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過就是個有點臭錢的暴發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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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聶綺琴,吳雨生臉上的誠懇收斂。

當一把手?

傻子才幹。

那個位置是火山口,無數雙眼睛盯著。

躲在幕後悶聲發大財,才是王道。

剛回辦公室,桌上的紅色電話機就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岳母程香寒溫和的聲音,說是幫他在港島物色了一個叫端木舟的經理人。

“媽,您辦事我放心。讓端木先生直接去京都,錢不是問題,我要的是速度。”

吳雨生對著話筒,語氣果決。

那個端木舟確實是個人才,拿著吳雨生批過去的鉅款,在京都那個圈子裡如魚得水。

沒過半個月,製片初稿、人員班底,連帶著攝影棚的租賃,安排得井井有條。

“好樣的!”

看著傳真過來的進度表,吳雨生忍不住讚了一句。

“等這陣子忙完,我去京都,親自給他擺慶功宴!”

娛樂帝國這顆棋子,算是落下去了。

轉眼金秋。

收割機轟隆。

村民們一個個喜笑顏開,數著到手的工分和獎金,臉上褶子都笑開了花。

唯獨村東頭。

那棟孤零零的老土房門口,周老漢蹲在門檻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

愁啊,真愁。

周老漢那一鍋煙袋抽得滋滋響,也壓不住心頭泛起的酸水。

隔壁李二狗家的獨輪車壓得地皮都陷下去兩寸。

車軲轆發出吱扭聲,車斗裡那沉甸甸的麥穗,個個都有拇指粗,金燦燦的像是一堆金條。

那是吳雨生春天發的神種。

再瞧瞧自家這一畝三分地。

稀稀拉拉的麥杆子像是得了癆病,風一吹就倒。

穗子只有小拇指蓋大小,乾癟得讓人想哭。

“爹,我就說該聽那小子的吧!”

小周把手裡的鐮刀往地上一摔,氣得臉紅脖子粗。

“當初春種那會兒,人家吳總讓人把種子送到咱門口,您非說那是絕戶計,怕地長不出東西餓死。”

“現在好了,全村人都去領賞錢,就咱們家在這喝西北風!二狗子剛才路過還衝我翻白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周老漢吧嗒了一下嘴,滿嘴苦澀。

那時候誰能信啊?

種了一輩子地,誰見過那種只要撒下去不用怎麼管就能瘋長的莊稼?

可現在,事實就像個大耳刮子,扇得他腦瓜子嗡嗡響。

小周蹲在田埂上,抱著腦袋哼哧。

“爹,要不咱現在去找找吳總?跟村裡人低個頭,哪怕把這點癟麥子都交公,也算咱們入了夥?”

周老漢把菸袋鍋子往鞋底上磕了磕。

晚了。

莊稼都熟透了,這就是命。

“別丟那個現眼了。”

“割吧。這點糧食,好歹能熬過冬天。明年這張老臉若是還在,我也去排那個隊。”

京都,北影廠的一處偏僻攝影棚。

“咔!好!這條過!”

隨著一聲吆喝,場記板清脆落下。

場中央,幾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剛打完一套硬橋硬馬的真功夫。

拳拳到肉,汗水順著肌肉紋理往下淌。

角落裡,任秋柔捧著劇本,看得入神。

這本子寫得太好了。

每一個分鏡,每一句臺詞。

她從沒想過,那個在農村搞種植的吳總,肚子裡竟然還有這種墨水。

這是她的機會,必須抓住。

“喲,秋柔,還用功呢?”

一股刺鼻的古龍水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任秋柔眉頭微蹙,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

劇組副導演,王恆。

這人仗著是從南邊江城那種大地方來的。

又有些人脈關係,在劇組裡眼睛長在頭頂上。

除了對導演客氣點,對其他人都是一副頤指氣使的德行。

特別是對漂亮女演員,那一雙賊眼總是不老實。

王恆一屁股坐在任秋柔旁邊的馬紮上,身子故意往這邊靠了靠。

“這戲啊,光看本子是沒用的。晚上去我房裡,我給你講講戲?”

“特別是這場感情戲,得有人配合才能找著感覺。”

那隻鹹豬手說著就要往任秋柔的大腿上搭。

任秋柔像被燙著了一樣,站起身,退後兩步。

“王副導,請您自重。我有空會自己琢磨,不勞您費心。”

王恆的手僵在半空。

給臉不要臉。

在這個圈子裡,還沒有哪個小演員敢這麼駁他的面子。

“任秋柔,別特麼給臉不要臉!”

王恆站起身,他在劇組橫行霸道慣了,嗓門瞬間拔高,引得周圍的工作人員紛紛側目。

“裝什麼清高?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場子!老子從江城過來幫襯這部戲,那是給你們面子。”

“信不信老子一句話,就把你的角色給換了?”

任秋柔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吳總投資的戲,選角也是吳總定的,你憑什麼換人?”

“吳總?”

王恆滿臉的不屑。

“你是說那個鄉下土包子吳雨生?呸!不過就是個有點臭錢的暴發戶,懂個屁的電影!”

“在這劇組裡,也就是個掏錢的冤大頭。老子在圈裡混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我也沒把他放在眼裡,何況是你?”

他往前逼近一步。

“我告訴你,今晚你要是不來,明天這劇組就沒你這號人!”

“我看那個土包子敢不敢為了你跟老子翻臉!”

大家都知道王恆有背景,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觸黴頭。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攝影棚門口傳來。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不把我放在眼裡的。”

王恆一愣。

還沒等他回頭,只見一個穿著灰色風衣,身形挺拔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雖然風塵僕僕,甚至衣角還帶著些許煤灰,但那雙眸子卻亮得嚇人。

正是剛下火車的吳雨生。

“怎麼回事?”

王恆剛想罵街,一道人影從內場衝了出來。

“吳總!您可算來了!”

來人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正是吳雨生那個從未謀面,只透過電話的經理人,端木舟。

端木舟也是個人精,他在圈裡混了這麼多年,一眼就看出了這氣氛。

他直接越過王恆,雙手緊緊握住了吳雨生的手。

“我是端木舟啊!咱們透過電話的!這大老遠的,您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車去接您啊!”

這一聲吳總,喊得中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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