地瞪著身邊的男人。
你瘋了?
這時候還逞強?
吳雨生雙手負後,目光掃過牆上懸掛的懸壺濟世牌匾。
“中醫之道,在於調和陰陽,扶正祛邪。雖然我沒掛牌行醫,但這醫理藥理,倒也鑽研過幾年。”
“白伯父若是看不上我的出身,大可不必拿這個當藉口。”
“哈!好一個鑽研過幾年!”
白流風怒極反笑。
他在京城行醫四十載,還沒見過哪個毛頭小子敢在他面前談醫理。
“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賬小子!既然你非要往槍口上撞,那我就成全你!”
白流風起身,從博古架上取下一個密封的紅木匣子,重重放在桌上。
“也別說我欺負晚輩。我不考你疑難雜症,也不考你針灸推拿。”
“這裡面有三味藥,你若能不看實物,僅憑聞味、觸感,說出它們的名字、產地和功效。”
“我就給你一個追求靜淑的機會!”
盲測中藥!
白靜淑臉色慘白。
即使是跟了父親十年的學徒都不一定能做到。
更別說很多藥材經過炮製後氣味極淡。
有些甚至氣味相近,極難分辨。
“爸!你太過分了!雨生我們走,不理他!”
白靜淑拉起吳雨生就要往外衝。
然而,那隻大手卻紋絲不動。
吳雨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這就完了?光會認藥那是抓藥夥計的活兒,我要考的是醫術!”
吳雨生說罷,掃了一眼紅匣子,帶著點調侃意味開口。
“何況,老爺子你拿出來的這些可不是藥,只是特地切碎後炮製得像人參,松茸,迷迭草的枯,樹枝而已。”
見他一眼看穿,白流風輕哼一聲。把那個紅木匣子往旁邊一推。
顯然剛才吳雨生那還沒來得及展示的盲測,已經被他預設過關。
或者是這老頭急著想看這小子到底有多少真才實學。
直接把難度拔高到了臨床應用。
“第一題,頭疼腦熱,邪風入體,怎麼治?”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則是個大坑。
若是隻答一種方子,便落了下乘。
若是死背醫書,更是呆板。
吳雨生豎起三根手指,神色淡然。
“分三策。”
“下策,用葛根、麻黃製成萬能藥帖,貼於大椎穴,發汗解表,見效快,適合赤腳醫生走街串巷。”
“中策,金針渡穴。取風池、合谷,針入三分,洩熱去寒,立竿見影,但這得考校施針者的腕力。”
說到這,吳雨生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白流風。
“至於上策,那是因人而異。若是七歲稚童,陽氣未足,需減麻黃用量;”
“若是七旬老翁,氣血兩虧,得輔以黃芪固本。”
“不診脈,不開方。離了病人的年齡和體質談藥方,那是庸醫殺人。”
白流風手中的鐵核桃掉在桌面上。
這小子,心裡有溝壑啊!
尤其是那句不診脈不開方,簡直說到他心坎裡去了。
現在的年輕人,看了兩本湯頭歌就敢給人亂開藥。
像吳雨生這樣思維縝密的,少見!
“有點意思。”
白流風收起了臉上的輕視,從懷裡掏出一支鋼筆和一本處方箋,刷刷寫下一串藥名,隨後撕下來往吳雨生面前一拍。
“別光嘴上說。這是個殘方,你給我補全!”
“還有,根據這上面的藥量,告訴我這是治什麼病的,病人大概什麼情況!”
這是要把家底都掏出來考了?
白靜淑緊張得手心冒汗,這也太難了。
僅憑半張方子推斷病人情況,這簡直是福爾摩斯查案。
吳雨生掃了一眼那張紙,腦海中藥理大全運轉。
他拿起筆。
“當歸三錢,熟地五錢,但這附子的用量……”
吳雨生嘴角勾起。
“這方子治的是腎陽虛衰導致的五更瀉。”
“而且,從附子和肉桂的重劑來看,病人不是女子,而是一名四十五歲到五十歲之間的中年男性。”
“體型偏胖,且發病於冬至前後。”
白流風胡子都在顫抖。
這張方子,正是他昨天給一位老戰友開的!
連病人的年齡,發病時間都絲毫不差!
“你怎麼看出來的?”
“藥理即人理。”
吳雨生放下筆,指著方子上的幾味輔藥。
“這幾味藥性烈,女子陰柔之體受不住,只能是壯年男子。”
“而這般重劑,非嚴寒之時不能用。白伯父,這不算難。”
白流風感覺自己這幾十年的醫術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拿起吳雨生補全的方子,越看越是心驚。
這配伍,這君臣佐使的運用,比他原本想的還要精妙三分!
白流風眉頭皺起,指著其中一味藥。
“方子是絕妙好方,但這百年野生黃芪做藥引,你這是紙上談兵!”
“如今市面上,十年份的黃芪都難找,上哪去找百年的?”
“沒有這味藥,這方子的藥效大打折扣。”
那是你沒見過我的【超級農場】。
吳雨生心中暗笑,臉上卻是一副早有準備的模樣。
他把手伸進隨身帶著的那個土布挎包裡,藉著掩護,心念一動,直接從系統倉庫裡提取了一株剛剛成熟的極品黃芪。
“白伯父,既然敢開這個方子,自然就有這個藥。”
吳雨生將那株根鬚完整,色澤金黃、的黃芪放在了桌案上。
“這是我在鄉下自個兒種的,雖然不成敬意,但年份絕對夠。”
“就當是我給伯父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